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女子监狱。
厚重的大门敞开,艳阳高照。
姜晚晚穿着一身洗旧的蓝色囚服,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在阳光的照耀下,她左脸的烧伤疤痕尤为醒目。
这时,一辆黑色低调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她的面前。
年轻的男人下了车,惊喜地抱住她:“老大,恭喜你出狱!”
姜晚晚唇角勾出一抹讥讽的笑,沉声道:“送我去道格酒店,好戏就要开场了。”
今天是她出狱的日子,同样也是她的未婚夫戴舒宝和她继妹姜雨茹的订婚宴。
三年前,戴舒宝跪在地上求她,说他撞了人,把对方撞成了植物人,因为肇事逃逸,要判刑3-7年。
戴舒宝为了前途,恳求她帮忙顶罪,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姜晚晚答应了。
入狱后,她才知道真正肇事逃逸的是姜雨茹,而戴舒宝和姜雨茹竟一直背着她苟且。
更可恶的是,戴舒宝接近她,也都是姜家指使的。
想到这里,姜晚晚两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戴舒宝,姜雨茹,还有姜家其他人——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道格酒店,大门口。
凌风把车停下,转头上下打量了姜晚晚一番,撇了撇嘴问:“老大,你真要穿着囚服进去?”
姜晚晚冷冷一笑:“是,把你的请帖给我吧。我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验了请帖,姜晚晚便直奔宴会厅,宴会厅的门前还摆放着戴舒宝和姜雨茹的写真情侣照。
她当真觉得讽刺!
此刻,司仪正在声情并茂地演讲着,戴舒宝和姜雨茹站在台上,互相望着对 方。
即使是一场订婚宴,排场也搞得挺大,可见姜振国对姜雨茹的重视。
台下坐满了人,大家都在看着台上的新人,并鼓掌着。
“接下来,我们请准新郎和准新娘亲吻,完成最后的订婚仪式!”
“慢着!”
这时,一道响亮的女声打断了司仪的演讲。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女人一身破旧的蓝色囚服,她高傲地扬着下巴,朝着舞台的方向慢慢走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这不是姜家二小姐姜晚晚吗?她不是撞了人在坐牢吗?”
“这是刚出狱吧?身上还穿着囚服呢,特意赶来参加她妹妹的订婚宴吧。”
“她还不如别出现,这副样子真是丢了姜家的脸!”
待到姜晚晚越走越近,走到了戴舒宝和姜雨茹的面前,姜雨茹似是吓了一跳,大叫起来:“姜晚晚,你怎么在这!”
戴舒宝也十分震惊,错愕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晚晚,你……你……出狱了?”
姜晚晚掩去唇角的讥讽,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米牙,弯着唇笑道:“我今天刚出狱,就急忙赶来参加妹妹和妹夫的订婚宴,还为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姜雨茹听后,一把扯住姜晚晚的手臂,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姜晚晚,你赶紧给我滚走,你现在这副样子简直丢我们姜家的脸!现在舒宝哥哥是我的,我劝你不要有其他歪心思,你乖乖听话的话,我才能放你一马!”
姜晚晚闷着头,唇角勾了勾,散去冷意,随即扬起一只手,一巴掌扇在了姜雨茹的脸上。
紧接着,她一把扯住姜雨茹的头发,姜雨茹痛得大叫出声:
“啊——救命啊,疼啊——”
姜雨茹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扯掉了,根本顾不上姜晚晚在说什么,大呼救命。
台下的人都吃了一惊,这是玩哪一出?
难道这俩姐妹有血海深仇?
姜振国和刘美月见状,赶紧起身,准备冲过来。
戴舒宝正要拉开姜晚晚,突然,身后大屏幕亮了起来,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男人,正是他自己。
“晚晚,你救救我吧!我撞了一个人,那人成植物人了,我要是坐牢的话,我的前途就全都毁了!”
“晚晚,你帮我顶罪吧,你帮我去坐牢行不行?就三年,等你出来我就娶你,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屏幕上,戴舒宝跪在地上,涕流不止地朝着姜晚晚哭诉。
看到这样的画面,台下一片哗然,紧接着就是议论纷纷。
“没想到三年前撞人的竟然是戴舒宝,姜晚晚原来是顶罪的!”“戴家就是这么教育儿子的?还让女人去顶罪,真是没有廉耻之心。”
“姜晚晚也太惨了,帮未婚夫去顶罪,出狱后未婚夫竟然和她妹妹订婚了。”
戴家父母听到这样的话,脸都气绿了,急得直跺脚。
戴舒宝愤恨地瞪着姜晚晚,咬牙切齿:“你这个丑女人疯女人,你竟然录像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万万没想到,姜晚晚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姜晚晚勾唇冷笑:“我想做什么?三年前你欺骗我的感情,甚至骗我顶罪,联合姜家人一起将我送进监狱,还骗我签下了股权转让书。”
“戴舒宝,我不会放过你的!”
