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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MIN线)
如果连梦都回失去,我们又为何而守护自己回失去的明天?
浅浅的花色,静静从身边溜走,淡淡的春色,依然令人心迷沉醉.于是,你轻轻放下了手中美丽的纸球,迈着碎碎的步子,任,风吹拂你深蓝的长发,缓缓向遍地春花的中心,那盛开在静色的湖心的红莲走去……
“等等!”噩梦中的酒本似乎还未醒来,酒本挣扎着扭动着身体,双手在空中胡乱抓舞着,好似要抓住什么一般.
“啊……”劈啪的脚步声,一位身穿深蓝底裙的金发女子快速跑了进来.
“明阁下,明阁下……”
“等等!......”在宁宁不停的推晃下,酒本依然没有睁开眼,嚎叫着,乱舞的手爪,利利地,在宁宁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深红的伤痕.
“明阁下!......”已经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和自己被扯乱的衣襟,宁宁轻轻爬上了酒本的床铺,奋力将酒本的双手分了开,已不致于酒本抓伤自己.
“……”被宁宁牢牢地压在下面,酒本却依然挣扎着,几乎要将宁宁从他的身上掀起来.
“明阁下……”宁宁紧紧地将酒本压在身下,生怕他由于过分挣扎而伤到自己.
“嘶……”银色的月光下,酒本的身体里渐渐冒出一缕缕青烟,向窗外逃散.
“呼……”见酒本终于平静了下来,宁宁稍稍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木门边,银色的月光下,一个红色的身影又轻轻关上了门,
“谢谢你,[真].”
“不,没什么……大家都不希望看到master痛苦的样子.”[真]将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红色的羽翼,渐渐浮现出来,
“看样子,真月就要醒了……”
“……”再次听到真月的名字,宁宁微微皱了皱眉头,从酒本的床边下了来,一面轻柔地为酒本整理着明日要穿的衣物,一面轻声叹息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即使,只能减轻您一丝的痛苦,也足够了.”
“宁宁.”似乎是宁宁的自语声吵醒了酒本,酒本慢慢睁开了眼,看到站在空调边调节着暖气的宁宁,便像明白了什么一般,轻轻翻过了身,
“刚才,又梦见了……”
“啊.”宁宁轻声说着,回头看着酒本,温柔的声音,如春风一般和煦,“我已经知道了.”
停了一会,才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蓬乱的头发,从额边分下一缕,用来遮住被酒本抓破的脸颊,“明阁下.”
“宁宁……”浑浊的月光下,酒本蜷缩在了一团,冰冷而黑漆的眼里,似乎终于露出了几分一直隐着的哀伤,与无助.
“……”轻柔地,宁宁轻柔地带着几丝发香,轻轻走到了酒本的床前,微微一张手,便将酒本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怀抱里,“明阁下……”
“看样子……”乖巧地依偎在宁宁温暖的怀中,酒本这才再次闭了眼,轻轻地,深深地,呼吸着,“我离长大……还很远呢.”
“恩?”倾听着酒本柔柔的呼吸声,宁宁也轻轻闭上了眼,淡淡的月光中,宁宁侧身躺着,依然如照顾幼时的酒本一般,温柔地,将酒本搂在自己的胸前.
“让宁宁担心了.”
“哪里.”听酒本轻轻地说着,宁宁忽然微笑了,松软的发丝,轻柔地,搭在酒本的肩头,“真明,还是孩子呢.”
“就是说嘛.”似乎在和宁宁撒娇一般,稚小的酒本,调皮地笑着,微微在宁宁的怀抱中动了动,拉扯着被角.
“嘻……”身后的宁宁竟然笑出了声,一面轻轻抚摸着酒本冷冷的头发,一面为酒本理好被角,“偶尔,享受到真明的任性,也是挺幸福的呢?”
“恩?”宁宁突然的话一时间,竟令酒本无法理解,只好微眯着眼,看着身后的宁宁.
“没什么.”宁宁仍旧笑了笑,却忽然轻轻打了个哈欠,于是慢慢闭上了眼,摇了摇头,“快睡吧,明天就去桃香那里吧.”
“……”再次看了一眼宁宁,酒本微微深叹了一口气,扭头将整个脸都埋进了柔柔的枕头中,“恩.”
“……”静静的夜下,月光淡淡地慢慢退却,彤色的云中,白色雪,再次“簌簌”地落入大地温柔的怀抱中.
