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闲话到此为止。”
爱丽丝拍了拍手。
“准备开始今天的训练任务。这几天都在锻炼你对星座之力的掌控力,体能训练和柔韧训练都松懈了,今天开始,这些落下的全都要重新捡起来。”
“诶?!今晚就要重新开始体能训练吗?”
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因为她吃零食乱丢垃圾导致一片狼藉的客厅。
“而且……家里这个样子,不需要先收拾一下吗?”
“收拾?为什么要收拾?”
爱丽丝一脸理所当然。
“这是为了科学训练研究所必须的‘实验环境’。再说了,训练的时候反正还会弄乱,现在收拾了也是白收拾。”
“……”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不过在那之前……”
爱丽丝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咕噜”一声,她面不改色地说:
“我饿了。先去准备晚饭,我要炸虾天妇罗和鳗鱼饭,快点去做。”
(你不是才吃了这一大堆的零食嘛……)
我看着这一地的包装袋残留物,忍不住地翻白眼。
“家里没有鳗鱼……”
“那你不会现在去商超买吗?商超没有的话就换成照烧鸡排。动作快点,我饿的时候脾气会很差,尤其是看到有什么赘肉在我眼前晃动。”
“……”
果然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看着爱丽丝已经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遥控器看起了电视,一副“朕已吩咐完毕,速去准备”的样子,我认命地叹了口气,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所以说,我到底为什么要在自己家里,给一个自称是星座神明、外表是可恶猫系美少女的家伙当保姆啊!
而且还得担心她随时可能因为我不小心的吐槽或者训练不努力而惩罚我……
人生真是太艰难了。
系上那条画着卡通猫咪的围裙,我站在厨房里,对着空荡荡的冰箱叹了口气。
“鳗鱼没有……虾也没有……”
我拉开冷冻层,只找到几包速冻饺子和半袋看起来像是史前生物的混合蔬菜。
“鸡排倒是有,但是……”
“但是什么?”
爱丽丝的声音幽灵般从厨房门口飘来。我回头一看,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达到了厨房门口,正倚着门框,小老虎睡衣的帽子耷拉在脑后,双手抱胸,赤着的脚丫一只叠在另一只上,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面——这个动作配合她那张可爱到犯规的脸,本该是很有萌点的美少女,如果忽略她脸上那副“限你三分钟内端出满汉全席”的霸道表情的话。
“但是需要解冻。”
我老老实实地举起那包冻得像砖头一样的鸡胸肉。
“而且……天妇罗的面衣材料也不全,没有天妇罗粉,只有普通面粉,冰水也……”
“那你就赶快去买。”
爱丽丝打断我,语气里透着一股“我不听解释我只要结果”的独裁者气息。
“十五分钟。快去快回。”
十五分钟?!
我差点叫出来。
你当我是哆啦G梦吗!有任意门可以随便跑来跑去!
“二十分钟!至少二十分钟!”
我讨价还价:“商超离我们的距离跑过去起码要十分钟,买东西也要时间!而且还要回来,回来的时候还提着东西……”
爱丽丝眯起眼睛,小老虎睡衣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似乎都竖起来了——虽然那只是装饰,但我总感觉它们能表达情绪。
“废话这么多,快给我去买!”
她温热的小脚丫做出一个冰冷的动作,对着我的屁股就是一下。
“晚一秒,今晚训练量加百分之二十。”
“……可恶。”
我对着她的背影做出了一个你给我走着瞧的手势,然后认命地转身,抓紧时间出门,向商超跑去。
二十分钟后,我气喘吁吁又汗流浃背地推开家门,一边系上猫咪图案的围裙,一边伸手调整着因这一路狂奔而早已移位的bra。
这个可恶的喵!
就只会使唤我这个苦力!
算了,看在她是美少女的份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就当自己养的宠物哈基喵娇气好了。
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煎锅里滋滋作响的培根和鸡蛋上,投出一圈柔和的光晕。油烟机低鸣着,试图抽走空气里的焦香与油润。
“你的动作怎么这么慢,我已经很饿了。”
爱丽丝的声音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从客厅方向荡过来,钻进油烟机的噪音缝隙里。那语调漫不经心,带着点刚沐浴完的慵懒,还有一丝理所当然的使唤意味。
我握着锅铲的手紧了紧,没回头,只是对着空气——或者说,是对着锅里那个无辜的鸡蛋——没好气地提高音量:
“知道啦!知道啦!”
