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千辛万苦,又幸得机缘巧合,四人终于再次聚在了一起。虽然只过了一两天,但四人心中皆有着说不完的话。互相交流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又去找了些备用的衣物重新给阳跟鑢穿上,四人才终于再次启程。
“怎么了,阳?一副不痛快的表情。”
“没什么啦,总觉得炎你过得要比我好很多啊。”
“这有什么好比的,不过这次真是辛苦你了,连我都要夸你一句了不起了。”炎摸了摸阳的头,尽着自己作为哥哥的责任。
不过这种情节对于两兄妹来说着实有些诡异,因此阳也毫不领情,作出鬼脸回应,又将话题重新拉到另一个地方:“嘁,要你说。不过我看你跟那个宫主之间的事情才有蹊跷呢。”
“嘿,我跟她能有什么蹊跷,再说了她人都走了。我还没说你跟鑢呢。”
“我跟鑢?跟这个傻小子能发生什么事情啊。你说是吧,鑢?”
“鑢?”
兄妹二人向鑢寻求回答,却看见鑢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于是二人再次呼叫了鑢的名字,这才终于将他的魂给重新拉了回来。
“啊,对啊,就是这样子,哈哈。”
“你在想些什么啊?”阳明显对敷衍的鑢感到不满意。
“没什么,真的,就是在想明明有我在还发生这种事,而且,这次的事情明显就是我连累了你们……”
“鑢,我之前也多少提过这个问题,你不欠我们的,恐大叔虽然叫你来保护我们,但是我们并不想把你当成单纯的保镖。虽然没有严重到一起经历生死,但是我们依然是朋友,所以谁连累谁这种说法以后就不要说了吧,如果硬要说的话,就连恐大叔的死也是我们连累的……”炎义正言辞地修正鑢的说法,只不过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炎你搞什么啊,哪有劝人劝到自己都跳坑里面去的。不要想那么多嘛,像我和轰一样简单多好,你说是不是啊,轰?”
“是啊是啊。”
炎瞟了阳一眼,小声地说道:“像你一样?我也想啊。可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要想的事情实在有太多太多了。”
是啊,如果自己是个普通人那该多好啊,可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让自己享福了这么多年,哪有让拍拍屁股走人这么划算啊。自己身为王子,虽说从来没有以这个身份自居,自己也从未对王位有过多少奢求,只是如果现在逃避这个身份的话,又有谁来替自己担当这个责任呢?阳?绝对不可以,自己身为王子的同时,更重视的是哥哥这个身份,所以绝对不能将责任全都推在阳一个人身上,像这种软蛋做的事情他也不屑去做。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只是就算身为王子,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不知道,在逃亡的这几个月里面这个国家变成怎么样了他都不清楚,看来这次的业城之旅,必须要弄清楚答案才行啊。
夜晚,一行人打算野外露营度过,一顿粗糙的干粮补给过后,四人潦潦草草地便搭起了帐篷准备入睡。
过了荒土山脉之后,便是一片大漠,从这里开始,便被称为帝国的西域,在十几年前,这里还是另一个国家,后来便被帝国纳入了国土之中,侵略的原因,老一辈人都不敢随便提起,偶尔听他们说漏了口角,其原因竟是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一个如今帝国之内唯一的国母。不过这只是道听途说而已,炎从来就没有尽信。
大漠之上,星夜袅袅,孤烟升起。炎独自一个人在帐篷之外用树枝摆弄着火堆,其余三个人都在帐篷之内,应该都是睡着了。只是事实并非如此,随后鑢便也从帐篷之内走了出来,二人四目相对,一时之间竟有些尴尬说不出话来。
“睡不着?”
“嗯……炎你也是吗?”
“是啊,按照正常的行进速度的话,我们应该后天中午就能够到达业城了。只是越靠近目的地,心里越是有些忐忑。”
“为什么?”
