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孟婆?
那他之前遇到的是什么?
这是……
一夜之间遇到了三只鬼?
凎,他这是招鬼体质?
周围空气转凉,四周匆斥笑声,倏的大雾冲天,往前往后往左往右见不着事物,大雾之中,前后两边乐声鸣奏。
大喜大悲。
师清往悲望去,大雾之中,白寿衣醒目,渐渐所见愈多,奇怪的舞蹈,悲呛的唢呐,四人飘忽轻抬棺材,女子哭泣如诉。
师清握剑,往下直刺。
什么都没刺着,女鬼笑声更凄厉了,师清转头,喜的一方大红。
乐声喜庆,众人手抬花轿,隐约见着新娘轻盖红纱。
红白双煞。
师清抿紧了唇,握剑的手有些抖,不由双手握剑。
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师清诧异,直到这时他居然还拿着叫攻略书的本子。
攻略书……
师清想到什么,捡起本子,红白两边越来越近,他快速翻开本子以手指在上书写。
红白双煞,何解?
厉鬼纠缠,何解?
书本动了下,像有人写字,一笔一划,纸张上快速出现一段话。
血抹灵剑,刻画斩字。
血抹灵剑?
师清看向这柄幽青之剑,在手指轻轻一割,血液流出,却未染剑身一毫,快速滴落剑尖。师清眼疾手快,接过血液在剑身涂抹。
暗处的厉鬼或是感觉到什么,师清只觉冷风扑面,红白扑到面前。
说不出形容的脸,苍白到不切实际的脸,麻木可怖的眼,红衣服,白衣服……
最终有东西贴在身上,身体说不出的难受。
滴答,滴答……
眼前化作血色,有血滴到眼里。
“小东西……”
阴冷凄厉的笑语,附着耳边的冷声,一只手环住了身,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流失。
师清最终在剑上画上斩字,完成的那刻感觉身体突然膨胀,他亮了。
各种意义上,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是个人形火球,那么灼热炽烈的阳气。
贴到身上的身体传出惨叫,下一刻大地回春,红的,白的,都没了,面前仍是马路,只有远处一道面目狰狞的红色身影站着。
滴答,滴答……
“你是怎么做到的?”女鬼冷声问。
师清冷笑,往前一步挥剑。
“太慢了。”
女鬼出现在另一侧,未经训练的普通人,即使让厉鬼更加近不了身,依旧没什么用。
“你这状态能维持多久?”女鬼冷笑,下一刻又作哭声,哭声幽幽凄厉,“倒不如教我吸了阳气。”
“我不用维持多久。”师清站在原地,整个人强撑着,白茜紧飘在他旁边。
很奇怪,那么可怕的厉鬼这一刻都近不了他身,白茜却能,而且丝毫不受影响。
师清悄悄瞥了白茜一眼,怀疑这是不是人假扮的。
“嘴硬!”幽幽的声音,可下一刻却说不出了。
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远方,那么纯粹的白色,那么宽大的道袍,那么冷淡目空一切的眼神,那么仙气凛然的容色与气质,来者纯粹的像天上仙子。
手持青竹点地,下一刻青竹飘忽在天上,青色展开,原来青竹是一柄竹伞,可竹伞飘得那么高。
白光袭来,天地白茫茫一片,师清反射性闭眼,闭眼那瞬听见女鬼凄叫。
凄叫声渐渐远去,最后再也听不见,师清闻到鼻尖有清甜的栀子花香,睁开眼,白衣的道姑好奇的向他凑过来。
师清没动,这么漂亮还击退厉鬼的女人应该不是坏人,只是突然感觉衣角被拉住,师清回头,白茜一脸害怕看着道姑。
刚刚白茜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还好那剑光不是冲她来的,白茜庆幸自己是个好鬼,不然就得像那样被打的好惨啦。
可刚这么想就见道姑走过来,她整个鬼就吓得浑身一颤,虽然自己是个好鬼,但总归不是人,她不会要打自己吧?
白茜下意识往师清身后躲,还拉住他衣角,师清回过头来,白茜不由呆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是鬼为什么要躲在人身后?
他们都是人,就自己是鬼,自己躲在他身后他联合起那个很厉害的女人打自己怎么办?
人类真可怕,白茜往后面飘,飘了会觉得飘起来太慢了,于是就换成踩着地面奔跑。
白茜好感度-1
白茜好感度-1
白茜好感度-1
白茜好感度10%
师清:“?”
师清脑子里满是疑惑,他哪里惹这只女鬼了?
“师叔……”
身前传来轻轻柔柔的声音,师清回过身,看到白衣道姑脸蛋紧贴着他胸口。
她蹙眉,鼻尖耸动,在他身上闻了闻,尔后渐渐往他身下。
像一只和主人分别又重聚往主人身上闻气味的小狗。
道姑头越来越下,师清就想到一些事情,伸手抵住姑娘的头,师清正经道:“仙姑!”
道姑没理,强硬低头,停留在一处,闻了闻,师清看到她在闻自己的剑。
“师叔……”
娇弱好听的声音。
又自我反驳,“你不是师叔。”
师清挥了挥手里的剑,“仙姑,这是我的剑,和你师叔没关系。”
道姑皱眉,似乎有些沮丧,可能还有些不信邪,她又凑过头往剑上闻了闻。
“这是师叔的剑。”
“胡说,这是我……”
突然愣住,这剑是那破书搞来的,难道它搞剑的途径不正规?
可它不写着一切钱财均合法来源吗?
嗯……钱财?
这年头书也玩文字游戏?
师清手又有点抖了,这时听到道姑又开口,声音娇娇甜甜的,带点柔弱又带点清冷,“你是师叔的弟子。”
我不是。
师清想说,但沉默了。
道姑又道:“我叫茯苓。”
茯苓……
此前的幻觉浮现脑海,白衣的仙子,白色的光芒,凑近在身前看着前方的介绍,“我叫茯苓。”
难怪觉得熟悉,之前竟忽略了她与幻觉中的相同点。
可幻觉里的人物怎么会和现实人物重合?
有些百思不得骑姐。
“师弟,我带你去找师兄。”
身前道姑的话声柔了很多,看来真把他当师叔的弟子了。茯苓拿着她那根青竹放师清面前,师清疑惑,看到茯苓抬手示意他抓住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