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灵说明了自身情况，现代科技的水准大概行不通，但文森博士可以进入欧帕兹记录，或许能从那里找到解决的途径。
“你的意思是，即便用了‘刷新自身状态’的能力也会在三秒内跌落到你现在的常规混乱程度并维持下去么。”
文森博士判断到：
“按你所描述的，这恐怕超出了科技所能医疗的范畴，能让你不断从巅峰状态滑落至某一个高熵值，说明这是一种规则信息的影响。”
“嗯，我与你的想法相同，“刷新”可以生效，但每一次恢复又会被重新拔高熵值，我只能在恢复的一瞬间爆发全力。”
“这真是个难题……得借助科技之外的手段了，不过国家会全力帮你搜寻适用的另类，如果实在没办法我再叫上沙浩研一起去欧帕兹记录里找找看。”
两人又探讨了一会儿，文森博士详细记下所有细节，这关乎到能否在欧帕兹记录里找到线索。
“还有一件事，我这里有份协议需要你过目。”
卫灵从文森手中接过协议，脑海中立即浮现几幅画面，其中两幅是在安慕希手上签下的《特殊公民协议》与《临时工协议》，那时候局里的同事均以特殊身份证上的“璇”或者临时工代号“玄枵”来称呼她。
‘不是这两次。’
画面急速流转，然后定格前副局长项梁递过来的特殊协议，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当时就是这种感觉，让她心生警惕，即便条款清晰也没有贸然签署。
不过，出于对文森博士的信任，卫灵还是接过来，神识一念扫完内容。
其核心理念就是要求她保持当下的思想状态，不得肆意做出对人类集体造成重大威胁的行为。
而国家则会全力提供资源，助她从此次事件的影响中恢复回去。
“想必你也清楚，常规法律条文已经无法对你造成有效约束，因此这份特殊协议是另类，具有信息上的约束力，或许对你有一定作用。”
文森博士开门见山说道，接触过异常事件的民众所签署的保密协议就是由它衍生的，至今还没出现过违背协议的情况。但卫灵可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
昨晚，夏国高层会议室灯火通明，在如何与卫灵相处这件事上，政客们争论不休。
反对派将她视为威胁认为她必须加以管控，亲近派认为大家能和平共处，躺平派认知到卫灵的强大选择妥协。
他们妥协卫灵的存在，认可她的实力与地位，在会议上很少发表意见，因此争论主要还是在两派之间展开。
有卫灵的强大实力作为依据，亲近派很多时候都更占上风。
但另一派系站在人类主义的高处，以人类集体权益为中心拉拢中立派，绝不允许有一个不受掌控的超自然实体凌驾于规则之上。
其认为帮助卫灵治疗的风险太大无法承担，他们要为全人类负责，绝不能因为主观意见酿成大错。
“这是她的过往资料，各位领导可以先去了解一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明拥有掀翻一切的资本依然愿意顾及他人从而遵守集体底线。”
“你们怕她像那些无知的另类拥有者一样随意无视规则导致社会秩序崩塌，可她没有……”
星宿局代表站起身来到演讲台上，大屏幕上随着他的发言投放出各个事件里卫星拍摄的画面，并配有详细的资料描述，他站在一旁认真讲解着相关事迹。
“这只能说明她的当下可控，谁可以保证她能一直坚守本心？你能吗？”
一位反对派官员问道。
“没错！她的能力必须被我们掌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一出顿时就有理中客笑出了声：
“即便大象垂死那也不是能任由蚂蚁欺凌的，你们似乎有点看不起人了。”
“她不是很会遵守规则吗？那就让她自愿接受，要是拒绝就证明了她本身是一个极度不受控的存在。”
“开什么玩笑，她刚拯救了世界！结果你们还在这里讨论如何对付她？”
“你提出的这种苛刻条件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接受，你这是要将她往外推，我现在很怀疑你安的什么心！”
有人开始扣帽子，互相指责。
会议上各派不断发言却始终没有一个定论。
两位科学巨擘还有军事部与星宿局的代表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
“顾首，我们理念不同很难说服对方，因此我们选择为她担保，也始终站在她身后，为她以后做出的一切行为负责。”
“不止有我们，那些因伤因事无法出席会议的人也与我们意见相同。”
军事部与星宿局代表说道。
这两方平时不参与政治会议，但事关重大依然邀请了两方代表。
“你……你们！”
派首气得浑身发抖，很快冷静下来道：
“要是其他事你们担保的确够了，可这是决定全人类的大事，没人能担得起！”
文森博士接着道：
“她并不欠人类什么，相反，所有人现在还能活着在这里说话其中起码有百分之95的功劳都在她身上，相当于所有人类都欠她一条命！哪怕她日后真成为了一个残暴者，对于文明来说也已经赚了，后面的一切那也是人类该承受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到了那一天你们要投靠她站到人类的对立面吗？”
“不要误会，我只是阐明这事之间的关系，倘若真有那一天，作为人类我们自然会站出来制止她。这是我们的选择，也是人类该做出的补偿与义务以及妥协。”
“……”
派首被这话震得无言以对，久久没有回神。
他感觉这些人都疯了，竟然将一切都押上，哪怕后果可能是文明倾覆的危机也接受，还认为所有人类都该接受，偏偏这几人背后又手握着国家绝大部分的武力，他们铁了心要做根本没法制止。
前几次真要发生了重大变故也都是星宿局或者军事部上将里找个能抗事的顶上。
看着那些坚定的眼神，派首不禁怀疑，是不是他们这些老人的觉悟落后了，跟不上时代。
“你们就这么相信她？”
“她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那……那让我们再想想……”
最终，在多数人的支持中，夏国决定好了最终态度，而文森博士手上这份协议就是让那些忐忑不安的人有一份心理保障。
他们同样不确定这份协议是否真能对卫灵起效。
初版由派首拟定，更加严苛，沙博士看后进行了修改，然后请红灵上将的分身之一孟老检验并盖章。
卫灵没有过多犹豫，在印章附近签下了自己的字交还了回去。
文森博士接过协议微微一笑。
“这下总算可以堵住那些老顽固的嘴了。”
“看你刚才犹豫了一瞬应该是有些抗拒的，据我所知前副局长曾拿这种协议诱导过临时工，但你仍愿意相信我们真是十分感谢。”
“行了，你是生怕我不签所以特地叫孟老来做背书吧，不过为什么不是红灵上将，她出什么事了吗？”
“额呵呵。”
文森有些尴尬，没想到她会直接捅穿自己的心思。
“红纸上将失踪了，她在你前往史书世界后出现过两次，52天前所有分身都与她失去了联系。”
“失踪？
弟球就这么丁点大，失踪能失踪到哪去？”
况且，弟球遇到这么大危机，红灵上将不可能置之不顾，必定在暗中兜底。
卫灵想起撒旦冲向弟球时被一道射线击中，阻拦了她降临弟球的时机。
她能确定是夏国境内，官方的另类使用记录里并没有相关报告，而民间另类持有者能提前观测到撒旦的概率几乎为0。
她认知里，也只有红灵上将或者武狄唐梅或许能来得及在那种情况下锁定撒旦吧。
不过那时还能通过分身联系到红灵，真正失联是52天前。
“应该是去了弟球内部，最后的定位信号在极北地下12万米处消失，很可能是前往了地心文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