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喂!再不醒我就泼水了!”
索塞特无奈的看着趴在床上的莱昂纳斯,这家伙昨晚折腾到很晚,好像还被灌醉了,现在呼噜打得震天响,跟他爹当年有的一拼。
本身索塞特是不愿意来打扰他的,奈何楼下有个等着他的姑娘。
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莱昂纳斯沉重的身体,把他拖到洗漱室。却碰到从里面出来的佩莉尔。
“这孩子......让我来。”佩莉尔砸了咂嘴,顺手将手中的水盆扣下去,哗啦一声,莱昂纳斯从地上爬起来。
从美梦中被叫醒,刚要发作,就看到母亲气呼呼的瞪着他,顿时偃旗息鼓。顺从的低下了头。
“看你那样子,唉。你还记得今天要干嘛吗?”
如梦初醒,莱昂纳斯一拍脑袋:“几点了现在?”
“九点了......如果你现在快点,还赶得上。”
迅速冲进洗漱室,里面传出哗哗的流水声,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干笑了两声,随后佩莉尔就摇着轮椅去忙了。
胡乱的收拾了一下,莱昂纳斯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一旁的索塞特:“你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
“哎呀,不就是昨晚那一伙人嘛,我派人盯着呢。”
“不愧是你。”
“切,穿的光鲜亮丽的,混进咱们这群大老粗里,肯定有问题。不过——”索塞特也是露出一脸疑惑,“他们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啊,还有,那个考斯克,我知道,是克拉克学院考古系的教授,我在杂志上见过他,至于其他两个人,我估计是他的学生吧。”
“你还知道他啊。”莱昂纳斯擦完脸,把毛巾挂在一旁。
“好歹我也算半个研究阵术的教授啊。每月还是有230金币的津贴的。”
“行了行了,今天就麻烦你了。”
“小意思。”索塞特心领神会的笑了笑,“去吧,这边我看着。”
反复在镜子里确认自己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莱昂纳斯火速跑下楼,温丽正坐在椅子上,把玩着自己的发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莱昂纳斯冲到她面前急忙道歉。
“莱昂你还是老样子呢......对这种事不着调。”温丽叹了口气,倒也没有责备他,微笑着向他伸出自己的手,“走吧。”
莱昂纳斯愣了一下,一抹微笑也浮现在嘴角,拉住那只有些粗糙的手,起码,现在,今天是属于他们二人的。
“实习,所谓实习就是出去实践,还有工资拿。也算是学校比较好的制度吧。”莫拉唾沫星子横飞,向伊梅拉介绍学院的制度。
伊梅拉抿了一口茶,盘算着自己的毕业事项,距离自己毕业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完成,那就是毕业生要去参加学校内除了自己的指导教授之外任意一位教授主持的课题,可以与自己课题毫不相关,这项任务主要是为了帮助毕业生适应在外探究的工作。
“正好,我有个老朋友最近有个项目——考斯克,你和她说。”
在一旁的老者清了清嗓子:“姑娘,是这样的。很简单,我们在南马尔地下发现了一个遗迹,据初步考察,这片遗迹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上面派我去看看。
“你的工作主要是打打杂,锻炼对外探索的素质,不涉及专业性知识。”
打杂......突然想起某个人,那人在接受编制之后,又在学院待了一段时间用来训练,他们倒也每天能见上面,一个月的训练期结束后,他就被调走去执行任务了。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偶尔也会想起他,毕竟是救了自己几次的人啊。
终于轮到我来打杂了吗......伊梅拉突然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
“喂,学姐。”克瑞丝摇了摇伊梅拉,“你笑什么?”
“呃......不好意思,那个,失礼了。抱歉。”
“怎么回事啊,最近老感觉你心不在焉。”克瑞丝凑到她身边,右手抚在了她的前额,“是不是生病了。”
“啊。生病了?那可能有些问题了。”考斯克略加思索,“下面还是有些危险的。而且对体质有一定要求,要不这次——”
“没生病啦。”伊梅拉嘟囔道,“就是想了些别的事情,那个,考斯克教授,我答应你。参加这个项目。”
“没问题吗?那也好,莫拉手底下的学生我也放心,那么收拾一下,咱们明天就出发。”说罢考斯克便点了点头,离开了实验室。
“嗯,那这段时间,实验室就交给你打理了。”伊梅拉拍了拍克瑞丝的肩膀。
“欸?我不能一起去吗?”
“你还有今年的结业论文啊,你的实习得等到明年吧。”
“嗯。”莫拉摇着扇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怎么这样!学姐,没有你我睡不好。”克瑞丝立马扑到伊梅拉怀里撒娇。
“多大人了,真的是——”费了老大劲挣脱了她,伊梅拉捉住她的双肩说道:“放心吧,等我明年进了研习部,就会照顾你的。”
“真的吗?”
