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变色龙实在是跑不动了,枪再没有子弹之后也丢了,弟兄们一个接一个被抓,现在还在他眼中的,也不过寥寥三人而已。
“接线员呢?他们在哪?不会也被抓了吧?”长时间的奔逃,现在他说一句话肺就疼得厉害,嘴里一股铁锈味。
“不知道......老大,咳咳,这林子里现在到处都是黑皮狗,至于吗?偷他们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真是见鬼了......他们又跟上来了!走!”变色龙怒骂一声,招呼兄弟们继续逃跑。
砰砰砰!三发火苗击打在他们面前的地面上,在地上蚀刻出阵术,随后是一系列爆炸,炽热的火舌和猛烈的冲击波将他们逼回原位,现在他们无处可逃。
“双手背后!蹲下!别动!”士兵蜂拥而至,冲上前去摁住几人。
“快!灭火!”在士兵中的珀莱娅急忙下令。真是疯了!在这里放火?!谁这么大胆?!
“是谁?出来!”
“哎呀哎呀。照你们这个抓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搭把手都不知道感谢,上来就那么凶。”
树上落下来两个人影,一人一身白色军服,蓝色的缎带在胸前随着热浪起舞,年轻的面容上示意幅爽朗的笑容。另一人则看起来比较恐怖,半个脑袋都丑陋无比,整个塌下来。
那白色年轻人军服的左前胸上是一个闪亮的徽记,悬挂在剑上的天平。见到此徽记,周围的所有官兵包括珀莱娅在内,立刻立正行李,恭敬地看着这个人。
“不用这么严肃,放松点。”马格纳打了个响指,火势立刻减弱,直至熄灭。
“长官,您怎么会在这里?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就好。”珀莱娅问道。
“都说了放轻松点嘛,我叫马格纳。督察队第三旗。你呢?”马格纳笑眯眯的问道。
“珀莱娅.马尔斯,克拉克学院军事科兵团分院的学生,现在在北方边防军第九兵团十三编二营任职实习督战员。现在正在执行追查前夜的军火失窃案,请长官指导......”
“够了够了,就问个名字嘛,真是的。我就不喜欢你们军队的那一套。我来也就是来找这家伙身上应该有我要的东西,拿完我就溜了,不用在意,你可以继续执行任务。”
说完马格纳就朝着变色龙走去,开始摸索起来,掏遍了每一个旮旯,什么也没有。“咦?”他眉头微皱,开始去搜下一个......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在搜完所有人之后,他面色凝重的朝着黑衣人摇摇头。
“怎么会?”那个人的声音沙哑又干瘪,让人听了十分不舒服。
“你是在怀疑我?”马格纳摇摇头,“不过阵术图确实找到了,你也的确没有撒谎。”
“那实验文件及说明应该也在一起的啊?”
马格纳耸耸肩:“也许是被谁取走了吧?现在问这人也没用。那边也是有高手的。”
“那也就是说......”黑衣人忽然眼睛发亮,“我先走一步!”
“这么急啊?嘿嘿。还想请你吃饭来着。这个给你。”马格纳从怀里丢给他一张卡。
“这是?”
“弗拉米尔的身份证明,方便你在境内活动。还是你原来的名字,罗榭尔。”
“多谢。”眨眼间,罗榭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这下麻烦了啊。不得不回克拉克给老爷子交差......多半还会被骗去干活吧。”马格纳伸了个懒腰,丢给珀莱娅一张纸,“这是地图,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么点人就敢往克拉克森林里跑。不怕古代陷阱啊?要不是我,你们保准出不去!”
“唔......”
“你们回去再审审这几个家伙,看还能撬出什么来。哈——我得去睡一觉......”
放下手头的笔,伊梅拉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纸,脸上的疲惫一览无余,但一想到这份资料的价值,嘴角就会不自觉的出现弧度。
“完了?”一只手递过来一颗红彤彤的果实,在夜晚世界秩序的照耀之下显得无比诱人。
“谢谢。”伊梅拉接过果子,冰冰凉凉的,在湖水里洗过,一口咬下去,冰凉的感觉冲透全身,沁人心脾,疲劳感顿时压下几分,同时也让她感觉到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胃......
星痕浑身湿漉漉的,显然刚刚下过水,不长不短的头发贴在脑袋上,看起来十分滑稽。伊梅拉一下就笑出了声。
“笑什么?莫名其妙......吃饭了吃饭了。”
星痕的身后架起了篝火,条鱼被串起来,架在篝火上。
“你还会烤鱼啊。”
“只是没调料,将就着吃吧,绝对纯天然。”
“啊?那怎么吃啊,腥味肯定很大......我不吃了。吃点果子就好。”
“你越来越难伺候了我发现。”星痕翻了个白眼,“你下不了嘴说得好像我能一样,放心吧,我用附近的植物去过腥了。要说这也怪你,我说好歹待口锅,你倒好,说太重不让带,结果把你那一套带过来了,不然还能烧一锅野菜汤的,现在只有湖水能喝了。”
星痕发了一通牢骚,心里舒坦多了,不过伊梅拉的确是饿坏了,找了根枯木坐在篝火旁,吹着气,小口的咬着鱼肉,甚至还哼起了歌,星痕的话被无视了。
“唉。”星痕也不想多说什么,他现在对这姑娘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也找了个圆木,坐了下来,挑了条鱼,“这就算完了?”
“嗯,明天我们就能回去了。按这个时间算的话......”伊梅拉扳着手指头,“咱们在林子里呆了三天,和原定计划一样啊。”
“可是也受了好些罪啊。你没事吧?”
“嗯?伤口好些了哦。伤的不深,简单包扎一下就好,走路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你心也真大啊,被绑架了还能这么悠闲。”
“嗯,老实说,刚开始确实很怕。但在看到你有那么大的本事之后,就没那么怕了,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她将吃的精光的木签指着星痕,露出了一个让星痕内心一颤的笑容,现在的样子就和美丽纯真的少女没什么两样,再结合她一团糟的日常生活,又添了一丝傻傻的味道,全然没了她身着白大褂时的老练成熟。
“......”
看到星痕的眼神都不对了,伊梅拉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我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啊......现在的你,看起来和实验室里古板严肃的样子简直......”他喝了一口水,目光一只停留在伊梅拉身上。
“啊?原来我在你心中是那样的形象吗?!”
“很严肃,感觉像,村头图书室的大娘....,.”
伊梅拉的眉头一下拧起来:“喂,这样对女孩子很不礼貌啊。”
“可你也不是正常女孩啊?哪个女孩整天穿着实验服,一身消毒水味,啃干面包的?”
“哪有整天?我也是有私生活的!我也是会去剧院看戏,去画廊看展览的!”伊梅拉抗议道,“你整天在外面乱晃悠,怎么看得到?”
星痕差点一口水没喷出来,这都什么兴趣爱好啊,这就是贵族吗......太高雅了,自己的那一套显得俗的不行。自己跟她聊不到一块去,没有共同话题。
这么想着,星痕一时陷入沉默,伊梅拉也闭口不语,世界秩序在湖面上轻轻抖动,寂静笼罩了森林,只剩下篝火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