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咸鱼先生,这名拉米拉丝女士,当晚真的一直在你那喝茶,没有外出过吗?”
“是的,律师先生。”
“我有异议!一龙律师,审判长阁下,这名证人在撒谎给嫌犯做不在场证明!”
“附近街道的监控影像里,根本没有拉米拉丝女士前往伏咸家的影像!”
“监控所拍摄到的,只有她从伏咸家回去的录像,是这位嫌犯威胁了伏咸鱼先生,让这位可怜的父亲给自己做不在场证明!”
“没错,御剑检察官,伏咸鱼先生确实在撒谎,不过………”
“各位请看!这是死者的尸检报告,死者的首级经推断是由人手状的物体,通过蛮力捏烂的!”
“死者头颅被发现时,现场的房子里只有伏咸鱼先生和他的女儿,以及附近一名来做客的少女。”
“如果不是凶手有着用机械臂杀人的特殊癖好,那么在那片城郊中,唯一能做到这种事的……”
“只有身高三米,现今正站在证人席上的伏咸鱼先生!”
“真正的凶手是他,而不是这位被当做凶手的少女!”
御徒法院内,一名刺猬头律师正在给身为嫌疑犯的惠酱做着辩护,将所有矛头指向了证人席的伏咸鱼。
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惠酱,情况十分不利,不这样随便瞎告发一名证人,不败神话的他可能就要败诉了。
御徒警察从商业街那具无头尸体的衣服上,采集到了友之谊高中天台的那两名死者的血样,然后在伏咸家发现了绫波柚的脑浆。
因为惠酱完全没有从街道进入伏咸家的监控记录,【惠•辛西娅•拉米拉丝】被认作嫌疑犯而被拘捕。
惠酱对这些想要抓捕自己的人类不屑一顾,然后被高树葱警长的副手塔拉,给一触手拍晕后制服。
(虽然并没有抓错人.jpg)
检察官通过现有线索认为:
【惠酱绑架了这三名女性后,乘坐某种飞行器械,从高空将其中两名高中生抛下杀死,但尸体刚好落在了她们学校的天台。
然后将剩下那位不知名的女性,拧断脖子后将尸身再次抛下,落在了商业街。
最后带着死者的尸首降落到伏咸家,深夜前往伏咸家做客,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同时,销毁了死者头颅。
一位身份成谜,突然花重金购买了一套房屋的女士,或许是为了躲债,将死者这般杀死。
而两名高中生则恰好知道了她的计划,被一同杀死,从而产生了这场漏洞百出的惨烈闹剧。
而且嫌疑犯被捕时剧烈反抗,而且说了“就凭你们吗”这种发言,有十分严重的犯罪嫌疑。】
“哼,想转移注意力,并拖延时间吗?”
“一龙,你从接手人生中第一起案件后,告发证人这招已经连续用了49次了!”
“伏咸鱼先生天生畸形,根本没有五指,不可能捏烂死者头颅!”
“你的推论完全不成立!”
“一龙律师,这样随便冤枉证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那也好过你这个总是私藏现场罪证的家伙!混蛋御剑!”
“无路赛!快点认输吧!一龙!”
“我不管!你口中的飞行器根本没有被搜查出来,你的推断缺乏根本性证据!”
“既然伏咸家的证据采样没有结束,那么就暂且休庭,等到采样彻底结束后再继续吧。”
伏咸家足足有30平方千米,而且室内的地面全是二十米深的水池,真要每一寸都搜查的话,需要数个月之久。
审判长塔拉坐在法庭中央,听着下方律师和检察官的无意义瞎吵,敲下了手中的锤子,选择了休庭。
爱与奇迹是需要有人维护的,塔拉虽然喜欢看热闹,但惠酱的出现并不在祂的预料之内。
那两名魔法少女被绫波柚杀死,是那个呐精的意愿,这在塔拉预测的未来之内。
但有了惠酱搅局,似乎让那最终结局可能不再是【爱与奇迹】,自己答应伏咸鱼的事情或许会失败。
抓住惠酱后,伏咸鱼似乎又不太乐意,说等着这个吸血鬼举行复活仪式,复活她杀掉的那个人类,然后亲自给他子嗣道歉。
在塔拉宣告休庭后,法庭内的众人收拾起了各自的东西,开始逐渐离去。
假若没有某只邪神海星,惠酱将会直接篡改这些警察的记忆,让这一切变为“从未发生过”。
但因为塔拉的参与,伏咸鱼不得不来到御徒法院,加入这场麻烦的“审判”。
占据了自己生命三分之二时间的友人,突然杀了自己剩下三分之一时间里认识的新朋友,对伏咸夕立造成了很严重的打击。
为了安慰藏在水池深处的孩子,伏咸鱼得要让惠酱去给夕立道歉。
虽然伏咸鱼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曾经留下的人类常识告诉自己,如果不这样,伏咸夕立的心中会留下一生的阴影。
虽然惠酱这样的吸血鬼,一般的死刑方法根本处死不了。
没有任何“人”会被抓起来连续处死两次,或许当她装死被抛尸后,事情就应该就彻底结束了。
但万一行刑人是【刽子手塔拉】呢?
