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维格勒当然是有商贩的。
甚至还有少量店铺。
***武装在城内有观察员，时不时会瞄准了人群聚集地发射一些迫击炮弹，因此许多索科维亚商贩并不愿意聚集在一起，他们遍布诺维格勒每一个隐蔽角落，其中多以杂货摊为主，衣服鞋子、食物药材还有建筑材料，你要想买刀枪棍棒摊主也能给你掏一点出来。
由于索科维亚政府严管武器交易，所以往往到了这个时候，看似普通的商贩摇身一变就成了黑市贩子。而鉴于本地民众迫切的生存需求，本地黑市商人也并非只卖军火，他们大多拥有自己的走私渠道，能够一次性获取数量可观的食物、药物和武器。
以物易物的主要也是这类东西。
沃森看到不少居民想要用旧衣服来交换，但商贩往往只愿意收棉衣和鞋子——前者为了保暖，后者则是走路必需品，当然，这些衣服鞋子必须坚固耐用才行，漂亮裙子和高跟鞋这类东西基本没有实际价值。
诺维格勒本地有一批职业拾荒者，专门前往城外乱糟糟的战场捡取物资，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捡回来，能找到半包烟那都是大赚特赚，政府军自己日子也过得紧巴巴，对于这些大白天出去拾荒的基本持默许态度，没准对方回来的时候真能给自己上贡半包烟呢。
士兵们有的是办法给自己找好处，就算盘查对象掏出身份证，他们也可以指着证件信息挑毛病，比如信息登记不全之类，借机向被盘查人索取好处，拾荒者们就是这种缺德事的主要受害群体之一。
刚才找机会吞噬了两个倒霉蛋，沃森得知城防部队的直属上级并非泽莫男爵，后者主要负责指挥针对***武装的战斗。
想来泽莫也懒得管城防这个烂摊子。
今天运气非常不错。
闲逛到下午五点多，沃森在一个面包摊看到了旺达·马克西莫夫。
年仅10岁出头的小姑娘穿着大号军绿色破旧夹克，脚上那双运动鞋尺寸也有些偏大，还专门通过绳子捆绑扎紧。她用一件棉袄从商贩手里换到几块黑面包，随后将其装入帆布挎包，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往家里赶。
生在这种战乱地区学不会警惕可不行，只是小旺达这个水平很难察觉沃森的追踪，被他一路跟到家门口。
现在是晚上六点，城外再次传来枪响。
屋里的几个人对此见怪不怪，母亲做菜的动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旺达和哥哥皮特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很快便有个身穿大衣的男人从外边楼梯走上来，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围坐到餐桌前。小旺达一脸开心，她身边还有一个单独座位，用来放置自己最心爱的破旧布娃娃。
这实在是一个无比温馨的场面，10岁的小旺达并不知道，她很可能在几天后就与父母生死分离，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也成了自己睡梦中再也无法触及的温暖与幸福。
若是能拍一张照，拿给十几年以后的旺达看看，猩红女巫没准都要痛哭出声。
于是沃森掏出了照相机。
没错，他这次真的带了一台照相机。
他受够了每次因为没带相机而错过这种难得的瞬间，于是在出发前往索科维亚之前，就往包里塞进去一台。只不过从窗户外朝里边看的拍摄视角很差劲，真要弄个马克西莫夫全家福，最好还是进到房子里去。
万一明天炸弹忽然落下来，再想拍照可就难了，沃森犹豫片刻，决定上去敲门。
......
几分钟后。
“你，往沙发中间挪一点。”
沃森一手持着马卡洛夫PB手枪，一手端着照相机，面朝沙发上的马克西莫夫一家：“对，那个小男孩，就是说你。”
面对冰冷枪口，皮特罗战战兢兢缩进妈妈怀里。
“好了，看镜头。”
喀嚓！
闪光灯亮起，将沙发上紧张兮兮的马克西莫夫一家人印在胶片上，形势也由不得他们不紧张，本来好好吃着饭看着电视，这个全副武装的蒙面怪人突然从窗户外边闯进来，老爸老妈连找武器都来不及，就被这个蒙面怪人持枪制住了。
旺达和皮特罗这俩10岁小孩虽然机灵，但一家人性命堪忧，他们两个一时间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感谢各位配合。”
又拍了几张照片，沃森收起照相机，转身走去门口。还不等这家人作出反应，门板一开一关，只留下走廊渐远的脚步声。旺达、皮特罗和父母面面相觑，感觉刚才这幕场景像是做梦一般，一家人愣了好一阵，小男孩皮特罗支支吾吾出声：“他，他走了？”
“嘘！别说话！先躲进房间里！快去！快去！伊琳娜！”父亲奥列格如梦初醒，赶紧跑去柜子里取出一把双筒猎枪，一边嘱咐妻子伊琳娜保护两个孩子，一边用沙发作为掩体，时不时还留意蒙面怪人进来的那扇窗。
一家人半天没敢动作，电视机老老实实播放着节目，餐桌上的饭菜也渐渐凉透。夜幕已经彻底降临，确认入侵者已经不会回来，奥列格这才让伊琳娜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房间，一家人坐回沙发上。
“他......”
