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時候,留情問我:「那個電話裏說了什麼?」
我看見少女的眼神裏帶著一種決意,似乎已經下了決心要跟著我。
我裝作什麼都察覺不到的樣子回答:「沒說什麼啦,怎麼了嗎?」
留情一臉的不相信的表情對我說:「你別想騙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我要保護你。」
我看過許多的故事,男主角會為了女主角的安全而把她騙到安全的地方去,結果女主角還是被敵人捉走。
我曾經笑罵他們是個傻子,還不如把女主角帶在身邊來得安全。
如今我也當了一回傻子。
一來我不知道留情的實力,二來我沒能力保護她。
不對,這都是藉口,我只是不想她遭到一絲的危險。
啊......
原來如此,我大概...應該是...喜歡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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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傻瓜。」我低聲呢喃。
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的馬克突然想到什麼的樣子,然後惡恨恨的盯著我說:「你這傢伙真的認為我不會殺死你嗎?!」
說着就用手上的鲁格P85式手枪對着我就連開了三槍。
肩膀和雙腿霎時間爆出血花,強烈的刺痛連着麻痹的感覺清晰地從痛感神經直奔向我的大腦。
「啊啊啊————————!」
我痛得大吼,原本還沒好的槍傷又因而裂開。
「還有你!(英文)」馬克仍然惡恨恨的說着又指向素文連開三槍。
素文因為咬著毛巾無法出聲,大量的血液流出身體染紅地面。
意識變得朦朧,中槍的後果並不像電影小說一樣。
會很痛,連話都說不出口。
會死亡,那怕打中的不是重要的地方。
會流血,很大量的流血,而且很快。
整個身體都無法動彈,奇跡不會發生兩次,我幾乎肯定自己會死在這裡。
在昏迷邊緣,一輛私家車看準了這貨櫃的老舊選擇撞了進來,停止的位置剛好隔開了我們和馬克。
櫻子打開後座的車門,在爾彥的開槍射擊下把我和素文扛上了車。
爾彥見車門的關閉,在不停止射擊的同時猛踩油門,帶起一陣的麈土揚長而去。
櫻子撥打電話,沒待多久就被接通。
「留情!撤!」
「了解。」屠留情淡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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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看著車尾燈漸漸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頓時感到一陣的氣憤。
「Fu〇k!Fu〇k!」馬克叫罵着把手槍扔了出去。
「冷靜點。(英文)」一把年老聲音傳到馬克的耳中,對馬克而言是無比熟悉的聲音。
「父親?(英文)」馬克轉過身來看到一個穿著灰色大衣外套的男人,身上染了不少的血液。
「你沒事吧?這些血是?(英文)」
男人很高興地看到馬克的緊張模樣,哈哈幾聲後隨即說:「別擔心,這些血不是我的。但你知道不知道你差點回不來了?(英文)」
「什...什麼意思?(英文)」馬克不解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問。
「你帶的17個手下已經有13個動不了了,而同時有三個地下勢力的人帶着槍枝包圍了你,而且有近百人。你知道嗎?(英文)」
「這...這是?(英文)」
馬克的腦袋裡面閃過凪的樣子。
「最壞的情況是你們同歸於盡。(英文)」男人看到兒子那副模樣不禁有些心痛。
馬克還是最後才開始實習做任務的,過去的日子一直在訓練身體、戰鬥的技巧,以及戰爭的兵法。
過去在理論上無曾失利,如今卻連連失敗在這裡。
自己的內心被情緒牽著走。
一度輕視敵人的決心。
在計劃上的計算不如對手。
馬克頓時覺得自己過去一直在學習的東西到底有沒有用?
剛剛打的六槍不是故意打不中要害的,而是真的打不中。
情緒影響?
大概吧。
這份失敗的恥辱,如今化為涙水,20多歲的馬克像是個小孩子一樣抱著父親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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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躺床上,屠留情用如惡鬼一樣的表情瞪著我,即使如此也掩蓋不住留情那有些發紅的眼睛。
我正想開口,屠留情「啪」的一聲在我的臉上留下一個手掌印。
「氣消了嗎?」我正視屠留情的雙眼問。
結果少女不服輸的正視我的雙眼冷冷的說:「沒有。」
語音剛落,屠留情從病床邊的座位上起來,快步離開了病房。
我在管理局旗下的醫院住的了整整的一個月都沒有再見到她,屠留情不但連電話也不接,我發的信息也完全不看。
至於席叔那些討妹子的電話,果斷的被我無視了。
出院當天,櫻子和爾彥來到了醫院接我。
這個時候,身上的傷也基本上完全的康復了。
久違的回到宿舍單位,屠留情不見蹤影,無奈之下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間。
結果看到自己的行李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素文的行李。
「噫?你回來啦?」
素文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背後,我二話不說就捉起素文的衣領問:「你怎麼會在這裡?住多久了?我的行李呢?」
素文看著我的態度,頓時就不樂意了。
「就不要告訴你,你奈我......你等等等等!有話好好說,先把我的衣領和刀子放下!」
我一臉不爽的看著素文。
而他也被盯得很不自在,然後他紅著臉別了過去說:「那個...我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不要再看着我了。」
我頓時黑起了臉,拔出匕首架在素文的脖子上説:「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明白嗎?」
「明白。」
「你的『職業』是什麼?」
「『畫師』。」
我的臉又黑了幾分說:「能住在這裡就不可能不是『特殊職業』了,快老實交代!」
「......真的要說?」
「你信不信我真的斬了你?」
「好吧,是......『抖M忍者』。」素文一臉認真的說。
「......」
「......」
「抱歉,我可能沒聽清楚......」
「是『忍者』。」
我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捶了一下手掌說:「原來如此,是『抖M』嗎。」
我說着掏出了電話撥給了冬木。
「喂?冬木?胖子剛剛覺醒了『特殊職業』誒。」
素文一聽就要上來搶我的電話,結果被我用刀子制服了。
「是『抖M忍者』。」
然後電話傳出一陣子的笑聲。
「事到如今,你已經沒有什麼理由説自己不是個抖M了。」我擦去笑出來的眼淚對素文說。
「好,第二問,你住進來多久了?」
素文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回答說:「一個星期而已。」
「我的行李呢?」
「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沒有行李。」
我走出了房間,看到櫻子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看電視。
「櫻子,你知道我的行李跑哪去了嗎?」
櫻子仍然看着電視,對我的疑問毫不覺得奇怪,像是早就知道我會問這個問題。
「留情她在知道素文要搬進來的時候就把你的東西先行搬走了。」
「留情?」
櫻子什麼也不說,掏出手機給我發了一個地址。
「AU大學?」
「去接留情下課吧。」櫻子對我一笑說。
「等一下,你說...下課?她才十五歲吧?」
「十五歲怎麼了?不可以上大學嗎?」櫻子反問説。
「不是不是......就是...感覺有點微妙。」
「因為女朋友的學歷比自己高?」
「是吧......啊?你們怎麼知道的?」
「留情有追求者是知道的吧?你住院的時候她又被告白了,然後她啊,很大聲的在飯堂說自己有男朋友了啊。雖然沒有說是誰,但我和爾彥已經猜到了。」
「......」
「別一臉好麻煩的樣子嘛,這不是代表她沒在生你的氣嗎?快去吧。」
櫻子說着從沙發上起來把我推出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