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维自认为射击水平还是很高的,毕竟成为执行官,枪械的使用是必修课。冷静,冷静下来。“哈——呼——”房间内很安静,列维也得以更容易的集中精神。举起手枪,这把枪很新,金属的味道和保护油的味道很香——这种情况下只有一击毙命,时机不多,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在一秒钟的考虑之后,列维挑中了青年伸手去拿箭的时机,混沌能从体内流出,涌入枪口,枪身很快就完成了填充。
青年的左手持弓,右手去拿箭矢,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尾翼一刹那——清脆的扳机声!这把手枪如同眼镜蛇一般,完成一些列运作,狠狠地咬向自己的猎物!
橙黄色的弹丸直扑喉头,成了!列维的手放下,在眼睛与青年对视的一瞬间,他看到青年嘴角不屑的笑容。
通红的球体并没有像列维想的那样埋进青年的喉头,在一阵恍惚中,子弹在青年身后炸开了花,炽红的火光照亮了整个阴暗的空间,青年的袍子被灼热的气浪吹得哗哗作响。
啪嗒一声,手枪掉在地上,列维震惊的看着青年若无其事的继续动作着,死神的巨镰即将挥下。我就要死了?为什么我要死?我......他双目失神,死亡的恐惧瞬间填满整个心脏。
“我操!马格纳这小子——想害死人吗?把这玩意放军火库?!咳咳。”泰塔勉强站起身,左臂整个断掉,只破碎的布料耷拉着。
他仅剩的右手上攥着一个装置,列维想起来,那是那些实验人员进入设施时佩戴着的。
“哈哈,列维,真走运啊!”泰塔踉跄着,尽管疼的眉头都挤在一起了,可他现在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装置上的阵术早已构建完毕,泰塔老练的向各个充能符文注入高量混沌能,阵术激活,在青年箭矢抵达射出的一刹那,泰塔大步上前,一道绿色的屏障展开,漆黑如墨的箭矢在接触到屏障的瞬间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坚固的箭矢竟然被轻易地扭曲成球形,随意的掉在地上。
“咦?”青年也是一脸不解。
“快走!”泰塔拉起列维,打开墙壁就跑,不同于来时,这次一出去就是野外,泰塔前脚刚出去,后脚就像关瘟神一样把墙壁关注,随后混沌能注入,整个设施在纹路亮了几下之后,便没了声息。虽说没了声息,可以出门就有另一个问题要处理。
他们要面对两场狂风暴雨。
刚从焦热的试验场出来,就被淋了个落汤鸡,列维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再加上激烈的交火声,他总算从那恍如隔世的感觉中清醒过来,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燃起了大火,山下都是圣骑兵,援军已经赶到了。
“来点人守住试验场!老子辛辛苦苦搭起来的观测站就这么交代了!这帮孙子!”土木部负责人带着凯拉拉着一票人走了过来,“咦?你们怎么在这啊?找你们半——院长!你......”
“对,对了......”列维才反应过来,“医生,快叫医生。”
此时泰塔已经疼昏过去了,鲜血如同小溪一般顺着破损的布片流到地上,众人七手八脚的把这个老人抬上担架送走。
“里面怎么回事?”凯拉擦了擦脸上血渍,其实也不用擦了,磅礴大雨瞬间就将众人身上的血迹冲刷干净了。
“里面有个奇怪的人,很可怕,极度危险。”列维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才发现自己的腿早就软了。
“啧,再派人过来,封锁这里!”
三月二十八日 16:14
“找到了吗?”斯莫利叫住从房间出来的女仆。
“没有,总管大人,您去过后院了吗?”
“去过了,现在还有哪里没找过?”
“......只剩地宫了。”
“啧,快!多叫些人,务必尽快找到陛下!”