“对了,宁宁.”刚刚有入睡的意思,酒本却又睁开了眼,门外透入的风,变寒了不少,却仍然被来自空调的暖风,吹得柔柔的.
“恩……”宁宁的声音变得微弱了,却依然很清晰,大概是被酒本扰开了梦吧,于是又将酒本抱紧了一些,被刚才的骚动而弄地微显冰冷的身体,也渐渐暖和起来.
“我今天带来的小孩……”见宁宁还没有睡去,酒本稍稍将身体下沉了一些,继续问着.
“小叶吗?”半清醒着的宁宁微微想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托溯稍微照顾了一下,估计明天就可以到明的本廷来住了.”
“这样.”听宁宁说着,酒本轻轻点了点头,慢慢闭上了眼,“我明白了.”
“……”温暖的房间里渐渐回荡起了平静的呼吸声,门外的雪,也渐渐大了起来,静静的夜,偶尔飞过几只插着莹色翅膀的生灵,大家欢笑着,轻轻袭过未眠之人,柔软的梦.
“明.”发光的精灵中央,[真]轻轻扭头看了看酒本安逸的房间,深深地,叹息着,“还是不明白你……即使,想要分担你的痛苦,又怎能抚平你流血的伤口?
“静荷……你真是留给了我一个我永远都摸不透的主人啊.”
“早就知道一切了吗?......你……即便这样,也要遵守你完不成的诺言.”
“哗——”天才刚亮,宁宁却早就醒了过来,沐浴着晨曦清新的微风,轻轻将木门拉开了一角,经过一夜的风雪,门口的水池总算全部被冻了起来,远处的山脊,那满山的桃树,也顿然开满了遍树的白花.沉静的宏伟建筑群,也在这映眼的白色下,越发沉寂着,如在着宽大的白色棉被中,悄悄睡去了一般……
“明阁下……”稍稍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宁宁再次将木门关了上,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跪坐在酒本床边的第二阶阶梯上,“明阁下,该起床了,雪已经停了.”
“恩……”尽管被宁宁温柔地叫醒,但酒本似乎依然那样的不情愿,微微翻了个身,拉紧了宽大的被子,“再五分钟.”
“已经第六个五分钟了.”宁宁依然跪坐在酒本的床前,垂在右颊边的长发微卷着,来回摆动,似乎已经决心将酒本叫醒一般,宁宁再次深吸了口气,“如果再不起床准备出发去真月小姐的内廷的话,就赶不上早茶时间了.
“那就在本廷里吃早茶吧.”酒本仍然迷迷糊糊地回答着,一紧眼,又睡了去.
“明阁下……”看着再次睡着的酒本,宁宁微微握紧了双拳,慢慢站了起来,向酒本走去,“那就对不起了.”
“啊!......”清清的早晨,宁静的天空,就这样被酒本的一声惨叫撕破……
“我说,宁宁……”走在悠长曲折的长廊上,酒本依然带着缕缕倦意,于是稍稍打了个哈欠,看着被雪所覆盖的座座院落间扫着雪的用人门,微微回头看了看宁宁,依然淡淡带着淡淡的发音,轻声说着,“下次,能不能用温柔一点的方法把我叫醒呢?”
看着走在前面的酒本,宁宁深叹了口气,似乎仍旧显得有些生气:“如果可以将您叫醒的话……”
“啊……”宁宁都这样说了,酒本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甩甩手,“还是算了.”
“呼……”悠悠地走在这安逸的长廊上,看着满目的雪景,倒也感到几丝心旷神怡,于是酒本微微眯了眼,贪婪地呼吸着这清清的空气,竟也令自己微笑起来,“又过了一年了.”
“恩.”同样看着这美丽的雪景,宁宁一直紧绷的心,也平和了下来,“每到这个时候,总让人感到格外轻松呢.”
“恩?”看着宁宁略带幸福的微笑,酒本似乎有些不解了,四围的灵风,也渐渐柔了下来.
“每到这个时候,明阁下就会留在家里陪桃香呢,一直……到春天.”
“啊.(そ(そが的简便发音))”
“酒本大人!......”满目的雪色下,扎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的宫村纯美身穿着淡粉色的和服,从大院另一端的长廊跑了过来.
“啊,纯美妹妹.”看着向自己跑来的淡粉色身影,酒本微微扭头看了看,被这白色世界所染淡的眼瞳,似乎明亮了不少.
“酒本大人!”一跑到酒本的面前,纯美就高兴地跳着,搂住了酒本的脖子,将整个脸,都埋进了酒本胸前柔软的和服中.
