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假期上課是災難》

作者:望空 更新时间:2016/6/12 16:28:26 字数:2259

人生在太平盛世,難免會覺得缺乏刺激。

所以一些人就以紈絝子弟或是小混混的身分型態來尋求刺激。

挑戰規則、禁忌的感覺如毒品般耐人尋味。

在社會、家人,以及學校的教育下,我首先學會的是守規,然後是忍耐。

待我再大一點後,才學會了鑽漏洞,也是我自負看透世界的開始。

當中發生了許多事,例如母親因車禍身亡之後,父親會因為看見自己而想起亡妻,所以選擇了分開生活。

又例如我住的地方裏的親人不喜歡自己,所以總是被遺忘、忽略之類的。

也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的內心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對了,當時的我只有7歲。

不過現在已經習慣了,所以沒有問題。

看著恐懼不止的人質,又看了看一臉平靜,彷彿已經習慣綁架的犯人。

如果我在這此事件中死亡,我所謂的家人會覺得高興嗎?我的父親又有什麼感覺?

然而我不想死,真是可惜。

「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他們到底有沒有加害我們的心。」素文楞了半天才飈出了這麼一句廢話,活該被我和冬木白了一眼。

本來打算不理會素文的話,但冬木想了想還是對素文說:「如果你的陳述是打算問我們有沒有什麼計謀的話...很抱歉,並沒有。但是我們還是可以討論討論的,思想實驗什麼的,不正是我們最擅長的領域嗎?」

思想實驗什麼的,說白了就是預測。

例如一個乒乓球正滾向球桌的一邊,我們在不知道結果的情況下猜測可能會出現的過程及結果,就是思想實驗。

假設一,犯人並沒有傷害我們的意思,只要我們乖乖的配合就可以確保安全。

假設二,犯人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放過我們,所以我們不管是配不配合他們都是死路一條,倒不如自己開創一條生路。

想到這裡又是原本的問題,到底要不要反抗他們?

看犯人們的一身裝備,估計是傭兵團的人,這次綁架事件的要求不明倒是左右我們的判斷。

那麼先思考一下別的東西吧,例如他們之後打算怎麼逃走?

這個時候,一個少年從人質中站了起來,雙手呈投降的樣子。

我們三個馬上就認出了是什麼人站了起來,我們學校今年的學生會會長——陳宗。

「你幹什麼?給我坐下!(英文)」拉斯用槍指著陳宗吼。

陳宗猛縮脖子,過了片刻才鼓起勇氣說:「對不起,但我有想說的話,你們有誰會說粵語?」

陳宗本以為可以通過談判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會傷害自己,因為他聽懂了二哥打電話時的內容,便覺得他們殺了剛才的少年也只是約定的關係。

可悲的僥倖心理。

「我再說一遍,給我坐下!(英文)」二哥也用槍指著正在猶豫不決的陳宗道。

沒有料到,一道身影在陳宗身邊站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把陳宗踹開。

陳宗一臉的委屈,雙腳並在一起屈向一邊。

「他們讓你坐下就乖乖的坐下就好,你廢什麼話。」

說話的是陳宗的跟班之一,王志豐。

他一個男人搓着手掌,獻媚似的面向犯人們,用不純熟的外語說:「我們都會聽聽話話的,所以不要傷害我們。(英文)」

一些英文比較好的同學的心跳加速,剛剛王志豐的話在英文語意的表達上,是沒有禮貌的意思。

即使他態度誠懇,也改變不了其用詞不當的事實。

對面的犯人看到這樣的情況除了一絲的驚奇之外,再沒有其他。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沒有比這種人更加適合當人質的人了。

「小子,有興趣加入我們嗎?(英文)」二哥勾起嘴角,對着王志豐問。

「奇怪了,犯人可沒有給我們『糖果』,為什麼會有人出現斯德哥爾摩症?」我不自覺的將問題說出了口,除了不了解這個病症的素文,冬木也進入了思考的狀態。

通常會經過一些情況才可能會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包括:

1.綁匪為了某種原因而綁架人質,並得到人質認同。

2.人質必須有真正感到加害者威脅到自己的存活。

3.在遭挾持過程中,人質必須體會出加害者可能略施小惠的舉動。

4.人質通常得不到外界的訊息。

5.人質必須相信,要逃脫是不可能的。

而現在,我感覺不到有1和3的情況。

「人的主觀不同,也許那傢伙覺得沒有被加害已經是犯人的小恩小惠了。」冬木揉揉眼睛道。

「我倒覺得他那個情況不是斯德哥爾摩症,倒像是單純的精神崩潰邊緣。」我看着王志豐道。

王志豐面對二哥的邀請幾乎是秒答,帶著中頭獎似的表情衝到二哥面前。

「啥?這樣好嗎?(英文)」拉斯也不掩飾自己的驚訝表情道。

然而二哥並沒有理會他,拔出綁在大腿上的軍刀,刀柄面向王志豐遞了出去。

「在他們之中隨便選一個,殺了他或是她。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是你。(英文)」二哥對着人質群努了努下巴道。

王志豐用顫抖的手接過軍刀,盯著黑色的鋒利刀刃。

SCHF6B,我馬上就認出了刀的零件號,是一把很漂亮的刀。

王志豐茫然看著刀刃,又望向曾經一起上課的同學們,然後露出了病態的笑臉。

他望向樣貌身材和官二代有一拼的班長——葉芳,也不顧少女那讓人憐惜的懼怕表情,用所有人都聽到的聲音說:「班長,你不是一直都很好人的嗎?幫幫我如何?他們說如果我不殺死你們中的某一個人,就要我死誒。」

王志豐比劃著軍刀,黑色的金屬光澤讓少女心寒,顫抖的聲音只有「啊」字,甚至無法說出完整的話。

「要...要救...要救她...嗎?」素文的語氣中充斥迷惘,句子到最後一刻變成了疑問句。

素文的感性與理性告訴自己要救人,因為是天經地義,也因為自己是個男人,可是也感到害怕,沒有勇氣面對那黑色的刃與槍。

我們這些自閉人士和她沒有任何的交情,少女求助的眼神看著的人中沒有我們,因為我們在情理上沒有理由幫助她。

所有人回避着葉芳的眼神,人性在這一刻暴露無遺,而我強忍笑意。

看看你們一直以來強調的友誼友情,再看看現在,這是多麼可悲的畫面。

「夠了!她可是無關的人,別把我們扯進大人的世界!(英文)」一開始就被重點看護的官二代對二哥吼。

後者噗哧一笑,對少女說:「好,既然你想救她,那麼我就給你這個機會。去選一個人代替這個女孩去死吧。(英文)」

然後我和她對視了。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不,也許知道,如今已經忘記了。

她張開所有男生都想一親芳澤的嘴唇説:「就你了。」

「誒?」我下意識的發出聲音。

今年屬虎的果然犯太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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