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煜…你还好吧?”
胖青年注意过来,下意识与贾煜拉开距离。
紧接着,贾煜的体型暴涨,衣物瞬间撕裂,他的两只耳朵延伸成翅膀,胸口向外凸出像是被吐了出来,乳首旋转放大成为了眼睛,三双绿色的手臂从背后长了出来,两腿内侧长出锋利的獠牙,一条猩红的长舌自胯下探出,宛如择人而噬的毒蛇疯狂舞动。
在变化的过程中它就迫不及待朝一旁的胖子夹去。
这种变化十分迅速,就连经过训练的战士都反应不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牛金牛及时出现拉开胖青年,但那呼啸的风声还是划开了他的表皮,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胖少年瘫坐在地,回望原本的位置,地面被整齐地切开。
“这是怎么回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变成怪物的贾煜,一幕幕记忆如倒带般闪回。
他回想起今天早上,他们决定一起去尖叫屋玩,还打趣着说谁被吓尿裤子就得包下一周的早饭……
“怎么会……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啊……好饿……”
丑陋的怪物发出渴求的呢喃然后朝胖少年冲过去。
牛金牛的佩刀迅速出鞘,但只用刀面拍击进行阻拦。
他不确定这个少年身上发生了什么,是否还有救。
“救救我……”
怪物的翅膀上涌出一张没有头发的人面,正是贾煜的模样。
那张苦苦哀求的人脸让牛金牛无法痛下杀手,只是一味的躲闪。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对方的实力还远没有到能在他眼皮底下威胁到其他人的地步。
不到迫不得己的情况下牛金牛不想抛弃任何民众,只能转攻为守不断防御躲避。
局面僵持着,直到卫灵的身形闪现在怪物背后上,鞋底缝隙中的空气爆开直接将其压趴下,爆出一地血浆。
‘我可以对他动手……说明已经不是人了么。’
“啊——!”
贾煜的人脸发出喊叫。
“救命呀!”
“杀人凶手!杀人凶手!”
人脸乱喊一通后,愤怒地瞪着卫灵。
牛金牛则在远处放下胖子,问道:
“他没救了吗?”
这个问题卫灵也在询问道祖。
片刻,她对牛金牛点了下头。
丑陋怪物耷拉在地上的触角眼睛漠视着牛金牛持刀走近。
“不要,不要过来。”
“别杀我,我怕疼,我还活着……一定有救的…”
人脸不断哀嚎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惧、绝望与不甘。
怪物则是预见了自己的死亡,那双长眼在地上到处打转,然后缠绕在一起。
牛金牛一刀斩下这碍眼的东西,它们在地上旋转一圈,像是无头之蛇继续蠕动。
“呜呜呜,我还不想死……不想死。”
人脸依旧在求饶。
“但你已经死了。”
卫灵说出一个绝望的事实。
据道祖所言,贾煜体内的肉块占领他脑部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自己了,浮现出来的人脸只是拥有原身记忆并且有微弱思考能力的傀儡。
可以理解为怪物克隆了一个低配版的贾煜使他们投鼠忌器不敢随意攻击顺带博取同情心。
牛金牛挥刀入鞘,收刀声响起的同时,怪物的躯体迸裂成数千块碎肉,贾煜的脸也掉到地上彻底安静下来。
其他幸存者紧捂双唇不敢说话,同时互相警惕起来生怕别人也会突然变成怪物。
“阿月,咋整啊,我们会不会也变成这丑样。”
女孩抱着阿月的手,害怕地说道。
“别怕念佳,谁敢动你我先削它。”
何星月轻轻拍着顾念佳瑟瑟发抖的背后,柔声道。
“嗯,我不怕了。”
“我们都已经努力活过了,出不出的去都不是我们能强求的,啥结果都行。”
“说啥丧气话,老乡会保佑我们的,还有这些特勤人员在……”
卫灵本想继续使用梅花易数,干涉提前预知到的可能。但又想到需要承担运气变差的副作用便放弃了。
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运气变差保不齐会引来其他什么杀身之祸,她本人可以不惧但那会连累其他人。
目前还不清楚贾煜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才被那肉块寄生。
牛金牛已经把幸存者叫过来盘问他们进来之后遇到过的情况试图找出原因。
“恶……魔……”
那堆碎块之中传出沙哑的声音,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惊恐万分,扭曲的表情仿佛做了恐怖的噩梦被吓醒还没来得及恢复原状。
“恶魔之王……撒旦,等祂觉醒……必将毁灭这个世界……”
“我…在……地狱等你们…下来”
每个肉块和内脏碎片发出一个音,组合成这样一句断断续续的话,随后归于沉寂。
卫灵的指尖跃动起雷光,单手搓了个雷法,将碎肉彻底化为焦炭,然后挫骨扬灰。
然后在众人默认下,她接替了牛金牛的领导,带众人寻找邪灵列车。
一路上有不少邪灵试图打他们的主意,大部分邪灵甚至抗不过子弹,只有少部分需要用到米粒炸弹。
邪灵都是从远处过来,没有混入他们之中,这让战士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开火。
到了平原上才开始出现高等邪灵无法用手头上的热武器快速消灭。
然而在牛金牛采取行动之前它们就被卫灵一弹指释放的“仙法”消灭殆尽。
牛金牛观察现场的能量释放痕迹,判断出这起码有战术导弹级别的威力。
而且几乎没见她有什么动作,是瞬发且范围可控,频繁施展也未见疲态。
“你……简直超人。”
‘她一定不是人’
牛金牛心中这样想。
这才是真怪物。
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找到了一头邪灵列车。
那些幸存者眼中甚至没看到其他邪灵的出现,只有偶尔从传出传来的爆炸声以及一闪而过的电光,提醒着他们正身处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只是有高人在保护他们。
屈服于卫灵和蔼的恐吓,邪灵列车出奇乖巧丝毫不敢造次。
“这位长官,我们……真的要走进这东西里面吗?”
