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术是人类所拥有的一种特殊权能,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拥有阵术,据至高学会研究表明,阵术是基于人的灵魂所产生的……”
——《阵术学基础》
“……阵术由回路、阵眼和核心构成,核心的作用为供能,回路用于是连接阵眼和核心,阵眼则可以依靠镶嵌不同的符文从而使阵术表达不同的效果,核心的数目,回路的设置,符文的不同或多或少都会影响阵术的最终效果,总而言之,阵术学是一门上限奇高的学科……”
——《阵术学基础》
弗拉米尔帝国的北部,连绵的群峰为帝国缔造了一个天然的屏障,隔绝了世界的另外两个国家:斯利安教国和开瑞坦联邦。从最高的山峰:特纳山上留下的森瑙河为帝国百姓带去无尽的财富。骄傲的帝国创始人将他的城堡修在了特纳山的山腰上,他的臣民定居在山脚下,久而久之,形成的如今帝国的明珠:克拉克城。
作为全国的经济与政治中心,克拉克帝国的繁荣早已无与伦比。尽管星痕已经马不停蹄的赶了六天的路了,眼前的景象还是令疲劳的他精神一振。熙熙攘攘的道路曲折向上,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一条灰白的围墙拦在山脚下,向上看去,是一片紧促而又和谐的民屋,山腰处的接待场停靠着两个巨大的飞艇。民居之上,则是一座宏伟的城堡,和居民区有一条缓冲带。
过了安检,兴冲冲的进了城,毕竟是山村里的孩子,城中的繁华令星痕赞叹不已,街道上的人多如牛毛,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马车经过倾轧出灰尘,民居内孩子们的欢笑和哭闹,这一切冲的星痕头有些发昏。
在买了一杯果汁之后,星痕一边痛斥着大城市里的人掉钱眼里了,一边拖着自己的行李到山腰上的一座公园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冰冷甘甜的果汁入喉,星痕算是有些平静了,公园里人不多,算得上是安静了,他坐在一只位于看台上的长椅上,这样能俯瞰下面的景色,看着下面喧闹的人流,星痕心情有些怅然,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出远门,杨在给他留下了一笔可观的资产后,便以出差为由,在村口与他分道扬镳。
“一个补书匠能有什么差要出?”星痕嘟囔着,叹了口气,虽然说自己已经16岁了,但是从未离开过山村,也从未离开过父亲,第一次抛下过去所有的的一切,内心还真是有些慌张。
先去学院吧,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动身,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不认得路。
这可怎么办啊?问个路吧。他注意到不远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女孩,身旁放着一摞厚厚的资料,女孩咬着笔头,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上的纸。
问问看吧,星痕眼前一亮,冲上前去:“那个,打扰了,请问你有时间吗?”
女孩抬起头,星痕的心跳顿时慢了半拍,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女孩皮肤白皙,淡淡的双眸如同绿宝石一般,柔顺的黑发披在肩上,精致的如同橱窗中的玩偶。女孩眉头微皱,问道:“什么事?”
“呃......啊,那个,请问克拉克学院怎么走?我.....呃......第一次来。”
“没来过?你是伍尔特大赛上获得第一的那个新生吗?”
“是的,你怎么知道?”
“真巧。”女孩对他微微一笑,轻轻摘下眼镜,收拾了一下东西:“正好,我是今天负责迎接你的学生,叫我伊梅拉就好。走吧,我带你去学院。”
“好的。”星痕急忙收拾好东西,提着行李箱就跟上去。
“你来的还真早,我原本是打算下午去接你的。”
“啊?那我要是没碰到你,该怎么办?”
“等着呗。”
“啊?”
伊梅拉带着他走进一个角落,走过七拐八拐巷道,来到了特纳山的背面,面前的景象让星痕目瞪口呆:
与克拉克城的繁华不同,克拉克学院则是一片静谧,星痕站在山顶上,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全是森林,左侧是连绵的群山,右侧是一座被森林包围的大湖,在那低洼处,能朦朦胧胧的看见一座高大的建筑物,与其说是学院,更不如说是隐藏在森林当中的一座遗迹。让他有一种在家乡中森林遍布的感觉。
伊梅拉带着星痕走进森林,穿过一座参天大树的树根形成的天然拱门,走过一座座平房,一路上,星痕见识到了各种建筑,虽然是在密林之中,但是学院的设计很巧妙,道路都开辟在光线能照耀到的地方,·各个楼房虽然都建在树下,但每一棵树的树根处都长满了荧光菌,将整个学院装点得如同仙境一般。
伊梅拉将他带入一幢木制大厅,在这里办好了各类手续。她自己手里也有一份资料,小手在纸上奋笔疾书。
“对了,你是学什么的?”伊梅拉突然问道。
“学什么的?”星痕眨巴着眼,“你们莫名其妙的把我邀请过来,这事不是你们决定吗?”
