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剑谷,剑冢
面对魔剑毫不留手的攻击,慕容听雪尽力稳住身形,但还是有些力不从心,由于修为的压制,系统的灵符早已被她用掉了大半,没有剑灵,她只能勉强借着一身普通法宝与之相抗。
而魔剑却依托血祭大阵贮藏的无尽精血,无休止地发起攻击。
“莫要挣扎,将你的血脉献于我主,便是于你最大的恩典!”
魔剑低吟,猩红的双瞳盯着慕容听雪,周身再次激荡出无限血色,化作利刃,猛地斩来!
已经抗下数击,且发现自己已经无灵符丹药可用的慕容听雪,明白这样下去自己必定会被拖垮,于是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破!”
青鸾剑虽然已经没了剑灵,但似乎依旧可以感受到主人坚定的意志,剑身轻颤,爆发一阵风吟,而与此同时,数不尽的雷光缓缓在周围凝聚!
天雷御剑诀!
御剑可附天雷,剑光势若雷霆,便如同天道怒威,触之万物寂灭!
那魔剑感受到了数不尽的雷光跨过重重空间,在它面前凝聚,恐怖的苍古气息居然令它下意识后退,血雾被雷光碾碎,难得展露一方清明。
“这……这不可能!如此精纯的天雷,就连上界的道修都不可能祭出!”
它怒吼不止,将阵中精血疯狂汇聚,与那灭世雷光相抗。
而慕容听雪纤弱的双臂微微颤抖,尽管她用尽全力运功,但好马无好鞍,连剑灵都没有的青鸾剑,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如此狂怒的天雷,在凝聚的过程中,脆弱的剑身居然开始产生蛛网般的裂纹。
一次……
她只有一次机会……
倘若这一击无法斩杀魔剑,那她将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雷音!”
伴随着一道清斥,无尽雷光终于凝聚成型,无尽的威压卷起狂傲的罡风,撩动她耳边长发,纱衣飘舞,仿若执掌杀伐的九天神女。
她挥动灵剑,伴随着剑身破碎撒下的玉沙,无尽雷光咆哮,誓要将一切碾为齑粉。
这一剑,似是瞬息,又似是永恒。
只这一击过后,整个葬剑谷的血雾尽数蒸发,正面的剑冢从中间夭折,厚石广场直接被一剑两断,就连上界大阵都被劈开了一道明显的缺口。
而直面雷光的魔剑,此刻已经失去了光泽,布满血管的剑身更是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切口。
成功了吗……
慕容听雪神态尽显疲惫,这一击是靠着灵符的加成才勉强施展,此刻真正耗尽了她所有力量。
“你很不简单……”
然而伴随着那道渗人的魔音,原本已经黯淡的魔剑,居然又缓缓亮起了血光。
而慕容听雪见状,心底一沉,这一击终究没有将其除去。
“为了抵御这一击,我耗尽了大阵抽取了数百年的精血,不过,你一人便顶过死在这阵中的所有人。”
魔剑轻颤,原本剑身的裂痕在大阵储存的精血补充之下,开始缓缓愈合,随即,又是一道血光直冲慕容听雪而去。
慕容听雪紧咬下唇,勉强躲过这一击,但血光的余波依旧割破了她的衣衫,划破了她修长的美腿,如玉露般的血滴滑落,颇为凄美,虽然不想承认,但她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呵,倘若紫鸢在此,我必斩你!”
