宋铭照顾了阮软两个轮回。
说实话,并不简单,这种类似植物人的状态是很难料理,吃喝拉撒都得宋铭时刻关注。
这次,他发现,只要在这个【异域】什么都不做,轮回就会一直延续下去。
所以,现在的危险几乎等于无。
……
在第二个轮回的夜里。
阮软醒了。
那是个雨夜,村民们早已踏上了离村的道路。
而宋铭则在一所民家的屋檐下注视着这瓢泼大雨。
无数细小水滴打在泥面上溅起水花。
背后传来若有若无的窸窣声。
回过神来,宋铭回到了软榻旁,其上,栗发少女睁开了眼睛,眼中尽是迷茫。
她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宋铭。
记忆一点点恢复过来。
“宋铭……这是哪儿?”
“普通的民房里。”
“那我……”
宋铭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对不起……”阮软头微微低下。
耸耸肩,宋铭摸了摸阮软那有些炸毛的头发,露出个阳光的微笑。
“现在没事就好……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我……”
摸了摸阮软还有些泛白的脸,宋铭去盛了一碗热水。
“我之前跟着那老头,转眼就到了之前埋着棺材的地方——”
“然后,他直接将手掌划破,直接开始了鬼画符的绘画,我并没有阻止,想一探究竟,但……”
“那鬼影在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我,随后,我被抓住了……她说,她让我做他孩子的新娘……”
宋铭叹了口气,这傻丫头怎么不跑,前一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手上稍微用力,阮软原本就炸毛的头发,蓬了起来。
“下次直接跑就好,不然,真的很让人担心。”
“嗯……”
看了看天色,大概又到了新的轮回。
但似乎还有些小插曲。
“宋……宋……宋铭……我睡了几天?”
“四天。”
“那……那……你是不是……看……”
宋铭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不是!”
……
这一次,宋铭的举动很疯狂。
他直接不当人了。
在轮回开始之初,宋铭便用小剑在暗中将老村长做掉。
之后,村子一度陷入了恐慌。
总共分为了两批人,和之前一样,一部分离开了,一部分留在了村子里。
而宋铭两人似乎再次变成了旁观者。
他们见证了争吵,打斗,分离。
这种骚乱持续了三天,这也是宋铭第一次到了第三天。
其间,也消失了很小一部分人。
其中还有些宋铭不认识的新面孔,不过全部都是男性。
他只能摇摇头,自作孽。
原本以为一切都会这样发展下去,但在第三天白昼。
宋铭便看到村子外来了个黄色身影,那是一名贼眉鼠眼的老头,嘴角两边各留了一小撮胡须。
他一来就走进了村子。
而村民看到他,却不惊讶,反而露出来一种抓到救命稻草的神情。
“黄半仙,黄道长,黄仙师,你可算是来了,好多人,已经……”
那穿着黄色道袍的人,笑了笑,眼珠贼溜溜地转着。
“莫慌,莫慌,我来了,事情就解决了。”
“谢谢黄半仙,谢谢黄半仙。”
见到哪所谓半仙,宋铭总感觉那人身上有股自己熟悉的气息,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黄衣道长似乎早就知道那棺材的存在,直接走到了放棺材的地方。
因为是白天的缘故,红嫁衣女子躺在棺材之中。
只听那贼眉鼠眼的道长露出一个心痛的表情,从怀里掏出一只古铜色的小铃铛。
随后摇了起来。
一种诡异的嗡鸣声响起。
在那嗡鸣声中,女鬼那血色嫁衣上,亮起一道道金色符文。
不过却没有伤害她,反而使其在白天就睁开了眼睛。
女鬼在看到黄衣老道的一瞬间,原本的迷茫不见了,只剩下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
这种场景,让宋铭疑惑。
他之前就好奇,为什么被称作“厉鬼”的血嫁娘却没有想象中的暴虐,反而时常露出那种迷茫的神情。
而现在,在这个地方。
她却发生变化了。
思索间,宋铭有了些头绪,他之前就一直感觉自己好像思路少了一环。
现在应该可以确定了。
那便是这女鬼的来历。
准确来说,应该是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村子,而这一切,一定和那个黄衣道人有关。
宋铭正准备上前。
但周围的空间再次发生了色彩分离。
一切,再度轮回!
……
同样的步骤,同样的负面情绪,反复体验这些的两人也有些烦躁。
这次,宋铭没有隐藏,显出身形,因为要询问关于那黄衣道人的事。
找到的就是之前和那黄衣道士搭话的年轻人。
“打扰了,请问你之前是否见过穿着黄色道袍的人?”
“仙师说的可是那有着两撇小胡须的道人?”
“应该是你说的那人。”
“那人是个算命的,时不时就会出现在村子里为人占卜算命,不得不说还挺准的,仙师是和他认识吗?”
宋铭摇摇头。
“那最近一次和他有关的是什么事?”
年轻人想了想,脸色有所变化,像是有些惊讶。
“一年前,他来对我们说,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们会遭遇一次大祸,但如果熬过去了之后村子将会一帆风顺……大祸……”
他呢喃起来,表情开始挣扎。
“仙师对此事有什么办法吗?”
“有一点头绪了,再等两天。”
“不能再快了吗?”
“难……”
告别了这户人家后,宋铭有点疑问。
一年前?
那时已经开始准备了吗,这老道士要究竟想做什么?
因为老村长不明不白地死去,和宋铭这冒牌“仙师”的出现,村子里大部分的人依然留在了村子里。
但依然有人不断地消失,又以另一种姿态被找到。
宋铭所住的院子几乎所有村民都来过,其中很大部分都跪下来求宋铭,呼喊声不绝于耳。
见到这种场景,宋铭快要坐不住了,只能说出一些神神叨叨的话。
“当那些有罪之人死去的时候,一切就会结束。”
这句话像是瘟疫一样,传播开来,几乎所有人都在度量着所谓的“罪行”。
而很快,他们发现了死亡者的规律。
于是第二天,有八个男人被绑住手脚,放在了宋铭的院子之中。
看到这场景,宋铭眼角有些抽搐。
是他错了……这些村民或许并不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