“喂……”再次被纯美这样柔柔地抱着,酒本微微地笑了笑,轻抚着纯美淡黑色的头发,轻声说着,“都已经长大了,不可以再像这样抱着男孩子哦.”
“诶?”抬头看了看酒本,纯美黑色的眼瞳中似乎流露出一丝不悦,“不可以……喜欢酒本大人吗?”
“不.”看着纯美异样的眼神,酒本依然微笑着,“只是,纯美还小哦.”
“唔……”听酒本说着,纯美忽然生起气来,鼓着小嘴,低头看着走道附近的雪地,“总说纯美很小,明明酒本大人只比纯美大一岁的说.”
“是(はいよ).”酒本再次轻抚了纯美柔软的头发,安慰一般,却抬头看着不远处随后向自己走来的另一个淡蓝色的人影.
“酒本大人.”身着淡蓝色和服的宫村御井慢慢从大院中走了上来,浅浅向酒本鞠了一躬,“听说您昨天刚到家,家父说什么,也要来探望一下,目前,正和贵兄在会客厅谈论关于本家明年的计划,所以,派我先来明阁下的本廷看看.”
“这样啊……真不巧.”抬头看着御井,酒本轻轻笑了笑,“我们,正准备去真月妹妹的内廷的说.”
“啊.”带着同样淡淡的目光,御井的眼神中却没有酒本那样的冰冷和虚无,于是同样笑了笑,挥手支开了纯美,以及陪着自己过来的仆人们,“那么,有些话,就在路上谈吧.”
“恩.”回头对纯美笑了笑,酒本再次迈开了步子,随着身后的御井和宁宁,慢慢向长廊的尽头走去.
“前天,村田被人杀死了.”没有选择拐弯抹角,御井开门见山地打开了话题,一面看着身旁的宁宁,一面看着前方比自己还要小整整两岁的酒本,深深地感到了气氛的沉重,
“虽然,大家都不会怀疑到是你,也不可能怀疑到是你……但是……
“村田,是你杀的吧……如果没猜错的话,村田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侧眼看着御井,酒本的眼神依然那样的冰冷,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对,你说的很对,村田的事,的确只是一个开始.”
“……”虽然明确了自己的判断,但御井依然是吃了一惊,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果然啊……
“这么说,你已经完成了和[血色十字]的融合……
“我虽然惊讶,但不得不说我佩服你呢,真明.”
“恩?”在御井带着缕缕哀伤的眼里,酒本似乎确认了什么,于是抬头远远地看着走廊尽头的另一个建筑群,静静听着御井的回话.
“知道自己继承了[血色十字],到现在,也不过两年而已,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与[血色十字]的融合……还有,酒本在[协会]NO.52的排名……恐怕只是一个虚数吧……按这样的排名如果说村田是酒本杀死的话,恐怕是不会有人相信吧……”
“……”白色的雪空下,酒本依然那样冷冷地看着御井,稍稍停了停,玩笑一般,却异样的认真,“御井……对我说这些……不怕,连你也会被杀死吗?”
“我?”抬头看着渐渐走近了前方的一座宏伟建筑物的酒本,御井却忽然地微笑了,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着,“不,酒本不会杀了我的.”
“恩?”似乎是继续开着玩笑,酒本渐渐放开了脚步,头也不会地,对身后的御井说着,“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眼前的酒本慢慢离自己远了几步,前方,长长的回廊已经到了尽头,于是御井缓下了脚步,知道自己已不便再跟下去,声音,也大了不少,“酒本和我,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啊.”大概是在就猜到了御井的回答了吧,酒本确认了什么一般,轻轻笑了,“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今天的猜想,都是正确的.”
“啊.”似乎也知道了酒本会如此回答,抬头看着轻松地远去的酒本,御井也微微笑了,点了点头转身向来的路折回而去,“酒本,果然还是酒本呢.”
“谢谢.”远远地听着御井的话,酒本轻轻向御井挥了挥手,却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在宁宁温柔地陪同下,静静向前方的深院走去.
清清的路,到着这里,就安静了许多,周围忙着大扫除的用人们,也安逸了不少,大概是平常很少有人来的缘故吧,这里的路面,显得异常干净,就连道路两旁的积雪,也只有孤单的,几串印影.
天空上的云由深铅色渐渐变为的淡白,酒本微微抬起了手,让宁宁先行去了右方的令一间阁楼中,而自己,则直直地,向前方桃香的房间走去.
“好久没见真月妹妹了……”酒本这样想着,慢慢度着步子,迈上了阶梯.
