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九日 3:41
“什么?撤离?”马格纳一剑劈碎眼前的岩石,面前这个手持长剑的男人十分难对付,马格纳第一遇到能稳稳把自己压制住的人,而且这人只是掩护身后的普通人撤出特纳山,甚至很可能没有拿出全力。
抬手又是一枪,巨大的爆炸又炸倒一棵树,然而这一切对那个男人没什么影响,他那淡定如水的态度让马格纳有些恼火:“解释解释?”
“星痕好像在山上发现了爆破符文,他们是想引发泥石流!”
“啧!”马格纳凶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似乎也明白马格纳得知了什么,无奈的耸了耸肩,一句话不说地收起剑,泰然自若的走开了。
“*”马格纳怒骂一声,“撤!所有人撤至山下森瑙河附近,在那里拦截他们!”
“哟!好久不见了!”迦迪拉站在树上,气喘吁吁的说。
“你!”马格纳万万没想到这家伙也活着,一个两个的怎么这么不靠谱!杰连在干吗?!气愤之下,马格纳连开数枪,全部打空。
“这么暴躁!你就跟后面那疯婆娘一样!呜啊!追上来了!下次再叙旧,再见!”迦迪拉显然对身后的追兵十分头疼,匆匆地跳开了。
没几秒,茉妲莱就出现在了那里。
“喂!别追了!快撤!”可是茉妲莱就和没听见一样继续高速追击,马格纳都快崩溃了,这都什么事啊!
三月二十九日4:11
大吼一声,将理刃扎进最后一名敌人的身体,鲜血溅射到脸上,列维浑身都瘫软了。
“还能走吗?”凯拉走过来,将列维扶起。
“应该没问题。”列维的手都酸了。
看着他浑身的血,凯拉一阵胆寒:“你真的是斯利安教国人嘛?杀了这么多人,现在你看起来真吓人,说真的兄弟。”
“圣心教不反对使用暴力,要将暴力应用在合适的领域,对非正义,对邪恶身上。罪人没有资格登上极乐园。”
凯拉拍了拍列维的肩膀:“好啦,下山吧,新命令。”
列维点点头,激烈的战斗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疲惫感,尽管如此,列维还是调侃到:“还说我呢,你自己也是满脸血。”
“嗯?真的吗?”凯拉抹了一把脸,“呜啊!得快点洗洗了。”
“不过为什么要下山,不追击吗?”
“听说是山上出了什么意外......总之先走吧。小心,慢点。”
......
“陛下,活动准备开始了。陛下?”斯莫利试探性地敲了敲门,他的内心还是有些忐忑,这些年来陛下一直不怎么管理政事,如今在里面一坐就是半天,真怕他适应不了......
“陛下,我进来了哦?”
斯莫利推开门,看到——
席泽尔正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还把沙发上的毯子拿来盖到身上,枕着一大本词典,口水都把封面浸透了。
“嘶——啊......”斯莫利敲了敲脑袋,叹了口气,这些年来他都习惯了,“陛下,陛下,活动准备开始了。”
“嗯?嗯。”席泽尔睡眼惺忪的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五点了。陛下,”
“五点了......暴乱怎么样了?”
斯莫利倒是没想到席泽尔醒来第一件想到的是不是早上吃什么,而是暴乱的事:“差不多被镇压了,现在马格纳他们在组织包围绞杀。”
“唉......”席泽尔惆怅的看了一眼窗外,“走吧,把我的衣服拿来。”
......
星痕感觉自己被耍了,因为城区上方的山崖上根本没有那样的爆破记号,保险索捆的严严实实,周围没有异常的印记。
这样一来城区就没什么问题了,
星痕还是有些不放心,沿途埋下了不少阵术,以防止泥石流冲到城区里。在他忙活的功夫,市区中,一间间房屋的灯火已经点起,人们捧着蜡烛走出家门,街道上的烛光汇仿佛一条条河流,流向自由广场。
此刻天色仍旧黑暗,这一刻震撼而又温馨。
星痕手头上的动作逐渐缓慢,一股奇异的感觉充斥在心头,他仿佛能听到街上人们的欢笑,交谈。在小时候,村庄中的火炬节都是在他们家门口举办的,毕竟就那么大点地方,他们家门口地方最大。人们手捧着蜡烛,在黎明到来之时熄灭,寓意着人们结束了远古时代的黑暗和寒冷,迎来了充满希望、宛如黎明般的新时代。父亲曾经向星痕描述过克拉克城的火炬节。人们会大声欢笑,载歌载舞,盛大的游行会持续一整天,人们会拿出自己做的肉丸和别人分享,从自家做的大蛋糕切下来一块,放到别人家孩子的盘子里。
星痕淡然一笑,早点弄完去看看吧。还要带着石块那孩子,顺便去他工作的报社看看,据说那里还卖老杂志,说不定杨会感兴趣。
一瞬间活力涌现,星痕飞速冲下山,没一刻钟,就看到了马格纳带人正陷入鏖战。
士兵们已经将这些人的两翼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不断地向恐怖分子队伍的排头追去,试图完成包围圈。却被一再突破。
“不能让他们从这里离开!抓住那几个领头的!”马格纳对着这一长串队伍前方的几人连开几枪,撂倒了数个人,“别管其他人了!”