“那你也要好好学,我可不会放水。”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知道啦知道啦,你就放心吧。这里有我呢。”
在一切安排稳妥之后,伊梅拉坐上了开往南马尔的火车,一个包厢里四个座位,伊梅拉倒还奇怪考斯克教授为什么不订小一点的包厢,知道她推开那扇馨香的木门,看到里面的人。
......
“所以您怎么在这。”
“刚好完成任务,没事做,就顺手接了这个杂活。”马格纳刚刚享用完一只烤鸡,正在剔牙,“没想到碰见你了,真是有缘啊。”
“原来你们认识啊,那也不用我费功夫介绍了。”
“您的任务做完了?您不是和星痕一起——他没回来吗?”
“他啊。”马格纳叹了口气,“我们出了点小分歧,分开冷静冷静吧。不过他的肯定是安全的,过几天应该就会回克拉克了。”
“什么分歧?”
“......在处理犯罪分子的问题上。啧,那小子就是太心软了。不过任务最后顺利完成了。大家都平安无事,放心放心。”
“这样啊......”难得听到星痕的消息,不知为何内心如释重负,整个身体也轻松了许多。
“嗯......总而言之,预祝在这次行动顺利,我会护卫你们周全的。”
“嗯,谢谢。”
两天的颠簸,下了火车已经是傍晚,三人又坐着马车到了临近遗迹附近的一个旅馆。安顿下来之后,三人终于能得以正经的休息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考斯克就带着他们前往遗迹,开展考察工作。
虽说是遗迹,绕过当地居民的一大片菜园之后,伊梅拉只是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暗色的河流蜿蜒其中,有不少野生动物在河边饮水。
这平坦的草地,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遗迹的地方啊。
察觉到了伊梅拉的疑惑,考斯克只是神秘的笑笑,带着二人一路向南。期间三人谈天说地,交谈甚欢。
......
“啊,那家卷饼店确实不错啊。原来是他爸开着来着,传到那小子手里,倒也没砸了招牌。”考斯克感慨道,“就是不认我这个老主顾,不打折了,真是的,我出了一趟差,回来摊主换了。唉......”
“那家卷饼店开的时间很长吗?我也是最近能在克拉克待得久一点才知道的。”
伊梅拉在一旁完全插不上嘴,只是惊异于两人思维的跳跃性,前一秒还在聊几个月前的暴乱,后一秒就跳到这来了。再加上她深居学院,几乎没去过城内,只能在后面尴尬的呆着。
对了!伊梅拉想起了一件事:“考斯克教授,您听过我的父亲吗?”
“你父亲?说说看。”
“他是十八年前往极南进行科考的队员之一,是一名地质学家。”
“等等?多少年前?”马格纳忽然站住,转过头来,平时的嬉皮笑脸荡然无存,他严肃的问道:“你说多少年前?”
“应该是十八年前左右吧,我父亲在我出生之后不就就去了。”
“具体什么地方?”马格纳继续追问,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一股不祥的感觉自心地升起,伊梅拉说道:“极南之地。雪山之类的。”
“这不可能!”马格纳突然高声说道,“21年前,在帝国停战前,极南之地的恐怖分子‘世界之理’就十分猖獗,至今也没有清剿干净。政府再怎么说也不会派科考队前往那里!”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敲在伊梅拉心头:“这......这怎么可能?”
“我十分确信。”马格纳点了点头。
“不会的,我父亲还会给我写信,莫拉教授知道的!对了,还有,还有星痕,星痕也收到过我父亲的信!我父亲在那段时间托他照顾我的!”伊梅拉突然想起这些,心中的不安顿时烟消云散,这些可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她立刻用这些反驳道。
“这......”马格纳也沉默了,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别急别急。”考斯克清了清嗓子,“如果有科考行动的话,帝国都会记录在案的。再说了,我认为,帝国不会因为一些暴徒就停止对雪山的探索,这些年也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秘密的派了一些人,政府里有内鬼马格纳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些天你们督察队不是还组织了一场盘查行动吗?”
“倒也是......”想到这一层,马格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毕竟高层有内鬼是十分确定的事,政府派出的科考队高度机密也不是没有道理。
吃了定心剂,伊梅拉大口的喘了口气,她真的害怕父亲出现什么意外,毕竟,那是她唯一的血亲了。
“所以说,做事情不要轻易下定论,比如你父亲,说不定是被秘密派往南方的。还比如——”考斯克的手杖敲了敲土地,一圈阵术浮现,随后如纹路流水一般淌入手杖,以手杖为中心,面前的土地开裂,下陷。
在伊梅拉和马格纳惊奇的目光中,一个扇形的洞口裸露了出来。
“再比如这片草地。”考斯克淡淡的笑着,“你们还是年轻啊。来吧,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