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浑身散架般的酸痛中醒来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我挣扎着爬起来，感觉像是被那台训练器又碾压式地揍过一遍——哦不，准确说，是这些天的持续体能练习，再加上昨晚的高强度训练和技能控制特训叠加的效果。
揉了揉像是被大象踩过的肩膀和后背，尤其是昨晚练习月潮汐之力控制失败，能量在体内乱窜的反冲力影响的部位，我偏过头，看向旁边床上。
爱丽丝依旧沉睡着，蜷缩成一团，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半张白皙的脸和几缕散乱的黑发。她呼吸均匀悠长，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安静无害，甚至有点……可爱？
但我清楚地记得，昨晚就是这位可爱的睡美人，在被我那该死的、失控的“带球撞人·真空接触版”意外狙击后，直挺挺晕过去的模样。然后，一直到现在都还处于昏睡状态。
一晚上过去了，她还没醒。或者说，还没自然醒。以星座神明的超常恢复力，按理说不该睡这么久……难道，我那个羞耻技能的眩晕效果，真的这么持久和霸道？
（看来那个老妖婆雅典娜没有骗人，带球撞人这个技能还真挺厉害的……）
（眩晕效果居然这么久……连猫猫都能放倒一晚上……）
（这要是用在实战中……呃，前提是我得能精准控制，并且有勇气用那种方式去接触敌人……）
想到这里，我脸颊发烫，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即使穿着宽松睡裙也依然傲然挺立、勾勒出惊心动魄弧线的胸口。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落在那里，让柔软的布料下饱满的轮廓更加清晰。
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以前只是觉得它们碍事、沉重、是运动的负担和羞耻的来源。现在好了，在获得了奇怪的月海潮汐印力量后，它们直接升级成了行走的不稳定眩晕炸弹，还是触发方式极度羞耻、敌我不分的那种凶器。
“唉……”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尽量不吵醒可能还在眩晕后遗症中的爱丽丝。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眼下淡淡的青黑——源于这些天的睡眠不足加精神消耗，以及身上若隐若现的淤青痕迹——全部拜训练所赐），感觉自己离普通女国中生的生活越来越远了。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身体各处的酸痛依旧清晰，但精神却比前几天更好，而且似乎也更加警觉了。也许是经历了爱丽丝这段时间的特别训练和昨晚的这个小小意外，我貌似对自身周围的危险源有了更深刻的感知。
圣堂学园门口，看到我身影的惠理立刻像小蝴蝶一样扑了过来：
“空镜！早上好！你看起来……嗯，好像没睡好？眼圈有点黑哦！是不是晚上偷偷加练了？”
她关切地打量着我，伸手想抱我。
我下意识地微微侧身躲开——倒不是嫌弃惠理，而是怕她不小心碰到我身上哪块淤青，或者……引发什么奇怪的联想。毕竟她现在坚信我在刻苦练习防身术。
“没事啦，就是昨晚……看书看晚了。”
我扯了个谎。
“看书？”
惠理一脸不信。
“空镜你之前不是还说看到书本就头疼的嘛！果然变了！说，是不是在看什么《格斗技巧大全》或者《人体弱点剖析》？”
她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我懂了”的光芒。
“……”
我竟无言以对。某种程度上，她猜得挺准，虽然我看的是爱丽丝随手写的《能量引导基础与危险隔离（初稿）》。
上午的课程对我来说依旧是煎熬。身体酸痛加上精神上的紧绷，让我很难集中注意力。尤其是当惠理偶尔转过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我时，我总觉得她那个小脑袋瓜里又在盘算着什么离奇又古怪的想法。
果然，课间休息时，她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走廊角落，压低声音：“空镜，我发现了一个重大线索！”
“什么线索？”
我莫名其妙。
“关于你秘密特训的线索！”
惠理一脸严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用可爱的字体密密麻麻记着什么。
“根据我这几天对你的观察和数据分析，我得出了以下结论！”
她翻开本子，清了清嗓子：
“第一，你身上新增淤青的位置，主要集中在手臂外侧、肩膀、后背、大腿前侧和侧腰。这符合近身格斗中常见的格挡、摔倒、被擒拿时产生的伤痕分布！”
“……”
“第二，你走路姿势偶尔会不自然，尤其是上下楼梯时，会下意识地用手臂托一下胸部，唔……不对不对，这里应该是该部位太大，惯性摇晃所导致的……”
惠理赶紧划掉那一排字。
“上下楼梯时，会下意识地护一下侧腰或大腿，说明那些位置的肌肉或软组织有拉伤或挫伤！”
“我只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惠理合上本子，凑近我，眼睛亮得吓人。
“你最近食量明显增加！而且特别偏好高蛋白的肉类食物！昨天午休你吃掉了两人份的炸鸡块！这完全符合高强度体能训练后的营养补充特征！”
她一副“看我多聪明快夸我”的表情，让我哭笑不得。该说她观察力敏锐呢，还是想象力过于丰富呢？
“所以，空镜，你老实交代！”
惠理双手叉腰。
“你是不是加入了什么地下的、非法的、超级严格的女子格斗社团？比如叫什么‘暗夜蔷薇’、‘钢铁百合’之类的？每周进行秘密特训，目标是成为城市暗影中的守护者？或者……是更有趣更刺激的情节？你是不是被某个神秘组织选中，成为了代号‘巨乳玫瑰’的秘密特工？！”
“噗——！”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巨乳玫瑰？！这什么鬼代号！还有，惠理你到底看了多少奇怪的漫画和特摄片啊！
“惠理，你的想象力……”
我扶额。
“真的该用在写小说上，保证畅销。”
“诶？难道我猜错了？”
惠理歪着头，一脸失望。
“可是这些证据都很充分啊……”
“我只是……在跟一个很严格的朋友学习一些防身技巧而已，不是什么秘密社团，更不是特工！”
我努力把话题拉回正常范围。
“就是普通的锻炼身体！”
“普通锻炼会练出这么多伤？”
惠理狐疑地看着我。
“你那朋友该不会是什么退役的雇佣兵或者杀手吧？空镜，你不会是被坏蛋胁迫了吧？需要我报警吗？”
眼看她的脑洞又要往刑事犯罪方向发展，我赶紧打断。
“停！打住！我朋友是女生！很正经的女生！只是要求比较严格！好了，快上课了，回去吧！”
我连推带拽地把还在嘀咕“女生？难道是退役的女保镖？还是隐藏身份的超级英雄？”的惠理弄回了教室。
坐在座位上，我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愧疚。惠理这么关心我，我却不得不对她隐瞒真相。等一切尘埃落定，或许……可以稍微告诉她一些不那么离谱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