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於赤度上的地理位置讓這個小城市很炎熱,而這一天下起了小雨,讓四處都十分潮濕又悶熱。
每次呼吸都覺得有些水氣覆蓋在氣管內,讓人難受又無力。
我就很討厭這種天氣,加上自己盛火的體質,這樣的天氣一出來就滿頭是汗,跟水裏撈出來似的。
現在肩膀上綁著的繃帶被汗水浸濕,那種悶熱的感覺讓我有一種想要馬上把繃帶拆了的衝動。
是的,我已經出院了。
現在在回家的路上,現在想來還不如待在醫院裏更好,至少還有人可以幫我換一下繃帶。
在我出院之前找素文談了一會,雖然其身體狀況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就是需要休養。
警察那邊最近很忙,大都是為了那四個傭兵和死傷者家屬而到處亂走。大概過一陣子就會來找我聊聊天(錄囗供)吧,說不定還要起訴我違反《刀槍管制法》呢。
而學校那裡則是無限期停課,直至另行通知。
我撐著傘從雙層巴士上下車,掏出紙巾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才用了一次,整張紙巾幾乎濕透。
我回到了家,所謂的親人用看怪物一樣的恐懼眼神看著我。
說真的,我要不是一直沒下定決心,我還真不想繼續住在這裡忍受他們的白眼。
而如今又有什麼關係了,想一下怎麼離開吧。我心道。
「那...那個......」
大伯現在的表情那真是極品,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恐懼的表情。
我忍著內心的煩燥,淡淡的問:「什麼事?」
我可以清清楚楚的聽到他吞下口水的聲音,似乎在做心理準備。
他掏出一疊厚厚實實的報紙,遞到我的面前說:「這裡有一萬元,請你離開這裡吧!」
他說完之後,我們都沒有再說話。
過了半響,我接過他手上的一疊鈔票,用拇指掃了一下。
我很意外自己沒有太多的感受,有憤怒、有恨意、有釋然......最多的是鬆了一口氣,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冷酷呢?
我很快就作出了決定,對他說:「我收拾一下東西就走,從今以後我和你們再沒有任何關係。」
說完之後就回到房間裏收拾東西,拿了一個運動牌子的背包,放了幾套替換的衣服,存款,刀刃,還有為數不多的手辦模型。
幸好之前買的不多。我暗自竊喜。
然後我背著一包,手提一包就離開了這個沒有靈魂的家。
接下來我能去的地方也只有一個了,那裡不一定可以讓我居住,但一定會幫助我。
「席叔!」我對着被拉下鐵門的鋪位喊。
「臭小子又來了?」
戇厚的聲音自鐵門背後來,雖以「叔」稱,但他看起來也只是三十歲左右而已。
其他男人恨不得每個人叫他哥哥,席叔倒好,反其道而行,喜歡別人叫他「叔」,說是成熟的男人更有魅力。
席叔過去好像是有黑道背景的人,平日來也只做熟客的生意,賣賣市面不流通的冷兵器,生活上倒也過得去。
我也是機緣巧合下才認識他。
「席叔席叔!」
「什麼?」
「我沒地方住了。」
「鐺!」的一聲,鐵門再度被拉了下去。
「我〇!我又沒說非要住你這裡,倒是給我介紹個地方也是可以的啊!你這個混賬!」
語音剛落,鐵門上的小孔露出了一雙眼睛,眼神中充斥不信任的感情,他用審視的目光盯著我問:「真的不住我這裡?」
「真的,說謊的是小狗。」
我還舉起三根手指發誓,不過這年頭發誓當吃生菜,也就用來騙騙小孩子。
席叔倒也配合我的鬧劇,可憐巴巴的看著我說:「真的不騙我嗎?」
「開始噁心了,快給我介紹個地方,最好是份包食宿的工作。」
這下也不用擔心花光一萬元之後怎麼辦了。
「好啦,你先等等,我想一下什麼地方。」
說罷,席叔不知道在裏頭幹嘛,過了整整一個小時才伸了一張紙條出來。
「明面的人都找過了,知道你殺過人之後都不敢讓你過去。」
我聽著席叔的話不以為然,如果瞞著自己殺過人,被認出來的時候還是會被趕走,倒不如誠實告之,找一個可以真心接納我的。
我接過了紙條看到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那這裡是?」
「我的一個老朋友,以前一起見生死的。他現在是開餐廳的,說可以請你,包食宿。」
「感謝。」
我向席叔微微的欠身,除此之外還可以再說什麼呢?
