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只见曲长风手上捏诀,嘴中亦念念有词
“破霄惊雷阵,起!”
庞大的灵力风暴肉眼可见的扩散开来,木质结构的房梁也被一瞬间释放的强大能量冲击成数段,失去了支撑,房顶也倾泻而下,两人瞬间被土石灰尘淹没,掩去身形,而楼下掌柜见了此般情形,脸色苍白,两股战战,双眼一翻,经不住打击和恐惧昏死了过去,楼内房客亦是同那惊弓之鸟一般,只恨爹娘没多生两条腿,一涌而出,你推我搡的逃离这已经成为是非之地的客栈。
“惊雷阵虽然是破除邪祟,镇杀邪门的阵法,但是我与此人境界相差颇大,如此硬憾怕是不能伤起根本,只能推延时间等紫舒搬救兵来吗…”
曲长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心中暗自盘算下一步行动,只听还为散尽的灰尘中传来阴冷的声音:
“小子,雷法虽然克制我的功法,可惜你境界太低,不然就算是你我同一境界,方才那突然一击也足够让我受不轻的伤。”
烟尘被一阵罡风吹散,那阴冷邪修脸上挂着嘲弄的笑容。
“外力再怎么强大,没有足够的修为,你依旧是个蝼蚁!”
邪修言罢,气势猛的一涨,随阵而起的雷光更是随之暗淡了些许,曲长风一声闷哼,咬牙咽下喉头腥甜,沉声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总不能乖乖被你杀掉吧,我还是想稍微挣扎一下的。”
那邪修闻言,哈哈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也不知你是谁家的楞头小子,吾名李汶,道号血手真人,小子,报上名讳,我以后说不定还会记得你。”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曲长风,道行太浅,未取道号,你能不能记得我,这我不清楚,但是你有没有以后,我倒是可以稍微算到一些。”
曲长风言罢,左手从怀中抽出一个淡青色的玉瓶,也来不及拔开瓶塞,左手灵力一凝,将玉瓶捏碎,又用灵力将因瓶碎而倾泻的液体包裹起来,嘴角一丝玩味。
“看你游刃有余,那我就再给你加点料。”
灵力裹挟着的凝露水瞬间激射而出,那血手见状,手中也快速捏起一道法诀,只见凝露水轰击在距离血手不足两寸的空中,便被更加强大的力量阻挡下来,失去后劲的洒落在血手脚下。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你是被吓混了头,凝露水居然就这样扔了过来。”
“哦?真的是这样嘛。”
曲长风脸上笑意更甚,血手见状,心中警兆突生,连忙将神识扩散到最远距离,
‘并未发现异常,难道这小子只是虚张声势吓唬我?,不,看他这般不似作伪,那又是什么给他的底气’
“哼,你少在那里装腔作势,待我破了这阵法,便让你尝尝丹田被挖的痛苦!”
正当血手准备运功积势,施展神通之时,他没有再去注意的凝露水已经浸染了他的鞋底,而曲长风也猛的加大了灵力输出的力度,一时间这敞篷客房内雷光大作,电弧化作一道道如利剑的光芒直击血手,而后者也顾不得专心破阵,只能运起法诀,抵御轰击,将一道又一道雷光轰散,突然,血手感觉身体酥酥麻麻,灵力运转不甚通畅,而就在这时,只听曲长风大喝一声:
“破霄惊雷阵,爆!”
“什………!”
还不待血手做出反应,脚下阵图光芒大涨,一声骇人轰鸣,灵力爆散的光波和在血手头顶凝实的雷光惊动了大半个城池人,而曲长风也不敢丝毫松懈,右手再捏一诀,催动灵力引导着那道雷光,血手深处风暴的中心,亦是狼狈不堪,突如其来的灵力冲击将他丹田内凝聚的力量尽数冲散,狂暴的灵力在四肢百骸之中肆意破坏,尽管他修炼的功法可以恢复自身强势,却也架不住这般危机,深陷眼窝之中的双眸闪着骇人的怨毒光芒。
“今日必让你承受阴气噬魂之痛苦!”
血手此时压制住了在体内乱窜的狂暴灵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面带笑意的少年,左手当即捏法诀,右手也不得空闲,从纳戒中唤出一柄鎏金长刀,那刀阴气四溢,隐隐能看到有鬼头幽魂缭绕在刀身,血手将刀舞了个刀花,更是传出阵阵邪魔尖啸,血手阴恻恻的笑着:
“马上就取你小命!”
说罢,见其脚下一点,身形骤然消失,一口邪刀呼的就向曲长风面门砍去,说时迟那时快,曲长风的反应也是不慢,右手法诀打向空中雷光,左手同时取下挂扣上的短棍,却是来不及催动伸长,只得用短棍的样子勉强格挡下血手的攻击,感受着有些痛楚的左臂,双手握紧短棍,催动灵力汇聚在两手之中,只见手中短棍爆发出一阵光芒,正欲乘胜追击的血手也急忙停下,生怕曲长风又有什么诡计来坑害自己。
短棍在曲长风灵力的催动下渐渐变长,一抹寒光越于枪头,枪身也因灵力充盈而流光华转,曲长风江长枪舞的虎虎生风,罢了还挽出一道枪花,枪尖直指对面血手。
“老匹夫,想继续为祸世俗,害人性命,那便先过我这一关。”
曲长风言罢,身形闪烁,抖动的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取血手心窝,那血手也是不敢轻敌,横在胸前格挡
“叮!!铛!!!”