煎蛋在锅里微微颤动,像在附和我的不耐烦。我翻动培根,试图用专注烹饪来屏蔽掉客厅里那位独裁者的存在。电视里似乎还在播放动物世界,万兽之王老虎矫健的身姿和羚羊绝望的奔跑,搭配着解说员毫无波澜的声线,成了这个夜晚奇异的背景音。
然而,事实证明,属于神明的气息,其存在感从来不是物理距离可以隔绝的。
几乎就在我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一种微妙的、空气被轻轻搅动的感觉从身侧传来。不是风,更像是什么无形的存在悄然改变了局部的环境。紧接着,熟悉的、带着清冽水汽的茉莉花香毫无征兆地弥散开来,强势地盖过了培根的焦香与蛋液的醇厚。
“我说——”
那声音变了。不再是从客厅传来,而是贴得极近,几乎就在我的耳廓边缘响起。温热的、带着湿意的吐息,羽毛般搔刮过我最敏感的耳后皮肤。
我浑身一僵,像被瞬间冻住。手上的动作停滞,锅铲悬在半空,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疯狂擂鼓。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完全没有脚步声!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爱丽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动作像情人间说悄悄话的耳语,可语气又带着一种冰凉的审问感。。
我吓得手猛地一抖,锅铲差点脱手,锅里的煎蛋险险跳起来,又落回去,蛋黄颤巍巍地晃动着,像此刻我惊恐的心。
(咿——!)
她就站在我身侧,距离近得过分。刚刚沐浴过的紫黑色长发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没有完全擦干,几缕发丝贴着她白皙优美的脖颈,蜿蜒着没入宽松小老虎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更下方一抹平坦的、沐浴后泛着健康粉色的肌肤。
她没有看我,而是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我因为惊吓和紧张而绷紧的侧脸上。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在厨房暖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透亮。
“虽然没有听到你内心的话。”
她继续说,语调依旧轻柔冰凉,甚至带上了一点故作困惑的无辜。
“但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是很乐意呀?”
最后一个“呀”字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没、没有的事!我……我只是在想,要不要给炸鸡排配个酱汁……照烧酱好像不太够用了,用番茄酱行吗?或者美乃滋?”
纤纤玉手从旁伸出,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珠光,径直伸向我胸前——确切地说,是伸向我刚刚调整过的bra。
然后,那根食指精准地勾住了肩带。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力度,向上、轻轻一挑。
“啪!”
极轻微的一声弹响,是紧绷的弹性面料被勾动后又弹回皮肤的声音。肩带下的沉甸甸被这小小的力道带动,连带着被完美包裹的饱满弧线也随之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我的呼吸瞬间屏住了。脸颊以惊人的速度烧起来,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甚至连胸口那片被内衣覆盖的肌肤都似乎感受到了这羞耻的热度。
就连胸口深处的月海潮汐印仿佛也被惊动了,泛起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带着悸动的温热。
“这样哦……”
爱丽丝终于将目光从我的脸,缓缓下移,落在了她手指勾着的那根黑色肩带上,又仿佛透过衣料,落在了其下被束缚的丰盈轮廓上。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那就好。”
松开手指,肩带再一次“啪”地一声轻响弹回原位,在皮肤上留下一点短暂的、微麻的触感。但她没有收回手,而是顺势抬手,用指尖挑起我的下巴。
“我担心……”
她微微倾身,沐浴后红晕的漂亮脸蛋凑得更近,几乎要贴上我的侧脸。
茉莉花香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雪松般清冽又独特的气息。吐息拂过我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甜蜜的、却令人脊背发凉的威胁:
“……我这个主人,是不是哪里没做到位,才让我的小乳牛……心里有了怨言,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拖长,带着钩子,又仿佛带着冰冷的刺。
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锅里的培根开始发出细微的焦糊味,鸡蛋的边缘彻底变硬,但我完全顾不上。所有的感官都被身侧这个恶魔美少女夺走了,身体被牢牢缚住。
“煎蛋要糊了哦,笨蛋。”
她用一种轻快的、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的少女语气说道。紧跟着就是一巴掌打在了我的屁股上。
“啪。”
不重,但足够让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快点儿,我饿了。记得,我的那份要溏心蛋,培根要焦脆一点。”
她说完,转身,赤着白皙的双脚,像一只慵懒又高傲的猫,悄无声息地走回了客厅。小老虎睡衣的尾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拂过她笔直的小腿。
呼——!
我如释重负地突出一口气。
吓我一跳!
我刚才还以为今天又是一个死到临头的日子了呢!
幸好还活着!
老天保佑!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的培根已经黑了一小片,鸡蛋的蛋黄彻底凝固。我手忙脚乱地关火,把失败的作品铲出来丢进垃圾桶,重新开火,拿出新的鸡蛋和培根。
虽然没有明说,可警告的意味已经很浓烈了,她还在为昨天的事情气不过。
(不就是被胸砸了一下嘛!)
(真是,我又不是故意的……)
(太小气了吧!)
(不就是因为自己没有么,小气鬼!)
(真是个小心眼的猫!)
下一秒,客厅传来了饱含怒气的喊声。
“——你这乳牛在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