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与不该成为绑架犯的绑架犯
“……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某个腹黑经验很足但恋爱经验却不幸为零的死神见习生正百思不得其解中。
她现在还穿着生死场万年通用一黑到底的见习生制服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晃悠着。
美其名曰:巡逻。
根据一天之前的那个中午,某人的好友唐雨茶同学的说法就是:
“祝雪霭学长已经暗恋你很久了,是回应是忽视你自己看着办!”
……以及接下来的一通废话……
“天呐地呐学长呐你霍筠曼上辈子到底积了什么德还是作了什么孽还是学长欠了你几千两银子结果利滚利到今天不得不以身抵债……像学长这样家世又好长得又帅学习又棒又有运动细胞艺术细胞XX细胞……的金龟怎么就看上你这样的脸盲症患者,还是暗恋许久的……啊啊啊啊啊没天理啊!”
霍筠曼忽然怀念起从前那个假冒唐雨茶的家伙来……万分怀念,极端怀念。
你瞧人家,多安静呐……标准的Fair Lady啊……
自作孽哟……霍筠曼在心底里暗暗叹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
我到底是在哪里认识了这么一号人呐?
霍筠曼在大脑里搜索了一番后……未果。
而唐大小姐在浪费了一堆口水后,似乎也偏偏忘记了交代对方的来历。
这下,连她自己都觉得那个昨天才刚刚谋面的学长……叫什么的来着……的确是,有些可怜了。
“不费这个脑细胞了,还是做正事要紧……巡逻巡逻。”
霍筠曼下定决心后,便将自己潜在的未来男友人选之一给无情的抛诸脑后了。
最近的生死场,的确是有点不太平。
霍筠曼的视线扫过了手机屏幕上的通缉犯照片。
阿娜斯塔西亚·B·坎伯兰,27岁,生死场里的27名高阶死神之首,根据某些匿名人士的说法,她是最有可能取代即将退休的克雷泽·格兰特并成为下一任的九特阶之一的人选。
不过呢,此人在三天前便已宣告失踪;其后生死场便发出了通缉令,将她的证件照发到了每位现役死神的手机上。
至于通缉理由……目前对高阶以下的死神们还处在保密中。
整个生死场上下最近都在忙着处理大批亡灵复活的事宜,至于当初为什么一下子就搞死了那么多人……生死场方面给出的理由是乌龙的结果……
一听就知道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霍筠曼在心底撇嘴;但鉴于其认错态度良好,又将自己的亲人给完好无缺地送回来了,受害者的家属们便也没怎么存下闹事的心思,全都窝在家里忙着欢天喜地的庆祝了……
当然,也有某些富商的遗产继承人玩出“一哭二闹三上吊”之类的把戏的……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死神阿娜斯塔西亚遭到了通缉。
霍筠曼微微蹙起眉……有点意思啊。
不晓得这两件事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关联呢?
就在此时,一声尖叫从长街彼端传来,恰如蓦然迸发而出的火山熔岩。
下意识地,霍筠曼的身体便微微绷紧了。她转身,向着方才那声尖叫传出的方向奔了过去。
那地方很好找,还离得老远,霍筠曼就看见人群把那里围得紧密结实,水泄不通。
“啧……”
她在心底暗叹一声,终究还是亮出了见习生的身份证明。很快,人群中便开出一条道路来,好放她过去。
窃窃私语之声,在她穿过这条短短的羊肠小道期间,如蚊虫叮咛般不断地骚扰着她的双耳。
“这下好了,总算有人来了……”
“谁知道是不是好事啊,她可只是个实习生啊……”
“被劫持的那个,可是个高阶死神啊……”
“就是,这可是劫持啊,还是派其他死神过来安全些吧……”
霍筠曼不动声色地挑挑眉,微微眯起了双眼。
那一圈人中心是一片不算太规则的空白,而那空白中心,则又立了两条身影。
高瘦的女子,皮肤是浅黛色,双眸与散至肩上的卷发则都似浓墨染成一般。死神的袍子套在她身上,显得晃晃荡荡的,倒是像极了麦田里的稻草人。
矮胖的少女,有着白瓷般的肌肤,圆滚滚的手足以及形同洋娃娃般的可爱五官。霍筠曼看的清楚,她身上所着的,倒正是见习生的制服。
那名高瘦女子的身份,便正是正受到全生死场通缉的在逃犯——阿娜斯塔西亚·B·坎伯兰。
——这个霍筠曼还是认识的。
试想,阁下若对着一张证件照认人认了一整天,再加上那人是个美女……你会不认识么?
那个矮的是个死神见习生……理论上。
——反正霍筠曼也不知道她是谁。
开玩笑,全体死神见习生的数目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其中这种长得像娃娃似的小人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要全记下来干吗?我是萝莉控吗?
霍筠曼在肚子里吐槽中……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本该成为劫持犯的阿娜斯塔西亚现在居然成为了人质,而本该扮演人质角色的见习生同学目前倒成了坏人……
一句话总结:该不知名见习生居然绑架了在逃通缉犯阿娜斯塔西亚·B·坎伯兰!
这世界可真和平……
霍筠曼顿时无语了。
还是先向上级报告为妙吧……
这样想着的霍筠曼,便拨号给自己的顶头上司汇报情况。
“死神见习生霍筠曼,编号08011572……是的,我在南13区巡逻时,于吕贝卡街上发觉通缉犯阿娜斯塔西亚·B·坎伯兰之行踪,其人正被劫持;劫持者为女性,身高163cm左右,微胖,金色直发,绿眼睛,双颊有雀斑,着见习生制服,其具体身份目前还不明确……两人目前滞留于吕贝卡街南端,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手机那端传来了男性低哑的嗓音:“收到,在你未与后援人员汇合之前,请继续跟踪目标。但不要轻举妄动,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
霍筠曼答了声“是”之后,便收了线。
谁能料到将会发生什么呢?
谁能想到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谁能阻止呢?
谁会去阻止呢?
谁还可能来阻止呢?
霍筠曼猛然张大了双眼。
就在她挂机的那一瞬间,无数人的惊呼激荡着她的鼓膜……就好像是有人在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一耳光那般,让她感到如此的……不堪。
阿娜斯塔西亚·B·坎伯兰被一痕白芒割断了自己的喉咙,居然就那样轻飘飘地,倒在人群中的空地上……尸横当场。
那一片稠红中,绑架者的身形渐渐融化。
最后只余了一尾黑袍瘫在地上,仿若某场不详的起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