两人兵器皆是不俗,一波攻守竟等不出谁更胜一筹。
“哼,你这长枪倒是不错,等你死后我就笑纳了。”
“你废话真多,还没怎么打就这么自信?”
曲长风虽然嘴上伶俐,但血手的实力之强还是让他暗自心惊。
‘这般差距怕是要付出些代价,只希望紫舒能够快些。’
双眸一凝,曲长风再起架势,脚下一跺,便向血手冲去,枪尖灵力汇聚,形成了层层激波,巨大的力量再度摧残起本是凡品的木质客房,一时间尘埃纷起,木屑四溅,而血手也并非等闲之辈,阴刀上同样灵力汇聚,一阵阵冤魂尖啸似是要夺人心魄,分食神魂,同样无所畏惧的冲向曲长风,两人毫无花假的对轰在一起,当时便战做一团,刀光枪影凌厉至极,散溢出的狂暴灵力更是无情的摧残着这家客栈的内外,不多时,两人便散开来,分立于屋檐之上,瞧那血手神色自若,也只是服饰有些狼狈,而曲长风却是喘息不止,脸颊上也多了一道血痕,握枪的手臂微微颤抖,已是有些支撑不住,眉头紧皱。
‘血手实力远超于我,看来还是要用些手段。’
心念至此,左手背负,望着血手似笑非笑的说:
“老匹夫,实力确实不错,我可是好久没打的这么痛快了。”
“哼,你休要趁口舌之利,无非是拖延时间而已,你当我看不出来?”
血手言罢,还不待曲长风反应,擎着那口阴寒长刀,便向曲长风攻来,曲长风也是脸色一变,暗道不妙。
“老匹夫,以大欺小,没脸没皮。”
“油嘴滑舌的小子,待我撕烂你那张嘴。”
曲长风见状,一抹隐晦的笑意浮于眸中,只见血手再度攻来,竟比方才还要凌厉几分,曲长风一边防御,一边移动,知道余光中瞥见一抹闪亮,手上暗捏的法诀也蓄势而发。
“老匹夫,我送你个大宝贝。”
“?”
直到血手抬头,这才发现那蕴含雷光的一抹闪亮,瞳孔一缩,还未来得及掩去身形,曲长风便催动手上法诀。
“五行凝聚,听我号令,疾!”
催动法诀的灵力裹挟着带着轰鸣之势的雷光,以不可阻挡之势击中了血手,血手只能仓促间构筑起防御,这般处理又怎么可能抵挡的住这般威力,一时间雷光大作,光华四溢,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被雷光掩盖住身形的血手亦是抵挡不住,被雷霆打的吱哇乱叫。
“啊啊啊啊庶子!我要你不得好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曲长风并未作答,左手亦是再度捏起一个防御法诀,他心里清楚,修习这般邪祟功法的人,必定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死去,更何况两人境界差距颇大,若真能越级挑战,曲长风也不至于打的这么狼狈。
雷光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对于血手这样身聚阴邪之气的邪修来说,雷霆是非常有效甚至足够致命的力量,这短短的一阵仿若过了万千年一般,直到那光芒耗尽最后一丝灵力,雷霆也不再激射,血手亦是被劈的面目全非,浑身冒出缕缕青烟,曲长风见状,眉头微皱,心中不敢大意,正欲上前查看,忽闻身后有人呼喊:
“长风!我带城卫过来了!”
只见紫舒率先运起功法,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曲长风身边,眸中担忧毫不掩饰,曲长风见状,倒是有些莫名滋味:
“你没事吧?那个邪修可是比你还高一个大境界。”
“我没事,提前布置下的阵法起了大作用,那不,正在那边躺着呢。”
曲长风向不远处努了努嘴,紫舒这也才注意到躺在不远处,浑身冒着青烟的血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你是把人给干掉了?”
紫舒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青年竟然有这般本领。
曲长风闻言,沉吟片刻后又摇了摇头。
“他不可能这么容易死,修习那种邪祟功法,又岂会没点保命手段,不过既然城卫来了,那就也没什么必要担心了。”
曲长风望向四散开来警戒的城卫,眉头也放松了些许,正思索时,回头望向血手躺着的地方,却发现血手身体正在慢慢消融,双眸一凝。
“不好,他要跑!”
来不及向城卫发出警告,双手快速捏诀。
“阴阳五行,听我号令,极寒水气,凝!”
一道彻骨寒意的灵力直扑血手,而城卫同样发现异样,一时间各式神通法诀闪烁光芒,纷纷扑向血手。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太弱了!待我下次归来,定屠你满城!!!”
就在血手即将逃脱之时,他却发现一道强大的力量禁锢了自己,心中惊骇不已。
“你方才说,你要屠我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