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帶著響月一個人去到了訓練場。
我不知道那個地方有沒有開放，但我打算碰碰運氣。
幽暗的訓練場被數不清的武器包圍著，為夜晚的空氣增添不少的涼意。
自進入訓練場的時候，便有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我還沒來得及把視線的原頭找出來時，早上的少女便自行從隱藏的門中走了出來。
少女打着呵欠說：「下次在這個時間要來的話，記得先通知一下我啊，我差點就把防衛系統打開了。」
「我又沒你電話號碼，怎麼通知？」
少女聞言掏出終端，快速地按著螢幕說：「名字。」
「凪。」
「全名。」
「刀神凪。」
「叮叮」的一聲響起，我掏出自己的終端一看，發現多了一個叫何淼的聯絡人。
「下次記得先告訴我一聲再來啊。」
「好。」
「那麼...你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嗎？」她收好終端說。
「今天早上的機械人，我想再打一次。」
「停止條件呢？」
「一個致命傷。」
「強度呢？」
「最強。」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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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淼的眼中，我大概已經被標上一個名為「抖M」的標籤了吧？否則為什麼連一般程度都打不過的人會選擇越級挑戰更強的對手呢？
解釋是藉口，蒼白而無力。
而事實上，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學習速度可以快到什麼程度而已。
機械人的手上沒有拿任何的武器，但我沒有因而覺得安心，因為面前的它給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可以開始了嗎？」何淼透過麥克風問。
我看着機械人點點頭，隨即響起了3秒長的倒數計時。
「3。」
技能「急速進化」——被動發動。
「2。」
技能「洞察視」——被動發動。
「1。」
用金文體所寫的文字閃過不祥的紅色光芒，心臟一下悸動，整個技能樹再度生長了一點的樣子。
技能「集中中毒」——解放。
「開始！」
機械人聞聲而動，用強大的身體能力推動身體，瞬間就來到了我的面前。
而我的眼睛跟不上它的速度，額頭硬生生的就吃了一掌。
我倒在地面喘倉的呼吸着，機械人沒有等待我再次站起來，而是選擇了繼續進攻。
它整個身體跳起幾米的高度，落點卻在我的身上。
我懶驢打滾離開落點，幾乎在同一時間，「碰！」的一聲巨響，機械人的拳頭已經打在我剛才的位置。
它瞬間發力，卻發現它比剛開始的時候要慢上一點？我不肯定，但我仍然沒有反應過來。
這次它的拳頭打在我的腹部，晚餐吃過的東西全部從胃袋裏吐了出來。
「暫停。」何淼說完之後機械人沒有進一步的行動，我偷著時間休息。
何淼在暗室按下幾個接扭，剛才沾到噁吐物的疊蓆從地面陷了下去，然後換成了一片新的疊蓆。
「現在繼續。」她說。
機械人的眼睛紅燈一亮，隨即用力踢在我的腹部之上。我還沒有來得及咳嗽幾聲，我的大陽穴便中了一記漂亮的迴轉踢擊。
整個大腦「嗡」的一聲，除此之外什麼都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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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留情拔出了打刀，從背後放在何淼的肩上說。
「為什麼？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何淼不解的說。
留情看著螢幕上的凪，都已經快急哭了。
「我不管，快給我把它關掉。」
何淼什麼都不說，緩緩的轉身看著留情。
「我讓你關掉！」
「這對他來說真的好嗎？在這裡一直停滯不前？讓他一直當一塊原石？」
留情不滿的咬了咬牙，何淼嘆了一口氣對留情說：「一分鐘，一分鐘之內如果他沒有站起來，我就把他關掉。」
留情皺著眉頭放下了打刀，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螢幕上。
然後開始了一分鐘時間的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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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中，我是個怎麼樣的人啊？」我問。
「半桶水，連半桶水都是半桶水的人。」冬木如此評價。
他說：「你這個人超級矛盾，說你懂很多東西嘛，偏偏又不會知道太多。說你簡單也是簡單，說你復雜也是復雜。」
「聽不懂啊，什麼意思？」我不明所以的問。
「說你看不透，但又能看出點東西。沒有一個固定的模式，虛虛實實的樣子。」他如是說。
「怎麼說？」
「你不會在意自己的學科成績考多少分，就算是0分也沒有一絲不甘，但你在某個條件下你會覺得不甘。
你人很隨和，平常看起來沒有什麼東西放不下。但同時又很掘，雖然你自己沒有自覺，但你的脾氣其實很大。」
「......不覺得是這麼回事，你說的真的是我嗎？」我不明所以的問。
「大概吧，都說了你就是這樣一個矛盾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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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都沒有覺醒職業時的對話。
我從來沒有為了什麼東西而努力過，因為我不認為這是值得的行為。
我想過，這樣的我在進入社會之後可以幹什麼？
沒有一絲長處的我又能幹什麼？
而如今，我這樣的職業又能幹什麼？
如此隨和的我居然想要一個存在價值？
好煩，就這樣吧，我不想再想了。
去你的未來！去你的現實！死吧！
技能「洞察視」》「軌跡視」——演變。
淺藍色的重影出現在我的視覺。
機械人在我倒地之後沒有再進一步的行動，待痛楚開始減弱，我才緩緩的站起來。
我為什麼要這麼努力？
我不知道，但我還是想站起來。
沒有擅長領域的我覺醒了職業，我不想放棄這個領域，因為「殺人鬼」是我這一生人最適合我做的事。
所以，偷懶了這麼多年，久違的努力一下吧。
我拔出了響月，將刀鞘丟在一邊，然後擺出了居合的起勢動作。
「3秒後重新開始。」何淼對着麥克風說。
技能「軌跡視」——發動。
「3、2、1，開始！」
「唰」的一聲，響月就斬了出去，幾乎沒有一絲的聲音。
機械人毫不急燥，張開手掌就迎了上去，想要捉住響月。
毫不遲疑的，響月沒有遇到一絲的阻力，輕鬆的斬斷了機械人的手指，然後繼續往其腦袋斬去。
機械人馬上就作出了應對，以「黑客〇國」的特技式閃躲在刀下避過斬擊。
它旋轉身體，欺近我的身體，這樣的距離已經不是使用打刀的最佳距離。
在技能的影響下，如我所料的，它側身貼在我的胸膛上，雙足瞬間發力，使出了鐵山靠將我轟了出去。
與此同時，它追上了我的後退速度，在我的面前將拳頭拉後。
「結束了。」彷彿聽到機械人在說。
我看到了淺藍色的機械人的拳頭已經貼在我的臉上。
我鬆開了握著響刀的手，與此同時用另一隻手抽出九節鞭，讓機械人的拳頭打在沒有拉緊的九節鞭上，將巨大的力度化於無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