“你还好吧,伏咸君,感觉你脸色好差。”
“没事的,森下菌。”
“那个律师简直毫无道德,为了胜诉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伏咸鱼看着比自己还激动的森下栗子,和他一起离开了证人席,前往了自己正被搜查的家中。
在所有人离开后,一龙律师和御剑检察官走进了电梯,然后在电梯起打了起来。
在电梯门再度打开后,鼻青脸肿的他们装作无事发生,各自离开了法院,去搜集些警方仍未采集的“证据”了,无论真伪。
突然提供或藏起某些关键,都能够给对手的推论造成致命打击,虽然私藏罪证是犯法的就是了。
在离开法院后,伏咸鱼回到被一堆警察驻扎的家中,拿出了验尸官的证件和身为御徒警察局副局长的证件,前往了停放这起案件尸体的停尸房。
但到了现场后,这个房间与其说是停尸房,倒不如说是肉铺。
这三具尸体当中,只有绫波柚的无首尸体还勉强有人形;剩下两具尸体有着法医很努力拼凑,但是却拼不好的痕迹。
在从应急主眼里吐出【死者苏生】仪式需要的材料后,伏咸鱼再次见到了当初的鹦鹉螺医生。
“医生,上次治疗结束留下有严重的记忆障碍,还请多加劳神。”
伏咸鱼用翻译器和鹦鹉螺对话的同时,触手递过了一个红色的“信封”。
信封里装着的,是张印有恩杜鲁佐斯公司标志的收据单,委托人是伏咸鱼。
金额是五十元巨款(bushi)。
【你滴,放心滴,我滴肯定好好滴干活,肯定成功滴,不会再有问题滴。】
鹦鹉螺在确认了信封内的物件,对伏咸鱼作出了担保,激动地抢救着这三具尸体。
因为鹦鹉螺并不发声交流,它的担保,翻译器是通过文字投影的形式告知了伏咸鱼。
鹦鹉螺医生在同样进行了伏咸鱼理解不能的抢救措施后,从一旁的证物台翻找出了绫波柚的呐精之魂。
从壳里拿出了类似胶水的东西,在粘合一会,尝试修复了下后,绫波柚的呐精之魂成功复原了。
看着从停尸床上醒来并自言自语的绫波柚,鹦鹉螺在收据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从凭空出现的传送门中离开了。
不过伏咸鱼发现,似乎只有绫波柚的记忆正常,另外那两名高中生只会发呆和呼吸。
这两名魔法少女,因为呐精之魂被天野姐妹融合,已经彻底没救了,毕竟鹦鹉螺也不会凭空制造呐精之魂。
在决定下次痛扁这只诈骗的鹦鹉螺后,伏咸鱼拉响了走廊的警报,门口守着的警察很快就赶来了。
“伏咸鱼副局长,发生什么了?”
“之前还有人来过吗?停尸房里只有活人,尸体呢?”
“没,没有啊,长官!她,她们这是?!”
警察A看着停尸房内满身血迹的少女们,这里停放的应该是一堆碎肉才对啊,自己该不会真的放跑了人进来吧?
出了这么大差错,这下自己这个月的薪资评定估计没戏了。
在搜查停尸房的同时,他们将这三名满身是血的少女送往了医院检查。
御徒警方发现,其中两名失去记忆的少女,正是那天友之谊高中天台上,被认为是死者的两名失踪女高中生。
剩下那名少女名叫绫波柚,自称睡醒过后就发现躺在了这里,经过家属确认后确定是本人。
而那名无头女尸的疑似对象之一,也正是这位从昨天下午起就失踪的御徒女子高中生【绫波柚】。
这下尸体们就全部“复活”了?
变成烂肉的死者不可能假死苏生,凶手为什么要将这三名死者伪装成这些失踪的高中生,然后在这时把“本尊”放出来呢?
