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林娜，某人死前和我聊了聊，你让我印象深刻，我很欣赏有能力的女人......”欧菲莉亚凑近弗林娜，直视女秘书精致的眉宇：“有没有兴趣为我工作？”
“老板在等您。”
弗林娜抬起脸，对上欧菲莉亚的目光，并未再多说。
“当然。”
欧菲莉亚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她已经察觉到蜘蛛感应在告警，来源于教堂楼上的那几排格窗。很显然，杰拉德并非孤身一人，他这次还安排有相当数量的保镖。
该不会是在提防我吧？
联想到自己最近在高加索、维萨尼科地区的动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对方的顾虑，不过他既然没有把保镖安排在明处，也代表杰拉德想要尽量照顾欧菲莉亚的面子。
“欧菲莉亚！”
胖子杰拉德出现在门边迎接，他今天穿着一身米色西装，尽管挽救不了那个肥硕的大肚腩，不过总体看起来确实多少顺眼了一些：“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会到呢，快来！快进来！”
“行了，我们说正事。”
欧菲莉亚再次瞥了一眼格窗后的保镖，迈步走过杰拉德身边，女秘书弗林娜这次也没有等在门口，而是跟在两人身后进入教堂。和之前猜测的一样，好几个保镖分别站在不同楼层，粗略估计至少有6人。
“抱歉，这不是在针对你，最近形势紧张，我不得不多花点精力保护自己。”杰拉德笑着示意教堂祭坛前方的小圆桌：“请坐。”
上次来根本没有这张桌子，摆设与周围的长椅也不搭配。
估计就是胖子临时弄的。
“既然我们都赶时间......”
欧菲莉亚坐进左边的椅子：“那就不要客套了，目标是谁？”
“赫尔穆特·泽莫，上次你那两批军火就是他下单的，当时货物被斯洛伐克官方扣押，你还为此跑去割了一颗人头，那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有印象了吧？”杰拉德翻开桌面上的文件夹，把它倒转过来摆到欧菲莉亚面前：“泽莫是索科维亚武装部队的高层指挥官之一，虽然只是上校军衔，但他的家族在索科维亚很有影响力，他本人也持有男爵爵位。”
“赫尔穆特·泽莫......”翻看着照片上熟悉的人脸，欧菲莉亚轻声念了一遍名字，这个未来以凡人之躯、一手策划阴谋导致复仇者联盟爆发内战的关键人物“泽莫男爵”，现在还穿着军装，手持AK自动步枪与战友们合影，面相当然也年轻许多：“他有什么问题？”
“他手下有一支精锐部队。”
杰拉德一抬下巴，弗林娜拿着一个威士忌酒瓶子上前，自己则是摆弄了两下桌上的酒杯：“他们铲除了不少***武装和民族分裂势力，准确地说是不少代理人，所以这就成了问题。”
“我大概明白了。”欧菲莉亚完全没看杰拉德，目光专注于酒杯里晃荡的液体：“你们不允许索科维亚任意一方势力太过壮大，这很正常，毕竟内战结束就意味着局势逐步稳定，对军火的需求不再那么旺盛，你也就少了很多赚钱机会，只是......”
酒杯推到面前，欧菲莉亚抬起眼睛看向杰拉德：“你这么急着要他的命，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吧？”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胖子哈哈一笑：“但你确定要知道？知道太多对你可没好处，而且我保证，泽莫死了只会更加利好我们未来的军火生意，你不必担心丢掉索科维亚的市场，假如你后续还打算继续卖军火的话。”
“我好奇心一向很旺盛，更何况泽莫曾经也是我的客户，现在你要我杀他，我认为我应该知道原因。我的本职工作不是杀手，杰拉德，我不搞闭嘴不问拿钱杀人那套，而且既然你很着急，那就按我的意思来。”
“继续说这个事情之前，你不打算尝尝这杯酒吗？”男人端起酒杯小抿一口，见欧菲莉亚没有跟着喝的打算，便临时转移话题：“这是12年份的苏格兰高地公园威士忌，尝尝吧，我敢说你能体会到海洋的气息。”
“请你继续。”
欧菲莉亚并不在意这杯酒到底有没有问题，反正她也不惧怕毒药，她疑虑的是蜘蛛感应正在指向眼前这个胖子，可对方明明求着自己办事，总不至于......酒里放药，馋我身子？
这次见面是自己突然提出来的，杰拉德应该不知道自己当时就在邻近的捷克，所以胖子要是真想这样做，只能是临时起意。
但有这个必要吗？
上次我被人下药是什么时候？