後者頓了頓才淡淡的說:「去吧,有什麼困難再來找我吧。」
沒有去懷疑的必要,因為他這樣的人很重情義,珍惜着每一個朋友。
在這世道也是難得一見,偏偏給我遇上了,也是我的福氣。
「你好,我是『特殊職業管理局』的南條櫻子,請問刀神凪在嗎?」大姐姐模樣的少女道。
櫻子一頭粉紅色的頭髮長及腰際,水靈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唇色,其精緻的五官讓人難忘。
特別訂製的制服包覆著少女多姿的身體,完美地勾勒出身體的曲缐。
走在街上絕對是回頭率100%的美女。
年近七十歲的老頭臉脥泛紅,盯著女孩胸部前的員工證看。
「他不住在這裡了,剛剛走的。」
老頭見是政府部門的人員,也沒有必要說謊,便老實說了出來。
「誒?可是資料顯示他住在這裡誒......」
老頭不耐煩地擺了擺說:「所以說他已經離開了,他也已經十七歲的人了,差不多也該獨立自主了。」
櫻子聞言後臉色劇變,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站在什麼位置就看到什麼位置的風景,這份工作讓她知道了許多人會輕易變心,不論對像是誰。
櫻子見過許多被父母遺棄、虐待等等不幸的孩子覺醒了特殊職業,他們不招人待見。
社會卻不會想想這些孩子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的特殊職業。
櫻子自己也是不幸的一員,她在十六歲時差一點被父親強暴,其母親居然責怪她勾引自己的父親。
櫻子受不住委屈離家出走,覺醒了特殊職業,也再沒有回過去那個家。
「你知道他會去哪裡嗎?」櫻子強顏歡笑,這是職業的素質,也是少女的倔強。
「不知道。」老頭冷冷地回答。
「那電話......」
少女還沒有說完,老頭打斷了櫻子的話說:「他的一切我都不知道,刀神家自從他走出這扇門之後再沒有刀神凪這個人。就算他日後仍以刀神為姓,也和住在這裡的刀神家沒有任何關係!」
「碰!」
老頭大力地關上大門,少女嘆了口氣離開了住宅。
我對了一下地址,確實沒有任何錯漏時,才鼓起勇氣走進名叫「雨中葉」的西式餐廳。
我本來就不是很厚臉皮的人,即使是工作,但畢竟寄人籬下,也難免有些不好意思。
「歡迎光臨!」
悅耳的聲音傳入耳中,總覺得記憶中在哪裡聽過。
「凪?」葉芳露出意外的表情,隨即又掛起營業用笑容問:「請問你幾位?」
不得不提葉芳的身高才155CM,是相當適合當女朋友的高度,身高只有167CM的小生很滿意。
葉芳有一頭黑色及肩的頭髮,小巧精緻的五管讓人不由得想要細細欣賞。
我回過神,想到葉芳在等待我的回答,隨即露出禮貌的笑容說:「我想找一下老闆。」
少女眉頭一皺,淡淡的問:「你找我父親幹嘛?」
「誒?父親?」
「葉芳!你不進來端菜在幹什麼?七號桌的客人在催了!」雄厚的嗓音從廚房向外吼著。
我戰戰兢兢的走到廚房門口,看到了一個近兩米高的巨大身影。
他一雙鋒利的眼睛瞪着我....也許只是在看我而已,也已經嚇到我了。
「你好!我是席叔介紹的,我叫......凪。」
巨漢哈哈一笑道:「原來如此,不好意思啊,這個時候有點忙,你稍微等一下。」
「我來幫忙吧,也算是熟悉一下工作。」
「拜託你了。」
巨漢說完又開始繼續鑊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