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叩叩叩叩—————」
一陣急燥的敲門聲後,一把聽起來只有16、7歲的男聲在門外面說:「留情!留情!你在吧?」
我瞥了一眼屠留情,少女吃了苦瓜似的皺著眉頭,手上繼續把玩匕首,裝作聽不見這把聲音。
我不明所以的問:「親人?」
「不是。」
「男朋友?」
「沒有。」
「追求者?」
「嗯。」屠留情輕輕點頭,然後我聞到了麻煩的氣息。
「凪......」屠留情用撒嬌似的呼叫我的名字。
不得不承認屠留情的聲音語調很有吸引力,讓我的心跳再度加速。
但麻煩的味道卻沒有減少。
「當我的男·朋·友·吧。」
我虎軀一震,橫下心來咬破了舌尖,血液的味道在口中擴散。
「不要,你無非是拿我當擋箭牌而已。」
「嘖。」屠留情咋舌。
「......性格意外地惡劣呢,我寧願你老老實實地要求我當擋箭牌。」
「我知道騙不了你才這樣說的......」屠留情頓了頓,捉起了枕頭,把臉埋在裏頭不滿地嘀咕說:「......笨蛋。」
「要開門嗎?」我問。
「讓他去。」
門外的喊叫又持續了幾分鐘便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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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沒有停止跡象,反而越下越大。
一輛黑色的私家車停在監獄的大門外,西裝革履的律師帶著一個穿著OL裝的年輕女子走進了這座監獄。
獄警接過文件,確認了二人的身分後,便帶到一個接見的單間。
「二位在這裏稍候。」
獄警說完瞥了一眼年輕女子便退了出去,室內只留下二人的呼吸聲。
年輕女子緊記律師的吩咐,自接近監獄區域開始便再沒有抬起過頭。
幾分鐘後,一個亞洲的青年被架着帶入了房間。
這個時候,律師雙手合十放在桌面上,擺弄著手錶的側面,然後整個監獄的電腦系統幾乎癱瘓。
他對着站在門邊的獄警努了努下巴,然後獄警很聽話的從房間裏退了出去。
「我們只有5分鐘的時......(英文)」
「馬克!(英文)」
年輕女子打斷律師的話,猛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跑到被喚為馬克的亞洲青年身邊。
他正是校園綁架案的亞洲青年,當時的腹部被打了一槍,幸好沒有傷及內臟。
但另一個青年就沒有這麼幸運,一槍打中了心臟,當場死亡。
年輕女子想要擁抱青年,卻又害怕碰到馬克的傷口,結果就這麼站在他面前,用雙手輕輕的撫摸著青年的臉。
「你還好吧?(英文)」年輕女子一臉擔心的表情,心裏想到青年曾吃了一發子彈,眼睛頓時變得濕潤。
馬克捉起年輕女子的雙手說:「米拉,我沒事...沒事。(英文)」
米拉聽了頓時覺得一陣心痛,眼睛流下兩行清淚。
怎麼可能沒有事?被少年殺死的男人是馬克的舅父,另一個青年是馬克的好友,如今都已經死了。
當初成為傭兵時已經預料會經生死,但沒有想過會在第一次任務見到親友死亡。
預料和接受是兩碼事,這個仇,馬克他必須報。
馬克擁抱著米拉,任女子的眼淚沾濕衣服。
「咳咳......」
律師一臉尷尬的乾咳幾聲說:「我說......你們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了?(英文)」
「「哈哈......」」
律師嘆了口氣說:「沒多少時間了,總之這個你拿好。(英文)」
律師掏出一顆藥丸,馬克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說:「好老套,而且好難受。(英文)」
「如果你想出去就乖乖的吞了,當然不是現在。(英文)」
「什麼時候?」
「明天的夜晚,0300。(英文)」
馬克輕輕點頭,剛才的獄警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說:「時間差不多了。(英文)」
「小心點。(英文)」
米拉用額頭靠在馬克的胸前,後者輕撫着米拉的頭髮。
「我會的。(英文)」馬克的語氣無比温柔。
律師再度乾咳幾聲,兩人才依依不捨的分開來。
律師看著馬克正被架出門,突然想到還有一件事情。
「對了。(英文)」
「嗯?」
馬克轉頭看向律師,結果看到律師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己。
「你父親來了。(英文)」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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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你騙人。」電話另一邊的素文的語氣很是不爽。
「不,我沒有騙人。」我瞪著空氣,彷彿素文就在自己的面前。
「不,你騙了我。」素文的語氣依然很不爽。
「你是人嗎?」我皺起眉頭表示質疑。
「我不是嗎?」
「你不是。」
「......」
「你倒是不否認呢......找我幹嘛?」
「媽的!我只是懶得理你而已!」
「是是,那麼你找本座所為何事?」我敷衍着素文問。
「我想借點......」
我連忙打斷素文説:「沒有,我一分錢都沒有。」
「......別這樣子嘛,憑我們的交情......」
我再次打斷素文說:「朋友,古語有云:『談錢傷情』。何況是孤如此重情重義之輩,又怎會作出如此傷情之事?」
「......」
「我還有事要忙,再聯絡吧,再見。」
「你一個閒人有事忙?」
我心覺不妙,連忙打開了電話的擴音功能。
勾着手指讓一旁的屠留情把臉湊過來。
「不行嗎?」我裝作很不滿意的樣子道。
「在忙什麼?」
我用空閒的手對着屠留情做出了拜託的動作,同為熱愛冷兵器的同伴心領神會,少女用讓人骨頭發軟的語調對着電話說:「凪~不要打電話了,我還要~」
然後電話傳來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如果孤沒有猜錯,應該是素文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