停尸房内没有找到藏匿的尸体,整个御徒警察局的下水道系统里也没有发现尸体的碎肉和血迹后。
御徒警方排查起了在现场发现尸体消失,最有可能布置案发现场的副局长伏咸鱼。
在检查发现伏咸鱼没有把尸体藏在皮肤之下,通过胃镜也确认他是空腹,没有将尸体藏在胃中后。
御徒警察局的副局长解除了嫌疑。
三名少女在经过审问后,也被前来认领的家属带回了家中。
现在这宗案件变得愈加离奇了,如果不是发现尸体消失的伏咸鱼,那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做到:
【躲掉所有正常运行的监控、躲过守门的警卫、带着三个大活人潜入停尸房,并把尸体一丁不剩地替换掉?】
既然死者不是“死者”,那么他们之前整理“死者”的人际关系网,试图从中排查出潜在凶手,就根本成了笑话。
而今天对凶手的审判,那些所控诉名为惠酱的少女的罪名也变得可笑。
这个“魔术”就是对他们的嘲讽和挑衅。
………
“一龙,你果然也来了。”
“我可不能让你私藏罪证,御剑。”
看着同样来到了伏咸家的身影,翎司御剑露出了平常罕见的笑容,拿起纸杯给步堂成一龙倒了杯咖啡。
步堂成一龙接过了纸杯,但没有喝下杯中的苦咖啡;这个纸杯上缺了一角,似乎是在对折后用剪刀剪开的。
这样独特的“咖啡杯”,以及这完全不加任何辅料的苦咖啡,让步堂成一龙陷入了回忆,他不知道翎司御剑想说什么。
在他刚上初中的时候,因为失去了曾经一起的朋友,又不能顺利和新同学相处,成为了班里被霸凌的对象。
后来的一天,他被陷害偷了老师的速溶咖啡,并在每个同学的桌子上都放了这种纸杯,还把咖啡洒满了每张桌子和椅子。
是翎司御剑站了出来,为了帮助他,在所有人面前来了场滑稽无比的推理。
虽然最后没能洗刷自己的冤屈,但他们两人在那之后,以法律专业为目标,一起度过了高中、大学、直到最后毕业分离。
现在翎司御剑成了指责犯人的检察官,而成堂步一龙变成了给嫌疑犯辩护的律师。
“一龙,你真的变了很多啊。”
“御剑……不是所有被指证的嫌疑犯,都是真正的凶手,做律师并不能因为证据指向,就不给委托人辩护。”
“而且那位拉米拉丝女士,虽然中二了点,但娇弱的她不可能是凶手。”
“所以你真的认为,凶手是那位可怜的伏咸鱼先生吗?”
“并不,他也不是凶手。”
“天台现场的血迹以及四处散落的肢体,的确是从高空坠落后溅洒的,并不是从地面搬运后,再刻意摆放并画上去的。”
“尸体是刚失踪不久的高中生,根据作为第一目击者的教师描述,现场没有任何可供勾挂或捆绑用的异物。”
“那么死者不是杀死后,再被捆绑在一堆高空气球上,最终因气球破裂而坠下的。”
“如果不是通过某种抛投装置,那么或许真的存在你所说的飞行器,而且在结束完犯罪行为后藏在了这里。”
“以伏咸鱼先生的体型和重量,小型飞行器根本不可能带着他升空,哪怕仅仅是他的体型,也不会被探空雷达当成鸟类忽略。”
“更别说第三名死者的尸体,是从低空抛下的,街道上有不少24小时营业的店铺,如此巨大的目标不可能没有任何人发现。”
“他因为天生畸形的自卑,除了陪着女儿逛街和拜访邻居森下栗子以外,根本不会离开家门,从来没有什么仇人。”
“第三名死者的头颅,是手掌状的物体挤压后弄烂的。”
“虽然伏咸鱼先生有着足够的力量,但以他的身体构造,根本不可能像那样捏烂,甚至也用不了大多数人类使用的器具。”
“你认为凶手是谁呢?御剑。”
“那你认为呢,大侦探一龙?”
翎司御剑看着陷入深思的一龙,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靠在墙边点起了烟。
在两人陷入沉默的时候,正在进行搜查的御徒警察离开了伏咸家,说是“死者”复活了。
步堂成一龙以此为理由,坚持声称惠酱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杀还在外肆意妄为,让法院假释了惠酱。
虽然日常生活中,依然还会被警察暗中观察,但是至少【惠•辛西娅•拉米拉丝】从邪神海星看守的大牢中.出来了。
在成功出狱后,惠酱来到了伏咸家。
看着在伏咸家中搜查的警察们,向伏咸鱼问好后,开始寻找起了密友的身影。
在找到了被御徒警察当成异物,用渔网又一次打捞上来的伏咸夕立后,惠酱对她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吾没想到这种寿命短暂的生物,竟然对你这么重要,请原谅吾吧,小夕立。”
“惠酱是笨蛋!!!”
伏咸夕立想要立刻远离惠酱,重新逃回水池当中,但被渔网缠住的她根本无法移动,只能在原地挣扎。
惠酱抓住了伏咸夕立挣扎的鱼尾巴,从背后抱住了再度哭泣起来的夕立,任由朋友啃食和撕扯着自己的双臂。
“坏惠酱为什么要杀了柚……”
“真的对不起,原谅我吧,伏咸夕立。”
“但是柚死了……”
“对不起……”
“你们在说什么呢?”
“还有你们两个最近到底去哪了,我天天找你们都找不到。”
绫波柚在一堆警察的注视下,心虚地来到了抱在一起的两人身边,发出了不解的疑惑。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被自己杀死的那两名魔法少女还活着,而且失去了一切的记忆。
但至少这样,自己了她们的事实永远不会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