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的另一邊沒有一絲聲響,我幾乎覺得素文已經掛斷了電話。
「......喂?素文?沒事吧?」
素文用顫抖不止的手重新拾起手機。
「居然...居然...居然有人會喜歡你?!」
然後我果斷的掛斷了電話。
「你喵的,沒禮貌的傢伙。」我對着電話唸叨說。
「你比較沒有禮貌吧?」屠留情說着重新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躺回床上。
「不怕嚇跑女孩子?」屠留情又補了一句。
「不能接受我的所有,這戀愛不談也罷。」我淡淡的說。
屠留情瞥了我一眼,沒有再說話。
結果她一直在我身邊待到晚上睡覺之前才回自己的房間。
三大錯覺啊、三大錯覺啊、三大錯覺......還是不要亂想比較好。
我瞥了一眼鬧鐘,看到短針幾乎指着1,長針指着11。
「該睡覺了......」我呢喃。
第二天,爾彥推著我的肩膀說:「凪,該起來了,凪。」
我不滿地發出「唔」的聲音,然後用被子蒙着腦袋繼續睡下去。
爾彥的聲音不在,心裏正有些奇怪於此的時候,感覺到有什麼柔軟舒適的東西跨坐在自己的腹部......的下方。
我從被窩裡面伸出腦袋,心裏不住的震驚連連不絶,是屠留情坐在我的身上。
粉紅色的熱褲露出了少女白皙的美足,黑色的恤衫倒穿得很正常,直到我看到她胸口的兩顆迷之凸點。
我瞪著死魚眼看著少女,無視了旁邊那下巴快脫臼的爾彥說:「我敗了,我起來可以了吧?你也從我身上下來,快點。」
屠留情很無口地點點頭,然後匆匆離開我的房間。
「你也把下巴合上,別引誘我惡作劇。」我對爾彥說。
半小時後,我們四人總算是完成了例行公事,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除了爾彥一直用古怪的目光看著我這件事以外,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了。
順帶一提,早餐是櫻子準備的。
「那麼我之後有什麼工作?」我咬著吐司問。
櫻子放下手上的吐司擦了擦嘴說:「我們管理局的工作模式不同外面的公司,不是分散小組成員,而是一個小組一起工作。」
櫻子喝了一口豆漿說:「之前我就已經簡單說過了我們的工作是負責跟進剛覺醒『特殊職業者』的案件。」
爾彥插了嘴說:「這些案件都是由警方調查後轉過來的,所以我們和警方向來是合作關係,這點在工作上要注意。」
「了解。」我回應說。
「我們目前已經接了工作,早餐之後我們一起出發,體驗學習比說明學得更快,所以我現在就不多說什麼了。」櫻子說完後,重新捉起吐司咬著。
「沒關係。」我回答說。
「凪,來,啊~」屠留情舉著湯匙伸到我的嘴前,黃金色的炒蛋看起來格外美味。
「......」
「......」
「......」
我們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動作,爾彥和櫻子將目光放在我和屠留情身上。
「......凪,來,啊~」屠留情旁若無人的又說了一遍。
「凪,你到底對留情做了什麼?」爾彥放下湯匙,一臉凝重的樣子。
我沒有理會他的提問,因為我現在在回憶着剛剛的早餐時間。
這個湯匙......留情她吃過了?
我偷偷的瞄了一眼屠留情面前的餐具,沒有多一支湯匙......
「聽不見嗎?凪,來,啊~」屠留情皺著眉頭說。
這次我也不想太多了,憑著「不吃白不吃」的氣勢吃了進去。
屠留情收回湯匙扔在一邊,然後從桌子底下又拿出一支湯匙繼續吃着早餐。
屠留情突然用輕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彷彿在說:「你以為我會讓你佔這個便宜?太天真了,小子。」
我頓時覺得有點不爽,早知道早上就把你推了。我心想。
「叩叩」門外響起敲門聲,門外那送快遞的小子隨即喊:「有快遞!」
見所有人看著地理位置最近的我,隨即明白他們這是要我去應門啊。
我頂著不太愉快的樣子打開了門,快遞小子抱著盒子說:「這是給刀神凪先生的快遞,麻煩簽收一下。」
我接過單據簽了個名,交換了快遞件,然後關上了門。
我撕下貼在紙箱上的送貨資料,結果除了收信人之外什麼資料都沒有填。
心道奇怪之際,我把耳朵貼了上去,聽著沒有嘀嘀㗳㗳之類的危險聲音之後,又晃了晃才放在桌子上。
我抽出匕首劃開封箱膠紙,裏頭的是一個黑色的紙製禮盒。
這個時候,其餘三人一臉好奇的湊了過來,待我揭開這個禮盒,一隻右手手掌靜靜的躺在禮盒裏頭,流出的鮮血染紅手掌下面那片白色的布料。
我突然發覺自己認得這個手掌的主人。
我急忙掏出手機,翻出了素文的電話撥打了過去。
「............」
不通。
「我去報告上頭。」爾彥見櫻子點點頭便用跑的追了出去。
我再次撥打了素文的電話。
「............」
還是不通。
我感覺自己的心跳加速,其頻率比得上自己殺死傭兵,讓我有一種心臓會從身體裏跳出來的錯覺。
「媽的!」
我憤怒的向沙發踼了一腳,這下的力度讓三人沙發微微的移了位,然後我的心臟和心情開始穩定下來。
我突然想到快遞公司不可能會運送一切的生或已死的東西,包括標本。
所有的貨物也會經過安檢,所以也不存在危險物品一說。
那麼剛才的快遞小子......
我想到這裡,馬上衝出了門口。
「留情!」櫻子見我衝了出門,連忙喊了一聲。
屠留情會意點頭,隨即捉起刀袋追了上來。
在人群裏找着快遞小子的人影,為此不知道撞開了多少個人,追到管理局的門外仍不見蹤影。
「混帳!」
這一吼引來不少人的注目,站在門口的保安正準備上來,然後被屠留情的眼神阻止了。
屠留情隨手將刀袋在在地上,然後從背後抱住我。
「冷靜點。」屠留情冷冷的說。
幾分鐘後,一頭的熱血退了下來才發覺自己原來被美少女抱著,而且還是在大眾面前,一鼓羞恥的感覺直湧上腦。
我一手拾回屠留情的刀袋,另一隻手握著少女的手往回走。
手指緊扣,這豆腐不吃白不吃,直到回到單位才鬆開了屠留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