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白色的耳機塞進手機側面的耳機孔,背上書包出了門。
為了不讓自己被地下鐵的噪音影響了音樂,我不耐煩地輕按了幾下音量鍵,音樂再次掩蓋外面的聲音。
我心裏暗罵:「真是的,都怪學校弄什麼英文活動,害我星期六也要上課。」
看到橙紅色的月台,我知道自己已經到站,在列車停駛之前先站在門前等著。
因為不是正式的上課日,所以學校讓我們穿著運動服配長運動褲回去,這讓在時間上不應還在街上流連的學生不再那麼扎眼。
因為這個活動只有高中二年級的學生才需要參加,所以這次的活動人數大約也只有百來人,要是不算上已經預定會逃課的人,恐怕只八十多人而已。
當我回到學校時,離英文活動的開始還有半個小時。
有點無聊的我跑到小賣部買了一包巧克力口味的牛奶,坐在露天操場邊的觀眾席上靜靜的喝着。
因為學校不允許學生在校內範圍之內使用私人的電子產品,手機早就已經收到口袋裹,乖巧的喝着飲品邊等待哪個認識的人回來,至少可以聊聊天,打發一下時間。
幾分鐘過去,一個青年走進了學校,我朝他招手讓他過來。
青年叫素文,因為他長得高大魁梧,皮膚又白,所以我們親切地稱之為死胖子、胖子文、豬文等大量的友好暱稱。其「技能樹」未覺醒。
「喲,胖子,早啊。」我笑著對他說。
「傻子早啊。」素文也笑著回應說。
「傻子罵誰?」我故作不爽。
「你丫的以為我沒看過金庸的小說嗎?我才不會上當,我告訴你!他的小說我早就翻爛好嗎!」
「都沒看懂是嗎?」
素文的額頭暴起青筋,舉起右手推了我一下。
「你幹嘛踢我?」我故作不滿的問。
「敢情我這是蹄了?」
這個時候,素文額頭上的青筋看著已經快要爆炸了。
「這可是你說的。」
語音剛落,素文一爪捉來,然而我已經有了準備,用空著的手撥開素文的手,然後從旁邊的空檔跑了出去。
「有種別跑!」素文怒吼。
然後我們兩個跑遍了整間學校,直到時間差不多了才去到活動室。
活動室在學校的三樓,原本整齊地鋪排在室內的桌子和椅子都被疊在一起,放到室內的後邊,在中央清出了一片的空間供我們坐在地上。
「大清早就這麼有活力,你們還是人嗎?」長宮冬木雙眼無神的攤坐在地面。
「怎麼又熬夜啦?」我問道。
看著這樣的冬木早就已經習慣了,自然不覺得什麼。
問題在於現在還是夏天,冬木卻穿著兩件運動外套,也不奇怪他會被人關注了。其「技能樹」已覺醒,「職業」為「黑客」。
「對啦,早知道這麼難受就不回來了。」
「重點在這裏嗎?不是應該好好睡覺嗎?」素文吐嘈道。
這個時間點,活動室內的人已經佔了全場的一半左右,學生們似乎都已經到齊了。
其餘不來的人,老師也不介意為他們扣上一個曠課的罪名。
「好了!其他人不管了,我們開始吧。」肥胖的英文老師拍了拍手掌把我們的注意力引向自己。
待到全部人都靜靜地看著自己才拿起放在一旁的麥克風。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反正我是沒有聽懂過老師說的任何一句話,朦朧之中看到英文老師滿意地拍了拍一個女孩子的肩膀說:「完美的答案!(英文)」
女孩子將一邊黑色的長髮撥到耳朵後邊,靦腆地笑了笑,然後回到原本坐著的位置。
「該死的資產階級......」突然聽到素文那充滿羨慕心情的語氣,我嚇一跳的向反方向移了一點。
「誰?誰是資產階級?怎麼招惹你了?」我不明所以的問胖子。
他回答說:「就是剛剛回答問題的女孩子嘛,你不知道嗎?她可是真正的富二代啊,而且還是個官二代。她父親是警察局長,母親是那個大時代地產集團的董事長。加上她長得漂亮,學業又好,所以在學校很有名。」
胖子自說自話了半天,突然覺得有點不對,皺起眉頭看著我說:「你是新來的嗎?我們和那邊的資產階級可是同一個時期的同學啊?你怎麼會不認識?」