斯莫利焦急的都火烧眉毛了,从昨晚开始,恐怖分子就疯狂的攻击克拉克城,最要命的是防线不知怎么的竟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据报告,少说也进来了3000人,城中危机四伏,圣骑兵们腹背受敌,好好的攻防战打成了游击战,国安部、通信处塞满了战报,他们似乎到处都是,却四处找不到人影,在这紧要关头,陛下失踪,无人主持大局,那些传令兵差点没把自己撕了。
他取过烛台,快步走到那个活板铁门前,这里是陛下的禁区,陛下曾经三令五申,如果他在里面,绝对不能打开这里。可如今形势严峻,顾不了那么多了!斯莫利一咬牙,手抓住了门把。
铁门打开发出了尖锐的声音,不过却不是斯莫利打开的,席泽尔推门走出,身上还湿漉漉的,手里带着一叠书。
“陛下......”
“嗯?你怎么在这?厨房老鼠这么快就捉完了?十几只呢。”
“现在哪里还管的上厨房的老鼠啊!陛下!”斯莫利都快哭了“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不能把。”席泽尔怀疑的看着斯莫利,“一个旗五千来号人,再加上城防军,六千来号人了。没问题。”
“不是啊。”为什么陛下总是这样呢?斯莫利既无奈又心急,要不是身份问题,他都想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大吼大叫了,“他们成功突破防线进入城里了,现在在山上乱窜,根本捉不住,这个紧急关头您又失踪了,总害怕您被......”
“哎呀,放心放心,多大点事。对了,那谁,那斯利安教国来的特使怎么样了?”
“据说现在在研习部大楼,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让他们乱搞去吧,来,老鼠抓完没有?我这刚好找到一些偏方,没准管用,你去试试。”席泽尔似乎不在乎,兴致勃勃的拿出一包药粉,颠了两下塞到斯莫利手上。
“唉,陛下,你整天这样,怎么跟乌季诺大人交代呢......”斯莫利欲哭无泪的接过药粉。
“啊哈哈,我就是这样,他老人家也明白的,相信他能理解,好啦好啦,快去吧,我会去处理的。”
听到席泽尔愿意去干正事,斯莫利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去处理厨房的活了。
“真麻烦啊。”席泽尔伸了个懒腰,转身前往书房,在他的预想下,果然,茉妲莱就在这里等着他。
“真是好笑啊,明明是我的办公室,我却淋了一身水,你却净的跟没事人一样。”茉妲莱,督察队蓝缎队员,被督察队队长下令只要处紧急关头就来保护席泽尔,不过席泽尔不喜欢这个保镖,冷冰冰的,照他的话来讲就是硬的跟石头一样,不像个女人,就像个石头。
“你去哪了?”
“想办法捉老鼠啊。”席泽尔叹了口气坐到书桌前,随手翻了翻桌上薄薄的公务,“原本想和平共处的,结果他们咬烂了我换的蛋糕卷——喝茶吗?”
“——我有时候都不觉得你像个皇帝。”
“很多人都这么说我,我还年轻嘛。”
“年轻——哼,结婚十几年了连个后也没有,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
“打住打住,别说了,很伤心的。”
“真的?”茉妲莱脸上难得露出震惊的神色。
“我可没说,别乱说啊,年轻我可是玫瑰街上有名的人物。”
“我的天。”茉妲莱鄙夷的看着他,本能的后退了几步,“你没事就行,我走了,那边叫我处理事情。”
“嗯?这么严重用你出手?”
“也不知道马格纳那边怎么搞的,我就说这小子不靠谱。关键时刻还得我来。你就待在这,那里也不许去。”
“是是是,那我可就什么都不管了,接下来我可要一觉睡到明天祭典了。晚安。”
甩手掌柜说的就是这种人吧。茉妲莱感觉自己再跟他呆一块,自己也要出毛病,脚尖上的阵术支撑着她向城中跳去。
茉妲莱离开时没有关窗,冰冷的空气冲入书房,卷的书桌上那稀少的文件到处飞。得,这下也不用收拾了,席泽尔乐的清闲,把脚搭在桌子上,惬意的欣赏窗外的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