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管理局時才三點左右,爾彥仍是一整天不見蹤影的樣子,素文和櫻子則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
「我們回來了。」留情率先進門喊道。
我後腳才剛進門,櫻子對我招手說:「過來。」
櫻子把一疊厚厚的報告砸在我的手上說:「把一個月前的那件事寫在上面,之後自己交給辦公室。」
「好。」我無奈的應了一聲之後,抱著一疊厚厚的報告走到餐桌前開始寫。
這麼一想,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再拿過筆了呢,不由得有些感概。
報告的要求是把事情發生的經過都寫一篇作記錄用,我回想起一個月前的事,茅塞頓開的轉過身對素文喊:「胖子!你的右手怎樣了?」
「滾蛋!現在才問啊!」素文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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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屠留情心覺不對,連忙通知了櫻子要求支援。
當管理局和警方來到時,馬克等人已經逃走了。若不是櫻子一組人不等支援,凪和素文估計已經死了。
事後的手續很多,要不是因為這樣而搗破了三個地下勢力的核心人物,估計會有更多的破事。
但也論不到凪等階級的人來處理,所以在這裡就暫且不提了。
至於素文的斷掌切面很整齊,但另一邊則因為處理不及而有壞死的地方需要切除。就結果而言是成功把斷掌接了回去,但右手就是比左手要短了幾分。
我疊好已經完成的報告,剛剛好趕上了飯點。
「嗯?做完了嗎?我們去吃飯吧。」素文放下手上的薯片對我說。
「不要。」我回答。
語音剛落,留情給我發了信息說是讓我自己解決晚餐,她則在和利利絲在一起,不用擔心。
我收好手機對素文說:「走吧,吃什麼?」
然後他用瞧不起我的眼神看著我。
幾分鐘的功夫,我們去到了管理局對面街一某間小廚。
設備簡陋,有一種就算被大火燒個精光也不會有太大損失的感覺。但看在店面乾乾淨淨,價格又便宜,便坐了進去。
素文見店裏沒有別的客人,也不怕丟臉,像是土匪頭子一樣翹起了二郎腿,倒有幾分惡人的姿態。
在我看來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道理。
穿著白衣黑褲的伙計在我們面前放下兩杯熱茶,隨即從胸口上的口袋掏出紙和筆對我們說:「要點什麼?」
我看着菜單說:「炒個小棠菜吧...然後再來一個素鵝。」
「你倒是叫肉啊,這些東西哪吃得飽?」
素文一把奪過菜單,一下子連叫了好幾道葷菜才停下。
伙計生怕我們後悔似的,用媲美運動員的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進了廚房,一下子人就不見了。
我先把手機裏剛拍的兩張照片先備份上了雲端硬碟,才打開了一張寫著冬木名字的靈牌照片。
「這樣就人齊了。」我說着把手機放在桌子的一邊,然後又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手機面前才算完。
素文見況對着電話拜了三下禮,與此同時伙計也端著菜和素鵝從廚房出來,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我們。
「別在意,只是我們的傳統而已。」素文擺擺手說。
「這樣的傳統果然還是很奇怪。」我說。
「廢話,誰開玩笑開得這麼嚴肅。」素文白了我一眼說。
「可問題是當玩笑發展成傳統時,早就不有趣了啊。」
「可是我們已經習慣了......」
素文也不繼續搭話,開始把一片片的素鵝往嘴裏塞。
「對了,下個月重新開課了,你知道嗎?」素文冷不丁的說。
「不知道,反正我落下的成績是追不上來了。」
「退學的話,你還得再撐一個學期。」
「畢竟還沒有成年嘛。」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感覺現在的心有點老了,最近老是覺得平平淡淡的感覺很不錯。」
「恭喜,你終於能夠體會我的感受了。」我感嘆說。
「伙計!有飲料不?」素文轉身往廚房喊。
「只有啤酒了,可以嗎?」伙計從廚房探出腦袋問。
「怎麼樣?」素文回頭看了看我。
他見我點點頭,馬上對伙計說:「兩瓶。」
「好。」他答應一聲。
「謝謝。」我摸著茶杯淡淡的說。
不知道他是否明白我指的是什麼事,但他楞了一下,摸著右手對我說:「我才是。」
酒過三巡後,我自問有些許的神志不清,素文倒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我尋思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對素文說:「喂,胖子,你算是救了我一命,雖說之前也還了,但這頓飯還是讓我請吧。」
放在平時,素文肯定會一口答應。但如今經歷了這麼一些事情,素文倒是不太好意思一口答應。
我見素文有點為難的樣子,馬上說:「看你一臉為難的樣子...這樣吧,我們猜拳,輸的請客。我先告訴你我出剪刀,這樣也可以給你一個接受的理由,沒意見吧?」
素文的眼睛閃過一絲的不信任,然後對我點頭表示同意。
我故作輕鬆的樣子,暗自發動了「洞察」説:「來吧,3,2,1,石頭剪刀布。」
然後我們同時揮出了手,我出了石頭,而他出了剪刀。
我緩緩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素文說:「謝謝你,這一頓我吃得很愉快。我還有事,先走了,再見。」
語畢,我捉起手機拔腿就跑。
然後我就聽到了背後傳來一句震天的吼叫說:「刀!神!凪!你去死吧!」
結果素文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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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我輕拍手機關閉鬧鐘。
我想起昨天晚上陰了素文一把,頓時覺得有點罪惡感。還好孤的自制力驚人,馬上把這些星星之火扼殺在搖籃裏。
頂著仍然沒有清醒的頭腦坐在床邊,視缐中出現了一雙肌肉緊致而沒有一絲多餘贅肉、皮膚光滑柔嫩的美足。
「看完了嗎?」屠留情淡淡的問。
「沒有。」
「好看嗎?」
「好看。」
「想摸嗎?」
「可以嗎?」我一聽瞬間就精神了。
「不可以。」
「那你問我幹什麼......」
「讓你精神精神。」
......無可否認這非常有效。
「快去洗臉,之後帶你去一個地方。」
「愛情旅館嗎?」
「你想去忘川河還是三途川?」留情笑語盈盈的問。
「我想去你心裏。」
「啪」的一聲,我的臉上多了一個紅色的手掌印。
「你再貧嘴就哪都別想去了。」
「......」
這次我不再說話。
待我洗漱完後,留情已經整裝待發。
「早餐不吃?」我問。
「如果你不介意一會可能會吐出來的話。」
「你不會帶我去看一些很恐怖噁心的東西吧?」
「放心吧,有我在,沒事的。」
......總感覺這句由你來說出口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