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想象那雨会是哪来的,至少小时候不懂雨是哪来的,现在知道了雨是怎么来的也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这是我的执着——我更期待雨是为自己而来。
窗边总是湿的,窗沿总是滴着雨,每次看窗外边都正下着雨。大雨落下砸得树枝摇晃,小雨飘荡淋得绿叶靓丽。总是想把生活过得浪漫一点,但终究是比不过雨,哪怕是收起伞把自己淋个透我也不过只是个走在路上的人。有人问过我喜不喜欢春雨,我记得自己肯定了对方;但我大概并不钟爱春雨,只是正巧在某个春天爱上了雨。
某天我提着伞去买蛋糕,结果只买了咖啡忘了蛋糕,而后在经过常走的大桥时我注意到桥头旁的那棵大树的叶子长得很茂盛,我望着雨珠滴在叶子上的姿态,想到了一位貌美的女人,大概是偶然遇见过的某个人,那种一辈子只会彼此在对方生活中路过的那种人;这是无端联想,一位忘了买蛋糕的笨蛋的妄想。我将买的咖啡一饮而尽,再抬头时那叶子上雨珠掉到了我的眼睛上。我能想起的那天的经历绝对不是喜欢上春雨的理由——实际上我只是爱着雨——但确实是我印象意外深刻的记忆。
日子不停地过去,朋友都有了能拥抱的对象,他们都爱上了喝酒,只有我在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后一步步忘掉过去。说不定喝着咖啡意识到自己已经忘掉很多东西的那天就下着雨,那时可能还正好是春季,可惜那时候我一定戴着耳机放着音乐,毕竟我不记得有听见过那天的雨声了,不过倒是依稀记得那天我望到楼下的花开了,花淋上雨的姿态我认为比多数女人都要美。
曾犯过一件糗事,竟错把雨声听作敲门声。夜里房间没有开灯,窗帘也是紧闭着,我盯着刺眼的电脑屏幕发呆,倏然听见了类似敲门的响声。我被吓到了,因此眼睛瞪大死死盯着那道此刻死气沉沉的棕色木门,见把手没特别的反应、又看过门缝没射进光亮,心里的滋味变得有些复杂。多数人都不期待家里进贼或疯子,我也不例外;但多数人大概也都期待有谁叩响自己的房门,我更是如此。我总是想把生活过得浪漫一点,所以我选择起身去打开房门,结果也没有迎来任何人和鬼,只瞅见离房间不远、隔开阳台的落地窗没有关紧,雨水漏进来了,我难得在晚上拉开了房间的窗帘。翌日我收到朋友去赏花的邀请,原来已经春天了。
肯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让我对春雨想比其他雨更在有印象,或许只是几件小事,但我们都想把生活过得浪漫一点,希望生活里能遇到一件特别的琐事,但其实多数时候都是没注意到那些事情,就像过了能称之为年轻的时段后我才意识到不下雨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春雨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恰巧下着春雨的日子有那么几件我印象莫名清晰的事,而那残留下的情绪与当时的思绪总是在梦中缠绕着我,它们就像鬼,成了唯一乐于陪伴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