伊琳娜看了一眼餐桌：“他就只是拍了个照片？”
“我还以为他是想要抢劫或者......”
奥列格同样满脸的莫名其妙，但外边突然传来的爆炸容不得他多想，相比起刚才那个入侵者，轰炸才是马克西莫夫一家人经常遭遇的情况，其他几个人反应迅速，立刻奔向熟悉的躲藏地点。
沃森早已经来到屋顶，用望远镜观察炮弹来向，这很显然又是一次叛军发动的袭击。沃森在这里依靠蜘蛛感应展开警戒，假如真有炮弹朝着马克西莫夫一家飞来，由于落点就在身边，蜘蛛感应肯定会告警，他还能有一些反应的时间。考虑到情况危急，现在这个局面自己单枪匹马很难解决，沃森意识到自己需要更多的帮助。而放眼全世界，能在极短时间内作出回应、并且有能力、有意愿亲临索科维亚参加行动的人选可不多。
蝙蝠女侠布鲁茜·韦恩就是一个。
自己手上是有蝙蝠女侠的联络方式的，估计一个电话出去，5小时之内韦恩女士的飞机就已经到达北大西洋上空了。
以韦恩集团的实力，虽然不至于拉出一队战斗机，但是偷偷安排一架空中加油机应该毫无问题，也省得蝙蝠女侠飞到一半落地加油。沃森回忆起此前的浣熊市事件，蝙蝠女侠叫来一台非常酷炫的前掠翼垂直起降战斗机，他对此印象非常深刻。
要是能给我也整一架就好了，我也喜欢开飞机啊。
会有机会的，沃森心想。
韦恩女士可是索科维亚人民最大的保险，如果北约真要派遣临时工轰炸机队，想必她不会坐视不管。而且以她的性格，哪怕无法叫停轰炸，事后也要想办法搜集证据，揪出幕后黑手。
大约1个小时后，炮击终止。
整理好武器装备，沃森趁着夜色从另一个方向溜出诺维格勒，借助悬浮斗篷冲天而起，直飞几十公里外那座古老山堡。
呼叫蝙蝠女侠之前，他准备先端掉九头蛇的秘密基地，自己可是要吞噬敌人获取记忆的，特别是基地负责人脑子里那些东西，沃森不想被韦恩女士发现自己的手段。
也不叫端掉，沃森更想试试自己如今制造黑光仆从的能力。
毕竟融合T-维罗妮卡病毒以来，这项能力已经得到了升级，只不过这种升级没办法完全体现在无面护士莉莎和女伯爵一家这些旧版本黑光仆从身上，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新转化一批。
要是条件允许，自己可以把整座基地都转化掉。
也省了战斗造成的损失。
沃森一边吹着夜风，一边回想起蝙蝠女侠在浣熊市蜂巢基地里要求自己不能杀人的事情，经历过这么一出惨剧，也不知道韦恩女士是否已经改变了......大概率也是没有的，原版漫画里的“海蝙蝠”一开始也不杀人，只是后来痛失挚爱导致心态崩溃才突破了不杀原则。
这个世界的蝙蝠女侠有没有爱人呢？
等她来了我该想办法问问......
不对，这女人之前不是把吉尔·瓦伦蒂安泡到手了吗？
沃森脑子里又浮现出吉尔那张美得出水的脸蛋，说实话，韦恩女士和吉尔这两个来自不同公司作品的角色凑到一块，真是让他产生了很强烈的同人作品既视感。但是讲道理，要说韦恩女士和吉尔之间感情有多深，沃森又对此有些怀疑。
一路胡思乱想，九头蛇秘密基地在视野中渐渐拉近，这座古老山堡曾在《复仇者联盟2：奥创纪元》开场时出现，被复仇者们联合攻陷，导致基地首领斯特拉克男爵被迫投降。但那已经是2010年以后的故事，1999年的九头蛇秘密基地可没有那么高科技的能量防护罩，依然保持着相对老旧的运转模式。
这让沃森很快找到了入侵办法。
还是老一套：吞噬几个倒霉蛋获取基本情况，剩下的就很好办。
斯特拉克男爵家大业大，没准我能赚到一架直升飞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