“啊?”伊梅拉一脸诧异的看着星痕,在帝国的教育体系之中,拥有阵术天赋的人会进入另一套教育流程,除了文化课,他们还会学习阵术理论知识。起初,由于阵术的复杂性和极其严格的层次性,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它只起到辅助作用。然而一百年前,至高学会的成立,对阵术进行了不同领域的划分,并用雄厚的资金公开支持阵术研究。人们对于阵术的研究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整个世界被卷入一股浪潮之中,各方面的生产活动不断被更为快捷高效且方便的阵术取代。
由于阵术的知识体系过于庞杂,一个人的能力有限,所以在接受完基础理论知识之后,人们都会选择一个专业,像克拉克这种代表帝国最高规格的学院,进入的新生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专业,星痕问出这句话,反而让伊梅拉怀疑自己是不是接错人了。
“你连自己学什么都不知道吗?”
见星痕木讷的摇摇头,伊梅拉就一阵头疼。
“你等等......”伊梅拉叹了口气。转身向接待厅更高的楼层走去。到了一扇吵吵嚷嚷的门前。
“我下回合就叫杀了,快点,别浪费时间。”
“你放屁,我还有三张保命牌,你拿什么杀我?”
“行了行了,快点,打完还有研究报告要改,别磨磨蹭蹭的。”
......
房间里云雾弥漫,几个老头围在一起,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手里拿着一副牌,正嚷嚷着。伊梅拉一进门就想退出来,烟味实在太重了。
“嗯,是伊梅拉啊,来来来,过来看我怎么打赢这把。”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导师呢?看着喊得最大声的那个老头,伊梅拉不禁有些无语:“那个,各位,伍尔特大赛的冠军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你们是不是该下去迎接一下。”
“哦?那小子来了吗?我可要好好看看,什么人能让招生处的人交口称赞......别急,来,压死!我就说我叫杀的嘛,来来来,我的研究总结你们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分工。”
“你他妈是不是出千了?”伊梅拉的导师郁闷的从一张杂乱的桌子上抱了一摞文件放到属于自己那张杂乱的桌子上,“怎么牌运这么好?”
“别扯淡,玩不过就是玩不过,别扯那些没有用的。记得按照要求,好好写。好了,收一下,该去看那小子了。”老人掐灭了最后一点烟屁股,整理了一下衣服,一众人吵吵嚷嚷的冲下楼,把星痕吓了一跳。
几个老人围上去,倒也不客气,对他又摸又打,就像是在看珍稀动物一样。
“身子骨看起来不错,挺结实的,人也长的俊,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扯淡,你当年能有多俊?我看你当年是人人喊打!”
“你找茬是不是?打一架?”
“来来来,我看你是皮痒了。”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伊梅拉急忙上前,手中淡绿色的阵术催动,一股墙将二人隔开。
“真是的,怀特教授,莫拉教授,再这样我就去告诉校长了。”
“切,看在伊梅拉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怀特悻悻的收回了手中的卷轴。
“老不死的。好了,伊梅拉,你给这小子安排手续入学了吗?”
“嗯,办了是办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专业是什么。”
“啊?那边是招了个天才还是招了个傻子?伊梅拉,你没接错人?”俩老头又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这也不像啊?拉个箱子......倒像是真的来入学的。”
“教授,是不是......有些无礼了?”伊梅拉低声说道。不过星痕倒是无所谓,本来自己就是打了一架被莫名其妙的选中的,他甚至怀疑这封信是不是原本不是给他的。这下正好,可以回家继续种地。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相安无事,美哉美哉。
俩老头背过身窃窃私语起来,似乎还起了争执。伊梅拉面露歉色:“不好意思,他们平时就这样。”
“没关系。”星痕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一会,两老头转过来,莫拉教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总之,你的情况我们稍候会去招生处看看,你先跟着伊梅拉,明天我再给你答复。伊梅拉,带他到宿舍去,让他先跟着你吧,带到实验室也行,打打下手什么的。总归有点用。怀特,走。”
两个老头健步如飞,吵吵嚷嚷的消失在大门口。留下两人一头雾水,大厅内又恢复了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