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清进入警局,随着茯苓一道进入一个小隔间,隔间里七个人,三个穿道袍的道士,两个穿警服的警察,两个穿长袍握刀的六扇门同志。
两人刚进门,师清就感到七道目光共同落在自己身上,茯苓走到三个道士面前,大致说了师清的情况,师清觉得她是在和他们说他是他们小师弟的事,因为几人目光越来越和善。
很快,一个青年道士走到他面前,开始介绍情况。
“我们下午五点来到洪城,据情报这里已经有六起命案,当地公安从现场找不到丝毫头绪,只能判断一个事情。案件都是同一人的手笔,或者,同个团伙。”
“三天前警方获得了新线索,暗里有人将线索透露出去,上传在新网……可能你不知道新网叫什么,新网全名新知论坛,是一个隐藏在互联网下的私密论坛,里面的人各色,国家机关,宗教弟子,闲游散人,但他们都有个共同点,不是普通人。”
随着对面身穿道袍的青年说话,一台电脑递在面前,是个视频界面,视频没点开,师清看着对面青年一脸洋洋自得,一副孩子你打开了一个未知世界激不激动的表情。
师清撇撇嘴,抬手滑向触摸板,点击播放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是监控画面,画面明显经过处理,画质极为流畅。
一个女人站在电梯门前,手里牵着一条狗。
一会,电梯门开,楼层5楼。
电梯上升,一切没有异常。
电梯停顿,16楼,电梯门开了,女人没出去,也没人进来。
狗开始吠叫,是受威胁的防御姿态,女人往电梯深处停靠,整体动作诡异。
“这是电梯人太多被挤到最深处的姿态。”
一个拿刀的大姐姐站在师清身边说。
师清有些头皮发麻,继续观看画面。
电梯升至十八层,狗不叫了,电梯地板流淌血液,狗浮在半空,血是从它身上流出的。
从头开始,狗皮一丝一丝脱落,鲜血淋漓。
狗皮剥除,**狗肉落在地面,落地身体瞬间变碎,像被人分食。
一切发生到结束,女人如若未闻。
画面还没结束,电梯开始下降,电梯显示屏不断闪烁。
三秒时间。
18、17、16……-18。
哪来的-18?
画面开始模糊,视频里只听见一声巨响。
“电梯绳索断了,简单来说这是一场电梯事故,它升至十八层绳索断裂,三秒钟落至底部,同时电梯系统出现问题,在显示屏上出现-18楼……
这是小区所有人的认知,警方调查查找监控时发现监控被删除,百般费解后,他们修复了监控数据,发现这段视频。”
画面结束,拿刀的大姐姐在师清身边贴心道,师清看了看,这位是六扇门大姐姐。
关于六扇门,早在几十年前就淡出民众视野了,师清家里有点关系,知道这个组织一直存在,只是具体做什么的,师清怎么问家里人都不愿意说。
穿道袍的道士走到师清身边,严肃道:“师弟,你现在被女鬼盯上了,处境很危险。”
师清紧张起来,“那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大姐姐沉声道:“很简单,我们要从你口中了解那个女鬼的信息。”
师清沉默,突然想起一事,“茯苓怎么找上我的?”
一个警察递过一张照片,道:“认识吗?”
眼神滞住,师清看着照片,这是……梦里那位他找上的警察。
“老郭闲聊时我们听到的,他说遇到了个很奇怪的小伙子,说撞鬼了,我们找他了解了过程,锁定了你的信息,并将监控调到你的住处。”
“下午五点半,我们收到报警,某机关职员说撞鬼了,他们看到自己儿子那辆汽车驶出车库,驾驶位无人。他儿子你很熟悉,叫王军旗,他昨天夜间十二点去世,如今尸体正被法医鉴定……但他父母要求尽快查明,因为七天后要下葬。”
“阿旗……”师清睁大了眼,打开手机,翻开通讯录,十几条未接电话显示,王爸王妈的,自己爸妈的,这些此前都是不曾出现的。
而自己六点分明是从床上醒来,他从一点睡到六点,期间从未外出,只在梦中做了噩梦。
怎么梦中的人说现实见过他?
怎么梦里的人和他相遇?
如果梦中的人与他见过,那他与茯苓也是见过两次了,怎么她就不认识他?
后背发凉,居然有些分不清现实,现在是幻境还是现实,他是否还在沉睡这些都无法确定了。
脑子突然想起孟婆的话,“郎君,奴家刚刚的话,记清了吗?感觉不对的话,一定要拿镜子照周围哦!”
这么想时好像看到她的影子,在对自己甜美的笑,师清身体有点泛冷,拿起那面镜子。
镜子古铜色,末端系着红绳,镜子澄黄,照不清人,照动物倒是清晰,师清拿镜子对着周围每个人照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显示。
师清松了口气,警察对他的动作无奈的笑了笑,继续道:“我们调查监控,六点时它停在你门口,过几分钟我们见到你下楼坐上车,然后车辆启动,直往郊区。正巧太清宫弟子刚好到此,他们提议让茯苓小姐把你带回来。”
师清仍是思索幻境和现实的问题,最后得出这应该是现实的结论,虽然很多东西困扰了他,但他决定先把这些压下去,小命要紧。
师清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拿刀的六扇门大姐姐轻声道:“好,那我们开始,先从你的背景分析女鬼找上你的原因。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我一向与人为善。”
师清想起孟婆的话,自己阳气重,女鬼缠上来八成是这个原因,可自己是不能说自己阳气重的,说出来太难解释。
因为这必定触及孟婆,可孟婆二字在他想说时却说不出,师清想自己应该是被做了手脚。
想了想,他应该以一种其他方式将女鬼之所以谋害他的重点放在阳气重上。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哪些不同于人的地方?”
师清沉默,小脸儿微微发红,犹豫了会,小声问:“很长算不算?”
姜河:“……”
按捺拔刀的冲动,姜河继续问:“从小到大,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没有,我是生长在希望下的青年,一直都挺普通的。家世普通,读书时也普通,一直是万年老二,从没得过第一,高考时成绩也普普通通,才六百四十多,我妈为此让我跪在阳台三个小时。”
“确实挺普通的……还有别的吗?”
“我高中作文得过一次奖算不算?”
“什么类型的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