“说了也许你也不会懂。不过就算这样,有人能够听我说话我也算是谢天谢地了。鑢,你知道吗,我毕竟还是一国的王子。虽然如今王位被夺,但是对于这个国家而言,我也还是有着一份责任在的。然而现在,这个国家究竟变成什么样了我竟然浑然不知。如果说新上位的皇帝能够勤于政务的话还好,但是如果他将这个国家搞得民不聊生的话呢,我又要怎么办?夺回王位?发动战争?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啊。所以现在的我对于即将到来的那个答案感到不安。”
“嗯……果然炎跟我就好像不同世界的人,虽然知道你在烦恼,也理解你在烦恼,但是却不能理解你烦恼的内容,果然像我这种人还是不配倾听你的话呢,对不起……”
“说什么话呢,你这家伙。”炎一把将手搭过鑢的肩膀,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近,“还不如说是因为我强拉着你说这些难懂的话不好意思呢,不过,谢谢你,能够听我说这些话。毕竟,阳她不适合听这种话,轰的话吗,你也懂的啦,嘿嘿。那么,你又在想什么想到睡不着,难不成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对阳做了什么事情?”炎装模作样地板起了脸。
“没有没有,那种事情绝对没有做!”
“嘿嘿,开玩笑的啦,说吧,什么事情。”
“嗯。其实今天一开始看见炎的时候,我有些害怕。我怕炎你会怪我,明明说好了由我来保护阳的,却让阳陷入了那么危险的境地。果然是因为我太弱了吗?”
“……鑢啊,虽然没有办法确认,但是我认为,世界上并没有存在着绝对强大的人哦。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成为朋友,成群结队地去跨越困难。不然的话,强大的人就太孤单了啦,因为他们不需要朋友啊。所以,这两天发生的这些事情,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就结果而言,你们不是还得到了一番奇遇了吗,总之结果是好的就行。”
相互开解一番之后,二人之间又陷入了一阵沉默。突然不远处传来异动,大漠的流沙开始涌动如同水中的涟漪一般,轰地一声一只巨大的紫色巨大蝎子从沙漠之中钻了出来,气势汹汹地朝着炎他们袭去。那是在西方大漠中十分罕见但是只要遇上就代表着死亡将近的沙蝎王,更有人说其本身就是创世时期遗留下来的魔兽,其身形要比原本就大只的一般沙蝎更大上十几倍,达到四米来长的身形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啊,不好,要叫他们快点起来才行。”炎拍了拍腿脚的尘土,缓缓地站起了身子,准备回帐篷内叫醒剩下的两人逃跑。也不知道是因为最近这几个月见惯了大风大浪,又或者是这几天经历了太多事情实在太累了,看见如此巨物炎竟有些无动于衷。
“不用了,让他们继续睡吧,这几天他们也应该累了,特别是阳她。我一个人来解决就行。”
“你确定你一个人能解决吗?”
“嗯,没问题。”
“那我就继续看戏咯。”炎又懒懒地坐下了身子。
鑢来到离营地几米远的地方化出黑刀来迎战巨物。沙蝎王一个巨尾针直接往鑢身上冲刺而去,鑢欠身闪过,让其落空,而后绕到沙蝎王背后想对其进行突袭。谁知道野生动物的直觉也是十分之了不起,直接一个甩尾作为后招袭向鑢,鑢对其无动于衷,用左手直接将其借助,然后手起刀落,黑刀一下便将其巨大的尾针给斩下。
沙蝎王勃然大怒,疯狂地用两手的大钳不断地攻击鑢,鑢两下闪躲,后降低重心直接突进其怀内,用刀柄一个上撩斩就将其击翻在地。跳上沙蝎王的身体,黑刀轻轻松松地刺进其下颌,沙蝎王一阵暴乱,想将鑢甩下身体。遇见如此反抗,鑢轻车熟路地将手中黑刀反转刀刃,一路将其身体从下颌至腹部划破,以此了结了沙蝎王挣扎的生命。
踏立于巨大的尸体之上,鑢仰头看着天上的皓月,口中喃喃说道:“太弱了啊,不管是你,还是我……”
与此同时,业城之内,郡守府上书房中,一名老人刚刚放下手中的笔,仰头而望,仿佛在注视着天花板后的星空一般,口中不自觉地呻吟着:“殿下,请加快点脚步吧,老臣我已经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