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嗎?」留情問我。
算上之前那幾乎沒動過的一萬塊,加上以往的積蓄......
「大概有五萬左右,幹嘛?」我老實地告訴了留情。
「......帶你去買把稱手的武器吧,雖說不想你太依賴武器,但果然也不可以用太差的武器。」留情停下腳步回頭對我說。
「這是在邀請我約會嗎?」我咧嘴一笑。
我原本以為留情會臉紅心跳,慌慌張張的小鹿亂撞。
結果她的臉的確是紅了,但卻沒有慌張的樣子。臉脥帶著朦朦朧朧的焉紅,如醉酒般的引人注目,莫名的多了一份誘人的氣息。
「是的。」她說。
我看着醉人的少女,靜靜的牽起留情的手。
「那個...我姑且還在的說。」素文舉手說。
我的額頭頓時暴起青筋。
「你個死電燈泡為什麼還在這裡?」
我掏出軍刺指著素文的鼻子。
「我怎麼說也是個戰鬥職業,買武器的話可以帶我一個嗎?」
「你個死抖M有錢?」
「有一點...你妹啊!誰TMD是抖M啊?再說錢不夠什麼的,向你借就是了。」
不過我借不借又是一回事。
「有一個條件。」我收起軍刺對他說。
「什麼?」
「到達目的地之前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
「......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素文不滿的說。
「敗犬的嚎叫。」我不屑的對素文説。
然後他對我竪起了中指,然後身影開始變得有點模糊不清,大概是某個技能的影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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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近一個小時,我們跑到了舊工業區,如今大部分都是報紙的印刷廠,其餘的不是空置就是當作倉庫來使用。
「一會我們見到的是一位來自日本的匠人,你們都給我安分一點。」留情在電梯門前對我們說。
她見我和胖子都點點頭,才走進電梯裏。
「叮」的一聲,電梯門在八樓被打開。
偌大的樓層沒有一絲裝修過的痕跡,像是仍沒有建築好的工地,卻是安裝了落地玻璃。
我們以留情、我、素文的順序走出了電梯,我和胖子四處張望,視察着這個樓層。
「哥哥好!」笑得天真可愛的小蘿莉跑跑跳跳的來到我的身邊。
霎時間,一道銀光從面前一閃,我下意識就向後一退,隨即看到鏡子似的刀身眏著我自己的臉。
我一連好幾個後空翻拉開了距離,定睛看到小蘿莉穿著色彩斑斕的和服,手上拿著比她還要高的大太刀。
她一臉興奮的說:「喔!大哥哥好厲害!好久沒有人可以避開過呢!」
看她沒有繼續攻過來的意思,我小心的解除了戒備狀態。當我站身身子時,一未頭髮暗自從我的視線裏向下飄落。
我〇!好兇殘的小蘿莉!
「那麼接下來這招呢?」小蘿莉歡快的舞動大太刀説。
語音剛落,小蘿莉便出現在我的面前對我微笑著。
好快!
大太刀被小蘿莉輕鬆的揮舞,在空中畫下圓弧,然後已經向我攻來。
我連忙掏出腰後的KA-BAR1217進行擋格,結果如同刀子切豆腐,軍用的匕首被大太刀輕易斬斷,連一絲阻滯也沒有。
眼見大太刀要將我的腦袋削開,下意識就往小蘿莉的身體送出一腳,同時亦從刀下避了過去。
糟!
