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是被杂乱的脚步声吵醒的。
中午放学了。
周朔趴在桌子上没有抬起头来，脸上有水的痕迹，他知道这是什么，内心终究是嗤笑了一声自己，以为早就流没了，原来是流不完的。
“小周子，走哇吃饭去啊，再不走就没菜了。”
听见声音，赶忙慌乱的擦了两下眼睛，周朔抬起头来，看到周海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怕什么，不有小高一的在替我们排队吗。”
调整了下情绪，周朔背过身去，来了句玩笑，把桌子上的东西随意的理了下，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时候的样子。
“老插队也不行啊，这段时间值班的老师明显多了很多。”
周海没有发现周朔的异样。
“怕什么，舍不得插队套不到饭菜。”周朔起身过去揽住周海的肩膀往教室外走去。
“你也就吹吹牛厉害，初中那次不是这么说的，你那次不是……”
……
……
下午。
走在大街上，周朔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稍微有点多愁善感。
虽然和周海依然聊天扯淡，可边上没人的时候还是会不禁心情低落起来。
走了不知道多久，周朔来到了夜灵花这，他现在只是想找个地方能让自己有个人陪着。
摆好鞋子，周朔把书包搁置在鞋柜旁，走到了客厅。
拉开客厅的大门，夜灵花并没有在客厅追她的电视剧。
也没有去拉开夜灵花的房间，周朔盘膝坐在了客厅里，闭上双眼，修炼可以让他摆脱掉现在的情绪。
金色符文冒了出来，一圈圈的在周朔边上肆意环绕，同时沉下心来，进入了永恒空间。
环顾了一下周边，看着光圈又扩散了许多，比上次进来看到又壮大了，心里升腾起了一丝自豪。
谁能拒绝每次进来都发现自己进步很大呢？
看着看着，周朔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只见他闭上双眼，突然一道光箭激发了出来。
没错，他想试试“混乱”能不能在永恒空间里使用。
“这是混乱？”
冷不丁的，陆哥的声音从周朔边上响起。
“呀！”
周朔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永恒之书飘在身后，陆哥半个身子探了出来。
“下次出来麻烦先打个招呼。”
周朔捏了捏拳头，突然发现可能打不过他，只得作罢。
“问你呢，这是混乱吗？”
陆哥又重复一遍。
“对，上次问你你还不说不知道吗，怎么现在知道了。”
周朔想起上次被夜灵花打了之后红了一个上午的脸颊，这一切都怪陆哥说他不知道，只能问夜灵花。
“上次你的能力波动太低了，我感觉不出来。”
“那我也不清楚，就那天晚上突然升到二阶，然后就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就会了这个。”
“我还不知道有什么用，不过貌似这个东西只对活物有用，像石头这些就没用了。”
陆哥捏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样。
“你再放一次和我看看。”
周朔听闻，眼睛闭了起来，额头上一点微光亮起，转而化作一道光箭激射出去。
陆哥点了点头，看着周朔说道：“你有没有试过你现在最多可以来几次混乱。”
“上次大概是七八次吧，多了头受不了，得休息好一会。”周朔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
陆哥稍微疑惑的看了看周朔，看的周朔浑身不自在。
“咋了嘛，陆哥，我已经心有所属了，我们两个阴阳相隔，不可能的。”周朔双手交叉抱在自己肩膀上，故作紧张的说道。
“滚你大爷的，我就好奇你就休息了一会就好了怎么回事。”
周朔闻言，松开手，“其实也不算一会，大概也休息了4，5个小时吧。”
“4，5个小时，那也不应该啊。”
“怎么就不应该了，说不定我就天赋异禀呢。”
陆哥摆了摆手，“不可能的，你这种小屁孩不懂，就像你这种精神类的攻击手段，绝不可能说会只用这么几个小时就能补的回来的，而且看你小子红光满面，一点精神匮乏的样子都没有。”
听到着，周朔但是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可能夜灵花来过，手下意识的放在了额头上。
“对了，陆哥，那天晚上花花可能来过，只是那个时候我好像睡着了。”
陆哥听闻瞟了一眼周朔，“花花也是你能叫的？”
“不过也有可能，花花对这些精神类的应该会更了解，她帮你恢复了倒也不算奇怪。”
周朔点了点头，脑海中突然发现一丝怪异。
“陆哥，花花不是算你的徒弟吗，我怎么感觉你怎么好像不是很了解她啊。”
陆哥叹了口气。
“唉。”
陆哥半靠在虚空中，带着永恒之书在周朔边上慢悠悠的飘荡。
“你不懂。我是一个练剑，我的师傅呢又是一个画画的，花花算是主攻精神类的。”
周朔更加疑惑了，“那您以前都是怎么教她。”
陆哥又换了个姿势，趴在永恒之书上，“所以我从来没有教过她，以前都是直接把从外面搜罗过来的书一股脑扔给她，她能不能学会全看她，能学会嘛最好，不能学会嘛也没办法，我也教导不到她，毕竟我在这方面也就比你强点。”
“……”
那你也是个鶸……
周朔内心吐槽道。
陆哥又开口说道。
“如果放在我师傅还在的时候花花的情况可能会好点，毕竟我师傅虽然不是主攻精神类的，但是他作画虽然还是用笔，但是大多数都是依靠精神力来催动的，触类旁通总能教一下花花。”
“可惜啊，我还没收花花为徒弟，我师傅就没了。”
周朔听闻，心情稍微不算好，突然觉得这么多年夜灵花一个人学东西，一个人生活，想必过的不说特别艰难，但多少会有些困苦。
甩了甩头，周朔强迫自己暂时不去想这些，一想到这些就会想到自己的日子，只会更难受而已。
周朔抬起头来，从雾蒙蒙的陆哥眼中，莫名的感觉到一丝黯然，想必也有对花花的愧疚在里面。
“哎呀，那其实花花应该天赋也很好，我看她能吃能蹦，可能说以前刚开始修炼的会苦了点，但她现在不是过的也很好吗。”周朔走到陆哥边上，想着安慰一下他。
陆哥眼中闪过一丝神色，收敛起情绪，叹了口气。
“花花我有什么担心，她的天赋一直很好，从来不需要我担心，我想的是我以前。”
“我好歹还给花花搜罗各种各样的书回来，我呢？我师傅整天躲起来画画，我都要自己出门找人求学，不会的只能自己瞎琢磨，反正问了我师傅也用。”
“周朔，我的日子好苦啊，你是不知道以前有段时间我都想不来起我还是永恒系的人，整天在各式各样的地方求学，我真的好苦啊。”
陆哥说完，浮夸的留下两滴眼泪，默默缩回了永恒之书内，只留下周朔一个风中凌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