“啊……”正快要在这醉人的白色中沉醉而去,忽然有一个人影,从酒本的面前闪过.
“谁?”看到可疑的人影出现在桃香的房间附近,酒本立刻警觉起来,俯身握住了腰间的灵刀.
“啊……”还来不及确认,刚刚闪进屋后的人影突然从阶梯上跌倒下来,带着淡蓝色的双“马尾”,忽然遮住了酒本的视线,将酒本撞倒在地.
“咚……”一片的黑暗中,似乎是手球跌下的声音,在酒本耳畔的小道间回荡,清脆的声响,并没有起到让酒本平静的作用,却反而在酒本的心头,荡起阵阵回忆的涟漪.
“痛……”忽然从阶梯上跌下的女孩摸了摸碰到地面的额头,被微微擦红的额头边,那一缕缕的额发,也如她的声音一般,在雪地里,荡起一阵阵悦人的微风……
“啊.”似乎是突然发现了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酒本,女孩愣了愣,却忽然叫了起来,从地上爬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从地上迅速爬起的露一面向酒本鞠躬道歉着.一面收拾起散落在地的手球和花绳等玩具,通过酒本身上的衣着,大概的,知道了酒本是某为主人或客人,快速收拾好一切后,呆呆地,站在了酒本的面前,似乎在听候他的发落一般.
“真明大人.”刚刚从地上爬起,大概还晕着,却忽然看见身穿深蓝色皱边圆裙的女仆长酒本草苜快步从走廊的另一端走了过来,应该是注意到了刚才的事,她的步伐显得十分急促.
“真明大人……”大约在酒本面前约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干冷的风中,草苜由于忙碌而沾上了丝丝汗珠的脸却格外有一种成熟的美感,于是立刻将露挡在了身后,“真是万分抱歉……我只是派她来拿东西的……不想会撞到大人……”
“真明大人……”被草苜护在身后,露稍微愣了一愣,抬眼偷偷地看着这个有着可爱脸蛋却表情冰冷的小男生,却久久不敢抬头,漂亮而温柔的双颊,顿如被点燃了一般,刹时被红色的云霞所遮满.于是轻声念着男孩名字,羞涩地,微笑着.
“草苜啊.”稍稍注意了露一下,酒本抬头看了看慌张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仆长,微微摇了摇头,随后轻轻拉了拉因方才的碰撞而被拉扯开的和服,将内层的一抹白色悄悄掩盖了下去.
“真月……”还未等草苜补充些什么,酒本却先行打断了她,急切而又平和地轻声询问着,“真月还睡着吗?”
“……啊.”稍微愣住了一会,草苜的脸上却再次浮出了祥和的微笑,大概是想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对酒本来讲有些可笑吧,于是温和地摇了摇头,“真月小姐她……还没有‘起床’呢……睡得,还挺熟的……”
“这样.”悄悄地,酒本似乎是松了口气,不知何时,那缕淡淡的哀伤却再度爬上了他毫无光泽的双眼……于是,酒本轻轻向草苜挥了挥手,将所有的事都放到了一边,径自,向真月的房间走去.
“真明大人……”拿着一大堆的玩具,露稍微停了一会儿,随即恭敬地将刚刚取出的玩具递给了草苜.红润的脸上,却依然浮着那丝羞怯的微笑,“感觉,很温柔的说……”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听到露的自语声,草苜轻声叹息着,接过了露手中准备带给酒本家新添的小妹妹的玩具,慈和的声调中,却总隐着几分令人沉痛的哀愁,“却是很令人感到无奈的温柔……”
“诶?”似乎没有听清草苜的话,只单方面听过关于酒本的一些事情的露却愣愣地反问了草苜,平日里回荡在额前的几缕额发,此时,却飘动不起来.
“不,没什么.”看着露那清纯却略显忧虑的眼神,草苜立刻转念笑了笑,将从露手中那过的玩具随手放进了篮子中,但又抬手扶了扶露温柔的发丝,那慈和的眼神,却如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但又带着些许隐隐的忧愁,于是轻轻地,柔柔地,叹了口气,“露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好好侍奉自己的主人吧……”
“是……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露,大概是第一次被这样爱抚着吧,在草苜温柔的抚摸下,露开心地微笑着,用力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
“……”依然是那样温柔的微笑,草苜轻轻向露点了点头,随后轻轻转身而去.
深蓝的群摆,纯白的景致,淡幽的风中,却浸着那样稠密的哀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