我聽了不屑的一笑道:「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不認識,還有他呢。」
我指的自然是冬木,素文聽了也是一頭的黑缐回答:「那邊的隱世高人是例外中的例外,不算。」
「對了,你們之後有事沒有?陪我一起去看看有沒有那本叫什麼T什麼N的雜誌唄,好像有我想要的贈品。」冬木突然抬頭問我們。
「我預定要去席叔那邊拿貨誒......」我不高興的說。
「你又買刀了?」
看到冬木說的時候的眼角有點抽搐,對此我反了一個白眼。
「不行嗎?」我反問道。
「呵,我看什麼時候都可以以違反刀槍管制法成功起訴你。」素文一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道。
「你敢起訴就宰了你。」我笑著微微露出藏在褲管裏的匕首道。
「「你還真敢隨身帶著啊......」」兩人瞬間佩服得無以復加。
沒料到我們三個的人生在這個瞬間,改變了。
一個手持AK47的中年男人用腳踢開木門,後面跟著另外三個人魚貫地走了進來。
從帶頭的兩個人的行動來看,似乎是受過專業的訓練。其後的是兩個青年,相比之下他們的行動比較生澀。
他們的服裝淸一色的灰色恤衫、黑色夾克以及綠色迷彩長褲,大腿上綁著軍刀和手槍。
除了一個青年是亞洲人外,都他都是金色頭髮的歐洲人。
英文老師僵在原地,似乎沒有想到會有人突然衝了進來,雙方對峙幾秒後,為首的歐洲人用吼的方式道:「現在綁架!不想吃子彈的就給我乖乖聽話!全部靠牆坐著!(英文)」
「他說什麼?」我在胖子耳邊問。
「不知道。」
看到一些學霸已經戰戰兢兢地坐在牆邊,比較膽小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
英文老師看著四個來客似乎並不相信他們手上的AK47是真貨,霸氣十足的說:「你們是什麼人?不知道我在上課嗎?(英文)」
為首的男人用AK47指着英文老師說:「你知道這是什麼嗎?老師。(英文)」
英文老師不滿於男人的反應,拿出了對付我們這群學生時的氣勢說:「別拿你手上的玩具對着我!(英文)」
才剛說完一句,男人身後的青年毫不猶豫地扣下機板,AK47那黑色的槍管吐出連串火舌,子彈飛射而出,在英文老師的身體上留下幾十顆子彈造成的彈孔。
血液染紅了灰色的地板,太平盛世出生的孩子連血也沒見過,他們瞬間就吐了。
英文老師的遺體倒在血泊中,目擊這一幕的一些孩子甚至已經嚇得屎尿齊飛,空氣中瀰漫著一陣異味及寒意。
「媽的,真他娘的就是屁話多。(英文)」歐洲青年托着AK47走上前,朝英文老師的屍體吐了一口水,然後掃視了縮在一起的學生。
「咳咳...你們好!我...想找一個人,她是經...警查...察局的長官女兒,自計...己出來啦。」男人對著青年嘆了一口氣,用半生不熟的粵語道。
一群人聽到男人的話,下意識就想到一個和警察局有關的人,隨即望向女孩的方向。
「是你嗎?(英文)」歐洲青年說着走近女孩,粗暴地捉起女孩的手臂。
「住手!好痛!」
青年也不顧女孩的叫喊,硬是將女孩從地上拉了出來,帶到男人面前。
男人用手輕輕托起女孩的下巴,仔細的觀察着。
「長得真水靈呢,把你的電話交出來,我要和你父親談一宗交易。(英文)」
「直接搜身不好嗎?(英文)」歐洲青年露出一副色相,卻不敢妄動。
「先幹正事,其他之後再說吧。(英文)」
歐洲青年不滿地咋舌,然後別過了頭。
看得出來,他們當中仍然有着某種規則在約束他們。
女孩把手伸進口袋,掏出手機交給面前的男人。
男人點開通訊錄,找到了一個登錄為父親的聯絡人,撥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