姜氏是她的母亲带着姜振国白手起家创立的,她是母亲的亲女儿,母亲死后的股份就会由她继承。
姜家人一直觊觎她的股权,在她入狱的时候,戴舒宝说帮她找律师,给她上诉,为她争取尽快出狱。
而在那些文件中,就掺杂着股权转让书!
姜晚晚清丽的眼眸猩红一片,她拿起酒台上的红酒杯,走到戴舒宝面前,将红酒从他的头顶浇灌而下。
戴舒宝懵了!
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姜晚晚,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她的狠厉一面。
他顿时慌了!
有这段录像在,姜晚晚万一要上诉可怎么办?
他可不想坐牢啊!
为了保全自己,他朝着台下解释起来:“不是我!当初撞人的不是我,是姜雨茹,是姜家人让我去找姜晚晚顶罪的!”
戴舒宝这话一出,来宾们更是沸腾不已。
姜雨茹瞪大了眼眸,冲上去扯住戴舒宝的衣领,大骂道:“戴舒宝,你竟然出卖我,你不是说要呵护我一辈子的吗?”
戴舒宝气急败坏地嚷嚷道:“你自己撞了人,现在事情败露,我可不想做你垫背,我才没有姜晚晚那么傻呢!”
姜雨茹气得抬手要去扇他的巴掌,但戴舒宝眼疾手快,挡开了姜雨茹的手,两人争执起来。
姜晚晚看着这出狗咬狗的戏码,心底冷笑不已。
戴舒宝这样恶心的男人,她竟然深深地爱过他两年!
两年真心喂了狗!
“啪!”
倏然间,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姜晚晚捂着脸,耳边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的疼。
抬头的那瞬间,她看到姜振国龇牙咧嘴的可憎模样。
“来人,把这个孽女给我拖出去!胡说八道,她在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爸爸,视频会作假吗?”姜晚晚顶着那迅速红肿的脸颊,却是勾起一抹微笑。
即使顶着那块烧伤的丑陋红疤,可依旧笑靥如花,但又夹杂着满满的讽刺。
“你!你!”姜振国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台下的来宾们脸上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这时,姜晚晚的继母刘美月带着保镖,气势汹汹地冲上台来,那两个保镖一人一边,拽住了姜晚晚的胳膊。
就在大家以为姜晚晚会被拖走的时候,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嘭——”
“嘭——”
姜晚晚踢开了那两个保镖,他们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在场一片哗然。
她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望着同样傻住的姜振国和刘美月,冷哼一声:“不用麻烦你们,我自己走。”
说罢,她昂着下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宴会厅。
姜晚晚出门的那一刻,姜振国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嘶吼出声:“姜晚晚,你这个不孝女——”
“大家不要相信我二女儿的话,她坐牢之后就已经疯了,她的话不能相信,雨茹和舒宝都没有撞过人,都是姜晚晚胡说的!”
在场的人一片唏嘘。
姜晚晚忍不住笑了。
铁证如山,姜家真把看客们当傻子吗?
姜晚晚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知道单凭一段录像,是送不了姜雨茹进监狱的。
更何况,自己当初顶罪,这个案子就算结案了。
她把视频放出来,只是为了报复这对狗男女,报复姜家!
明天一早醒来,姜家的股价绝对大跌。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至于那几个人,她还没玩够呢。
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嘶——”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处硬物。
低头一看,她的腿抵在轮椅的扶手上,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抬头看向她。
深邃漆黑的眼眸,如星辰大海,让人捉摸不透。
她的心顿时跳得漏了半拍。
这双眼睛,她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尤其是男人的面容,英俊得无法用言语形容,五官精致,仿佛是上帝雕刻一般。
虽然坐着轮椅,但不难看出他身姿颀长,整个人仿佛找不到任何的缺点。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残废了。
“对不起先生。”
姜晚晚回过神来,弯下腰鞠了一躬,和男人道歉。
抬头的那瞬间,她突然愣了一下,这里竟然是……民政局?
她竟然走到了民政局的门口。
外面零零散散地站着几对情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高兴。
姜晚晚看得失了神。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朝着坐轮椅的男人汇报道:“九爷,还是联系不上柳小姐。”
九爷!?
姜晚晚一愣,难道他就是君家九爷——
君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