星痕见状,迅速冲上队头,一剑架在之前那女人的匕首上。
“夏仙玲!*!怎么是你小子?!”迦迪拉急忙抄起长弓打向星痕的腰部,星痕后脚蹬起,凌空揣在迦迪拉胸口,直接把他踹翻。
“你怎么阴魂不散啊!”夏仙玲都快自闭了。一个闪身卸掉了星痕的力道,同时绕步到星痕身后。但星痕反应速度也很快,剑身后架,轻易地就挡住了夏仙玲的攻势。屈肘,手肘狠狠地撞在了夏仙玲的腹部。
“呜啊!”一口苦水吐出,夏仙玲捂住腹部,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着。
星痕冷哼一声,剑锋直指迦迪拉。
“啧。”迦迪拉头上早已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他狠狠地盯着星痕,手中的长弓都好像要捏碎了。
“结束了,投降吧。”星痕冷冷的说到。
“干的漂亮!星痕!我一定要把你挖到我们督察队来!”马格纳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有多远滚多远!”星痕怒骂。
“哈哈哈,你等着吧!”
星痕实在不知道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干脆不理他,提着剑向迦迪拉逼近。
迦迪拉头皮发麻,步步后退。场上一时安静至极。
“大哥!”
人群中忽然传出一个稚嫩的声音,这是——
从人群钻出一个小男孩,正兴奋的朝着星痕扑过来。
“你怎么在这?”星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着石块一块过来的是昨天早上带走石块的女人,女人试图阻拦石块,但是没抓住他。
“昨天我是和我妈妈一起走的,妈妈带我回去是因为我们要搬家了。”
“搬家?什么意思?”星痕听得云里雾里,“总之快走,这里太危险了!”
“啊!确实,那些军人太坏了!大哥快跟我们走!对了,你还不认识迦迪拉叔叔吧,这位就——”说着石块就朝着迦迪拉走去。
鸟的叫声。星痕这么评价迦迪拉弓箭的声音。“很吵。不喜欢。”迦迪拉本人倒是很喜欢,他说这是黄金城城门上的风鸟的叫声。他说这鸟从上古时代流传至今,还能拥有如此悦耳的叫声,很是难得。
“别看这鸟体型小,声音如风铃一样,可它算是猛禽啊。锋利的鸟喙和超高的速度能轻易钻透它的猎物。”
正如现在。
黑色的箭矢尖叫着从迦迪拉手中出发,冲破石块母亲的胸膛,冲入石块的眉头,也冲进了星痕的心脏,击穿了他的灵魂。两条生命甚至没有发出一丝悲鸣,便流血遍地。
倒下的两具躯体之后,是双眼血红的迦迪拉,颤抖的弓弦代替着母子的悲鸣。星痕呆呆的看着他。愤怒,不解,不甘绞住了他的心,他牙齿都快咬碎了。抬起手中的剑,向着迦迪拉走去。
“夏仙玲!”迦迪拉大吼一声。
夏仙玲身上荧光闪烁。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自山顶传来,树木、山石......一切在那上面的东西都随着涌起地泥水顺坡而下,正朝着特纳山北麓冲来,也就是他们所在的地方!
“疯了......疯了!”马格纳喃喃到,“快撤!散开,尽快远离!快!”话音刚落,他就向着已经失去理智的星痕冲过去,抱住他的身体就向后拖。
“马格纳!你干嘛?放开我!我要跟他拼命!”星痕踢腾着四肢,全然没有了章法。
“拼命完了怎么办?你还是得死!你死了!我上哪再找一个去?快走!”马格纳强硬的叫来一群人,架着星痕立刻离开现场,泥水带着数不清的杂物冲下山崖,将两拨人隔断,为期两天的克拉克城暴乱在烟尘和咆哮声中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