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桌上一角的鬧鐘指向七點,凪拉開窗簾布,讓陽光照亮房間。
凪換了身衣服,選了一把匕首、一把軍刺帶在身上,餘下的則用布包好,夾在疊好的衣服之間。
做好例行公事,凪才拿起毛巾牙刷牙膏等物品去到洗手間。
非常可惜的是沒有褔利。
見到葉芳和巨漢的時候已經是在餐桌上了。
「我在昨天就已經想問了,你不怕我嗎?」凪疑惑地問葉芳。
畢竟自己在葉芳面前殺過人,一般人至少會有一種不知道怎麼相處的感覺吧。
巨漢有着故事,所以是例外。
但葉芳是普通人,為什麼可以朝殺人犯的耳朵大吼:「滾出去!」這三個字?
人不是應該對犯罪者存有偏見的嗎?
葉芳自然不知道凪心裏想的東西,她嚥下口中的早餐説:「不知道,在見到你之前也想過自己會有什麼反應,但結果卻只是有點意外而已。」
——其實還有點高興......
「是嗎......」凪低下頭繼續吃早餐,彷彿在思考什麼。
這個時候從店面傳來風鈴的碰撞聲。
「不好意思,請問有人嗎?」一把女聲緊接而來。
「「嗯?」」巨漢和葉芳同時抬起頭來,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早已解決早餐的巨漢放下報紙向外面走去,還呢喃說:「啊呀,我昨晚居然忘記鎖門了,真是危險啊。」
結果被咬著土司的女兒白了一眼。
「不好意思啊,本店還沒到營業時......嗯?」
櫻子不等巨漢說完便掏出名牌說:「你好,我是『特殊職業管理局』的南條櫻子,請問刀神凪是在這裏嗎?」
巨漢盯著名牌抓了抓頭髮說:「我這裡是有個人叫凪,但是不是姓刀神就不清楚了。」
櫻子眼睛一亮說:「可以讓我見他嗎?」
「找我嗎?」凪走到巨漢身邊問道。
「你就是刀神凪吧,比資料上的照片精神多了。」櫻子笑道。
「找我有什麼事嗎?」凪陪笑著,邊領着櫻子到中央的餐桌前坐下。
「是的,我希望閣下可以和平地成為我們『特殊職業管理局』中的一員。」櫻子雙手放在大腿上公式地說。
「否則呢?」
語氣中帶點淡淡的火藥味,以免對方覺得自己是好欺負的角色。
但其實不用這樣做,敢與匪徒打鬥的事跡已經足夠證明自己的本性。
「為了不讓閣下加入有關特殊職業的非法組織,我們會採取軟禁手段。」
「其實就是坐牢吧?」凪翹起二郎腿向後仰去,似乎對這場對話毫不在意。
櫻子尷尬地笑著,因為凪說的話是事實。
「雨中葉」外停著一輛黑色的私家車,上面還有兩名職員。
只要凪拒絕,按照規定會馬上架着凪駛去『特殊職業管理局』旗下的特殊監獄。
櫻子低着頭等待凪的答覆,心裏很是緊張。
事實上,櫻子是個善良而單純的女孩,但單純不代表笨,她反而很聰明。
所以她可以從社會的現實生存,從職場的黑暗守護好自己和身邊的人。
世界就沒有完全光明的組織,那怕是政府旗下的管理局...也許正因為是政府部門才......
櫻子仍然等待著凪的回應,少女卻沒有告訴凪,他有可能遇到另一種情況。
——被『特殊職業管理局』的另一組人員納入旗下。
「我也沒有另一個選擇了吧?」凪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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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住了一個晚上,但仍然感謝你的收留。」凪以45度角向巨漢欠身。
「不要客氣了,這裡隨時歡迎你。」巨漢笑著回答說。
凪知道巨漢不嬌情,帶著笑容上了車的後座。
櫻子從另一邊上車,坐在凪身邊。
架駛座上的是一個穿著西裝筆挺的男人,從鏡子看到男人不過20來歲,兩條六厘米左右的刀疤平衡地橫在左右兩則的臉上。
「呦!我叫爾彥,多多指教!」刀疤男爽郎地作出了自我介紹。
「我叫凪,以後多多指教。」凪冷冷地說。
副架駛座上的是一個抱著刀袋的少女,看著只有16歲左右的樣子,淺藍色的長髮及腰,絕對是個回頭率非常高的少女。
「我叫屠留情,你好。」少女輕輕的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你好。」凪再次回應。
與此同時,爾彥腳踩油門,驅動起車輛行駛於道路上。
「那麼在到管理局之前,我先向你解釋一下情況吧。」櫻子說。
「好的。」
「首先是,管理局內有許多不同的部門,我們是本區的外務部小組,我們負責跟進剛覺醒『特殊職業者』的案件,並視情況決定將其納入旗下或是拘捕,非以上兩種情況則送到總局接受職業技能掌握的訓練。」
「我不需要嗎?」
「因為『特殊職業者』的心智比同齡人成熟一點,所以15歲以上的人可以自行決定是否接受軟禁式的訓練。」
「剛剛還說是職業技能掌握的訓練呢。」
櫻子頓了頓繼續說:「本區有幾十個小組,而每個小組可以有六至七名成員,到了成員上限後的『特殊職業者』會直接送至總局處理。」
「怎麼覺得你...你們對『特殊職業管理局』很有意見呢?」凪用目光掃過三人,眼神中帶點玩味。
三人聞言皆露出代表無奈的苦笑,櫻子繼續說:「管理局的宗旨其實很不錯,但到了如今卻已變了質,大部分高層將『特殊職業者』視為工具和物品使用。」
爾彥插話說:「管理局內有一個不公開部門負責管理有戰略價值的『特殊職業者』,讓他們去接受非人訓練,造就一個又一個忠誠的殺人機械。」
爾彥咬牙切齒,似乎喚起了不好的記憶。
「你們怎麼知道這個不公開的部門?」
「因為我的女朋友就死在這個部門裏。」爾彥說。
「抱歉。」
他沒有回應,足以證明他女朋友的死仍未被他所接受。
痛的程度只有自己能明白。
天空突然下起小雨,反映起爾彥的心情。
凪突然有點後悔問了這個問題,明明就察覺了爾彥咬牙的動作。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對於新人來說不覺得有點多嗎?」
「因為我希望你可以成為我們小組的一員,而不是『特殊職業管理局』的一員。你可以自己去證實我們的話,但在這之前,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們。」
過了半響,凪才緩緩的說:「我知道了,以後請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