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在對方的要求下,我了站起來。然而到現在為止,我仍然沒有緩過來。
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選我?我們素不相識,為什麼要這樣害我?不會是「因為我們有眼神交流,所以就決定找你來回答問題」這種老師和學生之間才會發生的理由吧?
看到王志豐拿著軍刀緩緩的向我走近,我勿勿將雕刻用的小刀以他們發現不到的動作丟向冬木。
與此同時,他仍舊掛著病態的笑容,身體已然走到我的面前。
我被軍刃指着,意外於自己的心情竟然沒有一絲的動搖,依舊可以保持清醒的精神和正常思考。
是因為我經常和刀刃打交道的關係嗎?
「別怪我!對,別怪我......要怪就怪那邊的女人吧!是她決定要你死的!」
王志豐用刀直指著我的眉心,發白的手指頭訴說著手指的力度。
「喂喂,你當開玩笑呢?殺了我的話,你之後可是要坐一輩子牢的好嗎?這真的值得嗎?」我也顧不上這些話有沒有效果,我快速地思考如何才能生存下去。
我轉着眼睛,瞥向四周,希望可以找到逃生的方法。
門...疊在一起的桌椅...粉筆...原子筆...剪刀...電腦...螢幕...
將看到的東西的名字在心中默念,然而並沒有任何意義。
王志豐那雙顫抖的雙手握緊刀柄,緩緩的下降,落到我的心臓處。
「別怪我...別怪我...」王志豐一頭的汗水直流,嘴裏不斷重複著三個字。
現在只欠一個前推的動作,將刀送入心房。
刀尖緊貼着皮膚,有着微微的刺痛感。
「要被殺了」的事實不斷刺激我的思緒,我冷靜的知道自己並不想死。
我距離木門不還,有三米。算上開門,至少也要4至5秒左右的時間。足夠他們用AK47把我轟成筲箕。
以我目前的身體能力,我不覺得自己有能力帶著王志豐(掩體)逃到外面去。
「等等!」我高舉雙手喊道。
王志豐聞言一驚,生怕出了岔子,把心一橫就要把刀子就要捅進心臓。
我馬上就將高高舉起的手放了下來,捉着王志豐的手腕。
我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力量,居然隱隱有將刀子推了回去的趨勢。
在我欣喜的同時,王志豐卻是急紅了眼,眼球充血。
他突然後仰,意外的頭錘擊中了我的鼻子,血液的味道從鼻腔傳入,我下意識的鬆開雙手去捂著鼻子。
該死的少年沒有放過殺死我的大好機會,反手握刀,高舉過頭就向我撲來。
我沒有猶豫,也沒有猶豫的必要,我馬上拉高褲腳,將CRKT-CR2020握在手中。
也多虧了一直以來的練習,我後發先至,空著的手捉緊王志豐正要落下的手腕,與此同時我的另一隻手刺向他的眼睛。
王志豐來不及反應,胡亂地揮動另一隻手,使小刀偏離了軌道,刺入了他的右肩。
王志豐楞了幾秒過後,我拔出了小刀。
麻痹的痛楚沿著神經系統直湧上大腦。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
他捂著不斷流血的傷口跪在我面前,而我瞥了一眼手上的血液和小刀,然後將小刀上的血液抹在身上,直至小刀乾淨為止。
我觀察了犯人們的反應,除了二哥之外,全是些微驚訝的表情。
這個時候,二哥準備掏出手槍的舉動刺激了我崩緊的神經,三枚雕刻刀的替換刀片被我飛了出去。
三道銀光直逼對方,自十歲開始練習的功夫不可能失準。
眼見刀片就要命中目標,對方終於有了行動。
二哥很普通的伸出左手在空氣中捉了一下,將三枚刀片包入手心,像是拿東西一樣的簡單。
我嘆了一口氣,早已經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連飛出刀片的瞬間也不敢再作其他行動。
因為我相信其他人會馬上舉起AK47將我轟成碎片。
二哥打開手掌,任由刀片掉落地上發出聲音。
「你是誰?(英文)」二哥問我。
「沒有任何背景的學生。(英文)」我回答說。
結果他聽了仰天長笑,良久才回復平靜。
「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英文)」
可惜我的英文從來沒有合格過,我指著二哥問了一句,希望有誰可以替我翻譯一下。
「誰可以告訴我他剛剛說的是什麼?」
他也不管我聽不聽得明白,繼續說:「普通學生會這麼致命的功夫?傷人會這麼決斷?(英文)」
「都說了我聽不懂了。」我不滿地抱起雙臂,很討厭這麼冗長的單方面發言。
一般我遇上這種情況,我都會按下START𨫡跳過這個段劇情。
「不回答嗎?(英文)」
這句我是聽懂了,我欲哭無淚說:「都說了我聽不懂啊,你這傢伙到底在幹什麼啊?」
他再次掏出手槍,但這次掏槍的速度任誰都看不清楚。
當我看到槍管前端的黑洞時,我的肩膀已經綻放血花。
麻痹的痛楚沿著神經系統直湧上大腦,而這次感受痛楚的是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丟下小刀去捂著傷口,從未感受過的痛楚讓我流出眼淚,甚至有一種直接死去也不錯的感覺。
「「凪!」」
冬木和素文忍不住喊出我的名字,這讓我找回了一點正常的思緒。
「我再問一次,你是誰?(英文)」二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我的面前。
我瞥了一眼那害我於不義的官二代,結果她回避了我的視線。
黑色的槍管抵在我的額頭,走馬燈提前出現在我的面前,都是些幾乎沒有快樂回憶的畫面。
放棄吧,反正我也做不了什麼,也改變不了什麼。就這樣吧,希望下輩子......
「混帳啊!!!!!」
粗獷的聲音和黑影同時掠過我的頭頂,二哥後退幾步,似乎在躲避什麼。
我回過頭,那是雙手拿着椅子的素文,而下一秒後......他的血液濺在我的臉上。
「「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