本來還擔心力度過大,被我踢出去的小蘿莉卻仍然保持一手握刀,一手擋格的動作站在不遠處。
她呆滯的看著自己被踹中的手臂,然後目光中充滿喜悅和閃亮的星星看著我。
我心覺不妙之際,我馬上指着胖子說:「那個哥哥比我更強!」
小蘿莉聽到後,馬上就衝到素文面前,還邊衝邊笑著問:「你很強嗎?比那個哥哥更強嗎?」
這次,素文對我的甩鍋行為表示不屑,從褲袋裏掏出了一枝棒棒糖交到小蘿莉手上說:「乖,一邊玩去。」
小蘿莉看著手上的糖果對素文說:「可是爺爺說過不可以隨便接受陌生人的禮物。」
「那你爺爺有沒有告訴你不可以玩刀?更不可以隨便用刀斬人?」
「沒有,但是我爺爺說了,有些人可以不用多想,先斬了再說。」
素文聽了表示疑惑,隨即問小蘿莉說:「什麼人?」
然後小蘿莉笑得很是燦爛,輕鬆的舉起大太刀放在素文的肩上說:「像哥哥一樣用糖果引我去某個地方的人!」
在素文的「腦袋」改稱為「首級」之前一秒,一把很是低沉而又充滿力量的聲音喝止了小蘿莉的行動。
「住手!」
「是!爺爺!」小蘿莉爽快地將大太刀從素文的肩膀上放下,然後跑到了突然出現在小蘿莉身後的老人身邊。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日本的『研磨師』鄉義弘。」屠留情一本正經的對我們介紹說。
「你好。」鄉義弘仍然板着臉,雙手放在木製的拐杖上,微微的低頭説。
我們隨即欠身回應。
屠留情繼續介紹說:「先生身邊的這位小女孩是先生的外孫女,叫睛兒。」
「兩位大哥哥好!」小蘿莉元氣滿滿的說。
屠留情轉了方向站到我身邊說:「這邊的這位是我戀人,刀神凪。另一位是伙伴,素文。」
「你們是來『討』武器的吧?」鄉義弘打量着我們問,儘管他年事已高,但眼睛卻依舊的炯炯有神。
「是的。」我想也不想就直視鄉義弘的眼睛回答說。
「你認識老夫嗎?」鄉義弘問。
「不認識。」
「那麼你為什麼要找我討武器?」
「因為我事前並不知道。」
我們對視幾秒,鄉義弘失望的嘆了一口氣說:「你也太老實了吧?」
「不要跟老油條對砍,我吃過虧後的教訓。」我幹笑幾聲回答說。
「你倒是不怕老夫,為什麼?一般人來見老夫的時候都會戰戰兢兢的,為什麼你不怕?」鄉義弘不解的看著我問。
「因為我無求於你。」
「討武器不算?」
「因為我根本就買不起啊。」
我想起了晴兒手上的大太刀,削鐵如泥的武器聽是聽不少,但實物可從來沒有見過。而且真的可以做到削鐵如泥的又有多少是可以在市面上流通的?
不是在國家博物館,就是被一些富豪當作是個人的收藏品。
用膝蓋想也知道這樣的刀不可能便宜。
「哈哈哈......!有意思,真的有點意思!」
鄉義弘聞言大笑着,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連屠留情和晴兒沒有見過有人這樣跟他說過話,更沒有見過他這樣笑過。
「喂,你是叫凪對吧?」
「是我,怎麼了?」
鄉義弘用手背擦乾眼淚,然後回復了原來的嚴肅的樣子。
「老夫想收你當義子,答應嗎?」
「當你義子有什麼好處嗎?」
「難道沒有好處你就不答應嗎?」
「廢話,否則我認你幹嘛?」
鄉義弘再次笑出了眼淚說:「好,不就是好處嘛。這樣,你和留情以後的所有武器我都包了。那邊的小子可以選一把帶走,足夠了嗎?」
再拒絕下去就是不識抬舉了,我笑著對他說:「足夠了,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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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時代,有一名匠人被稱為鄉義弘,他所鑄造的刀皆為無銘。
而我面前的鄉義弘,彷彿在效仿古時的鄉義弘一樣,不為自己的刀刻銘。
我拿起了一把刀,全長120CM,相州返,二筋樋,鏡肌,甚至沒有任何的裝飾和刻印,連刃紋也是直刃。
「她叫響月,但我沒有在刀身上刻上名字,因為我覺得這才是完整的響月。」鄉義弘停在我的旁邊說。
「為什麼叫響月?」
語音剛落,響月竟然開始微微的顫抖著。
然後「嗡」的一聲劍鳴,如密室般的樓層居然捲起一陣清風。
「帶走她吧,然後......偶爾來看看老夫這把老骨頭就可以了。」鄉義弘說完就轉身離開了,背影看起來多了幾分的蒼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