欧菲莉亚想想有点忍不住笑，别说如今的黑光躯体，自己生前可是同样免疫毒药的，什么**失身药也更不可能对自己产生作用，杰拉德还是调查得不够深入，否则他绝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
于是她也不推辞，跟着抿了一口酒。
......也没尝出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听着，我手上有一批货要卖给索科维亚政府军，本来之前都已经谈好了，但是泽莫介入了这笔交易，我现在面临交易作废的危险。”杰拉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说：“情况其实和你之前那架飞机的军火非常类似，所以解决方案嘛，我认为也可以非常类似，你明白吗？”
“你是要卖什么东西？步枪？导弹？装甲车？防空矩阵系统？我们这还有什么别的军火可以卖吗？为什么泽莫介入以后想要停止这笔交易？难不成同样级别的货物有别人出了更低的价？”
“我换个角度解释给你听吧。”
杰拉德看着很镇定，但欧菲莉亚通过微表情观察发现这胖子已经有点急了：“有很多人希望这批货出现在索科维亚，而这个泽莫如果还活着，货物就很难落地，干掉他就是最简单的选择。”
疑点重重。
这个杰拉德到底想卖什么东西？
只要是价格合适的常规军火，泽莫怎么可能不收？上次他都找我买了一批呢......好吧，应该说是找奥托买了一批。
还有，是哪些人想看到这批货物出现在索科维亚？
没有再继续提问，欧菲莉亚把目光对准泽莫男爵的照片，恰巧女秘书弗林娜上前倒酒，分走了她的注意力。
这女人在记忆片段里的画面确实挺刺激。
每次一涉及到男女之间那点事的记忆片段，欧菲莉亚都有点情不自禁代入进去，毕竟这些记忆都是从人脑提取而来，翻阅的时候难免会感到身临其境，特别是一边亲眼看着记忆中某个人、一边继续浏览的时候，欧菲莉亚一度觉得自己变成了奥托老头。
偏偏弗林娜的“主人”杰拉德就坐在自己对面，四舍五入一下代入奥托老头，欧菲莉亚就觉得这场面更加刺激了。
“怎么样？”
见欧菲莉亚半天没说话，杰拉德又问：“考虑好了吗？昨天答应你的那一小批货在你来之前我刚刚安排发出去了，你瞧，这事很简单，你帮我我帮你，我们都能达成各自的目标。”
喝了口酒润喉，他继续说：“我知道，你可能对于整件事情还有一些问题，但相信我，继续深入了解对你真的没有好处，你已经知晓了必要的内容，就让这次合作简单点，对你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我今天就出发索科维亚首都诺维格勒。”
欧菲莉亚合上文件夹：“真按照你的描述，杀泽莫应该不难。”
“非常好！”
杰拉德猛地一拍手掌，他还想和欧菲莉亚握一下手，看到后者的眼神便半途将手收了回去：“我可以给你安排飞机！”
“不用，我有自己的渠道。”欧菲莉亚撇了女秘书弗林娜一眼，抓着自己的手提包站起来，一点也没再跟杰拉德耗费时间，迈着两条长腿就往教堂门口走去。
“祝你顺利！”
胖男人的声音被教堂那两扇厚重门板掩藏，欧菲莉亚继续走上街道，望向不远处的小多瑙河畔。直至两人道别，蜘蛛感应针对杰拉德的告警也依然没有结束，然而对方那杯酒却并未做手脚，这让欧菲莉亚感到疑惑，毕竟如果只是单纯的想上自己，会触发这么明显的蜘蛛感应吗？
想上我的男人多了去了，刚才路过的那两个大叔就挺明显的，也没触发蜘蛛感应啊。
一边散着步一边思考一阵，欧菲莉亚猜测自己很可能要在这次行动的目的地：索科维亚的首都诺维格勒寻找答案了，原因很简单，猩红女巫旺达一家遭受轰炸的时间点就是在1999年3月份左右，而在这个关头，自己恰好接到了猎杀当地贵族泽莫男爵的委托。
那么这是和轰炸有关系？
漫威电影、电视剧宇宙故事设定中有这么一条仍存在争议的信息，表明这次轰炸实际上是由联邦秘密进行，因为1999年3月也正是北约派遣空中力量介入科索沃战争的时间，要说美联邦在其中偷偷安排一个轰炸机队顺路炸一波索科维亚首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联邦为什么要轰炸索科维亚......
欧菲莉亚目前尚不清楚原因，但根据她对联邦的了解，大多数时候这帮人开战不是为了偷石油就是为了卖军火，特别是后者，想要说服国会提高军费预算，有时候故意给己方制造伤亡渲染危机感也是常用手段之一。当然，这种做法通常不会留下什么证据，外界对此也仅能保持在阴谋论层面，真有什么证据流露出来，估计也是“背后中了八枪警方判定自杀”的荒谬结果。
还是要去了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