是啊,那魔剑以万千修士精血为祭,方可将修为提升至分神期,耗尽多年储备,才勉强抗下一击,倘若慕容听雪的剑灵在此,击溃它简直轻而易举。
“可惜你的剑灵正在吸收我送你的大礼,没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剑冢之中传来,慕容听雪闻之面色一冷。
只见于剑南缓缓出现了魔剑身旁,之前跟他一起冲进去的两名剑宗弟子,此刻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只见他毕恭毕敬地冲魔剑跪拜,在得到魔剑魔默许之后,这才望向山穷水尽的慕容听雪。
“居然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的局吗……”看到此等情境,慕容听雪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原来之前的混沌雷心,不过是于剑南布的局,借机将她与剑灵分开,之后魔剑开启葬剑谷,又引她前往,便是要至她于死地。
“为什么!”慕容听雪银牙紧咬,她虽然觉得于剑南的行为有些怪异,但身为同门,她却从未怀疑过对方会对她不利,可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平日里和善的大师兄,居然是一个无耻的卑鄙小人。
“为什么……好问题,为什么呢?是因为听雪师妹的出现让我这个剑宗少主毫无威信可言?又或者我想要拿到足以让我变得和师妹你一样强的奖励?可能多多少少都有点吧,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还是因为可以借此得到师妹你啊。”
于剑南的语气逐渐变得热切,他目色灼热地望着慕容听雪玲珑有致的身躯,因衣衫残破而乍泄的如玉凝脂,下意识舔了舔嘴,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细细品尝。
“你知道吗,其实十年前那一次,也是我做的局,只不过被你逃掉了。还好天道有眼,几年前我误打误撞跌入地脉,落入这葬剑谷,是剑主救了我,还愿意收我为奴仆,感受上界恩典……”
“原来是你!”慕容听雪闻言终于明白了一切,她紧紧握拳,原来十年前出卖她行踪给魔修的内鬼,就是于剑南!而十年后,她果真又栽到了这家伙手里。
“哼,事到如今,只能怪我遇人不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听雪师妹这等天骄,陨落在此实在是太过可惜,不如将剑仙血脉交与剑主,换上师兄珍藏的媚狐妖脉,乖乖在师兄身旁当条狗,师兄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于剑南扯下了原本憨厚的伪装,整个人显得异常恶心,慕容听雪闻言当即不屑冷笑。
“呵呵,你也配?”
“听雪师妹装什么清高,那风俗场的小牛郎都能一亲芳泽,师兄可是认真提议,怎么样,考虑考虑?”说着,于剑南嘴角扬起猖狂的笑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给灵宠用的项圈,一步步走向慕容听雪,眼底的渴望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
慕容听雪见状,紧咬的下唇似乎渗出了血迹,面对步步紧逼的于剑南,她痛苦的闭上眼睛,拖动虚弱的手臂捡起一块还算完整的灵剑碎片,缓缓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与此同时,体内原神轻颤,似乎随时可能自尽。
她宁愿神魂俱灭,也不愿落在这畜生手上,受尽屈辱。
于剑南见状目光一滞,似乎并没有想到慕容听雪居然如此刚烈,毕竟无论是委身毛贼还是风月场快活,怎么看她也不属于那种守身如玉的女人,可现在宁愿死都不愿从了他。
老子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剑宗少主,有那么差?
于剑南色厉内荏,伸手丢出一道法宝,瞬间来到慕容听雪面前,打碎了架在脖子上的断剑。
后者无力反抗,甚至被这一击直接撞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嘴角溢血,纱衣破裂。
慕容听雪目光涣散,却只听到那魔剑沙哑的声音道。
“用血祭阵取她血脉。”
“是,剑主!”
于剑南闻言,再次朝慕容听雪走去,手中项圈轻颤,嘴角的淫笑毫不掩饰。
“师妹,师兄来替你更衣……”说着,那项圈便化作一道灵光,直冲慕容听雪而去。
要……结束了吗?
到头还是以这样一种方法结束?
也好,总比落到那个畜生手里,生不如死要好。
慕容听雪仅存的意识开始进行最后的思考,并艰难勾动元神,想要自尽。
可是,就这样死了的话,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唯一的遗憾,似乎就是没能在见一面心中的那个他。
对面,于剑南可不知道慕容听雪在想什么,只是望着法宝灵光已经冲至她面前,下一刻,就会以一种无比屈辱的形式,锁在她的脖子上。
“这法宝可是御兽宗的绝品法宝,连元婴大妖都能驯服,一旦套上就再也取不下了,嘿嘿……”似乎是想到了日后一系列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于剑南甚至忍不住起了反应,小帐篷高高支起,丝毫没有注意到,慕容听雪身前的空间,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扭曲。
锵!
金铁交鸣的声音打断了于剑南的美梦,他猛地一愣,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自己丢出去的项圈像是撞到了坚壁一般猛地弹射回来,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而且好巧不少的,就像套圈一样,无比精准的落在了他高高支起的小帐篷上,然后瞬间勒紧!
噗!
那一刹那,似乎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发出了一道闷响。
而后……
“嗷!”
杀猪一般的叫声在破碎的广场回响,颇有几分荡气回肠的气势。
魔剑本已经闭上的血瞳再次缓缓睁开。
它没有理会蛆一样趴在滚动的的于剑南,反而狐疑地盯着慕容听雪的方向!
因为那里,不知何时,一个并不算多么健壮却非常挺拔的身影,坚定地挡在了慕容听雪身前。
潇洒的背影配上霸气外漏的炼气初期修为,加上盘绕周身,金光闪闪的破碎砂玉,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