“是啊,总感觉会被吃掉,那应该是它的胃吧。”
“磨叽个啥,害怕就滚开别挡道,让我和念佳先进。”
尽管邪灵列车很配合,但这些温室里的年轻人何曾直面过这种可怖的邪灵?就连大型猛兽,可能都只在电视机上见过。
一时间大多数人都不敢上前,直到两名女生率先过去在腔门口的战士帮助下进入其内,他们才下了鼓起勇气跟了上去。
等众人进入它的体内,邪灵列车乖乖地扭动身体爬行前进,然后从现世一处隧道中驶出,它自动伪装成了一辆绿皮火车。
众人从火车上下来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天空轨道列车的停靠站,上边的电子钟显示的时间为凌晨两点半。
“呵呵,一辆小火车还开到了天轨站。”
牛金牛拔出刀来准备卸磨杀驴处理掉这头邪灵。
“慢着,长官。”
一名战士立即上前制止牛金牛的行为并解释道:
“介质共振仪出了问题,现在邪灵列车是走出子空间的关键,万一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
闻言牛金牛收起了军刀,他知道出问题的不是介质共振仪而是子空间。
邪灵列车在亚洲的凌晨很常见甚至被当作区域性另类,但是在子空间里却很难找到。像这一头被“教育”过,有过一次载人经验的邪灵列车更加难得。
绿皮火车见状迅速驶离,钻进隧道就消失在透明的隧道之中。
人类世界真是太危险了!
天轨站的保安通过监控发现了他们一行人,凌晨的保安多少都是知道情况的相关人员。
牛金牛询问了保安得知他们现在位于熊国境内,不过工作人员有不少是夏国人,因为这是夏国帮助熊国修建的天轨工程。
闻讯赶来的熊国官员态度强硬,执意要将一行人先羁押,等待两国交涉。
其中一人兼职签证官,在得知了事情大致经过后突然要求查看他们的证件,明显故意刁难。
牛金牛脸色阴沉如铁,要不是顾忌两国邦交,他真想带人冲出去。
夏国的工作人员面露难色十分尴尬,虽然在场他们人多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就在僵持之际,卫灵悄然变了个身取出自己的公务护照,上面还有苏帝颁发的圣安德烈勋章。
原本傲慢的签证官立即站直了身子,其他熊国保安也是纷纷敬礼然后主动开口道歉请求原谅。
熊国最大的鸽派就是苏帝,名望摆在那不容忽视,同时圣安德烈勋章所代表的意义也不同凡响不是能轻易得罪的。
卫灵可以先行回到夏国,但牛金牛等人不用被羁押但还要跟熊国官方接洽。
暂时没法离开熊国的原因,他们先开始查问幸存者然后要求其签订终生保密协议。
熊国有关当局也在一旁对此事件旁听,牛金牛对此无可奈何,因为这在另类条例上是允许的。
一旦被迫进入其他国家解决另类事件,根据另类情报共享原则,该国家官方享有知情权。
旁听的毛熊人表情乐呵呵的,直到听到“撒旦”的字眼就不爱笑了。
“撒旦?难不成是撒旦教?”
“不会吧,撒旦教只是一群普通邪教徒,甚至都没接触过另类。”
“但是听说他们最近在秘密举行什么仪式。”
撒旦教是被公认的恐怖组织,但并未收到其拥有另类的情报。
有些撒旦教只是单纯信仰撒旦并没有反社会倾向,甚至会对苦难的人施以援手,某种程度上比教廷还要靠谱。
但是前不久熊国以发生了几次由撒旦教组织的恐怖袭击,造成大量人员伤亡,不少毛熊人至今还没走出亲人离世的悲痛之中,因而熊国人对这个字眼深恶痛绝。
很快夏国与熊国方面协调完毕,牛金牛带着一行人登上专机准备返回夏国。
机场,一名熊国士兵指着机门的方向对同伴说道:
“看见了吗伊万,刚刚那个夏国将军脚上竟然穿着红色的女人鞋,笑死我了哈哈!”
“根尼,你可能眼花了,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双黑色的军靴,你肯定是把他和另外三个女生的高跟鞋搞混了。”
“啥高跟鞋?”
“别胡思乱想什么鞋子了,尝尝这个。”
“唔……好甜!这是什么糖?”
“夏国糖,刚才队伍最末尾的那个姑娘给了我一大把让我用衣服接着。”
从夏国机场出来,牛金牛帮六名学生叫了飞车回家。
“记住,不要透露出不该说的,我们会不时进行网络、通讯监视。”
牛金牛拿出那份保密协议晃了晃,吓唬了这些年轻人一遍。
接下来牛金牛要去向蒙牛和监察委员会等高层汇报任务情况并商定后续事宜。
少年少女则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然而顾念佳没有妈妈,“回家”这个词总是带着几分苦涩,她的父母在她出生前就已离异,从小她就只能跟着父亲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