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快门声咔哒作响，把雨雾中的山林映入底片。
沃森收起照相机，看着身边气喘吁吁的吉尔，这一路全是上下坡，就算瓦伦蒂安女士身体素质得到了病毒加强，但总归也没超出人类极限太多，3公里山地急行军让她的体力受到了相当大的消耗，瓦伦蒂安女士再怎么不服输，也得老老实实停下来休息。
这一路两人也不是完全没沟通。
比如沃森就充分了解到这个世界BSAA的特别之处。
接受韦恩集团资助以后，这个半民间性质的反生化组织从内到外都迅速迎来蜕变，布鲁茜·韦恩结合自己先前打击安布雷拉集团设施和产业的战斗经验，针对整个BSAA反生化行动的任务链条逐一进行拆解，再制定出相应支持方案。
小到士兵和特工配备的防撕咬战斗服、新型步枪、病毒疫苗和各种尖端科技设备，中到覆盖全球的韦恩集团物流支援体系，大到各区域分站点的建筑、载具和配套后勤支持，再加上非公开的卫星、无人机情报支援，基本形成一套全球性的紧急干预能力。此外，韦恩集团还聘用极其专业的法务团队，帮助BSAA解决了大部分跨国执行任务的困难。
由于全面介入BSAA的时间短暂，很多地方的人员与设施都还没有完全到位，但这个模式已经基本铺开，再过个两三年，或许BSAA都能成为仅次于联邦FBC的存在。不过这个样子搞，BSAA难免暴露在国际视野中，作为韦恩集团起源地的联邦大概也不会坐视不理，毕竟联邦已经筹备成立自己的联邦生化反恐委员会（Federal Bioterrorism Commission，简称FBC），依托联邦遍布全球的军事基地来开展行动，还有中情局等多个部门鼎力支持，肯定是想要夺取话语权。
这个难题还是丢给布鲁茜·韦恩去想办法吧。
最让沃森欣慰的还有一件事。
蝙蝠女侠适当转变了她原本不准队友杀人的观念。
虽然大概率是被迫的。
或许她也想明白了，自己虽然可以做到不杀人就解决问题，但没那么大本事确保BSAA在全球各地执行的反生化任务不出人命，毕竟实际任务中总会有各种不可控的意外和风险，BSAA队员的生命安全当然放在第一位。虽然每次行动出现了使用致命武力的情况，所有参与者都要接受心理团队的质询，程序堪比警员开枪后的合法性调查。这让许多士兵和特工出身的BSAA队员对此比较反感，但如今的BSAA薪资水平高，福利待遇好，也没多少勾心斗角的破事，所以大家也都愿意忍。
所以钱给够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
“……那个男人的装扮和其他士兵不一样，他可能就是负责现场和叛军交接生化病毒的负责人，看到他身边那个打开的橙色集装箱没有？我怀疑里面装着BOW。”吉尔说着放下望远镜，呼叫通讯频道另一头的布鲁茜：“布鲁茜，支援部队能按时到吗？”
“能，保持监视。”
韦恩女士冷冷淡淡。
“他们已经开始激活BOW了，那是一头......”沃森还在捧着望远镜观察：“看外形很像猎杀者，那个男人在操作笔记本电脑，这应该是加强了芯片操控的型号，布鲁茜，你最好确保增援部队有足够能力处理这些玩意。”
“我还有个方案。”布鲁茜说：“我现在正式雇佣你，作为本次BSAA在索科维亚相关行动的顾问，薪金为800万美元，如果情况恶化我会进行补充。”
“真是大手笔。”
沃森撇撇嘴：“那要不我帮你先处理掉这座叛军营地？”
“嘿，我们两个只是来侦察的。”
吉尔放下望远镜，似乎觉得沃森看不见自己的脸，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干脆又把头盔摘下来：“营地里至少有40个人，你说你要一个人进去，就算你技术再好，万一被发现了，我可没有信心在几十把枪下边掩护你的安全，我们还是等支援部队抵达好吗？”
“相信我，瓦伦蒂安女士。”
沃森掏出一把马卡洛夫PB消声手枪：“你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我的生命安全。”
“怎么？你不怕子弹？”
“我都能和暴君对拳了，你应该对我更有点信心。”
“所以你这个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主要好奇我的身体状况，还是担心我会对你造成威胁，又或者......”沃森看着吉尔头盔上的裂缝：“或者你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和一个生化人一起执行任务，特别是考虑到你曾经历过浣熊市、哥谭市这两个事件，这让你感觉很不安全。”
“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吉尔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点尖锐，她赶紧解释，忽然意识到沃森现在看不到自己的脸，便赶紧摘下头盔：“嘿，听我说，沃森，你救过我的命，你救了我两次，我很感谢你，我绝对不会把你和BOW划作同一类，抱歉，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只是你的外表，让我觉得，有点，嗯......”
“你会担忧很正常，毕竟你曾经历过浣熊市惨剧，但我要告诉你两件事情。”沃森摆摆手，打断女人继续往下说的意图：“第一，安布雷拉并非最早开始研究生化病毒的机构；第二，我已经70多岁了，我才不会跟你一个小姑娘计较。”
“你在开玩笑吗？”
吉尔嘴角猛抽一下，差点绷不住：“70岁？这也太夸张了吧？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看起来甚至不太像个成年人。”
“这就是为什么我很少谈论自己。”
喀嚓！
沃森对准叛军营地的集装箱拍下一张照片：“我说什么别人都不相信。”
“那你说你70多岁，你难道出生在二战时期？”
“韦恩女士？”沃森按下通讯键：“麻烦给瓦伦蒂安女士讲一下我的基本信息好吗？我很确信你手上肯定有一份关于我的材料。”
“沃森说得对。”
一段沉默，布鲁茜·韦恩在通讯频道里回答：“沃森原名阿尔门多·塔克斯纳，1930年7月18日出生于德国海德堡。假如你真是他本人的话，那么你曾经与美国队长参加二战，并在1944年8月17日阿尔卑斯山地区突袭九头蛇秘密基地的行动中失踪，直到1997年冬天的纽约斯塔滕岛生化危机时期突然现身，我知道你当时没穿那套军服公主装备，但你别忘了街道上有很多监控探头，所以那就是你，我说的对吧。”
一句接着一句，让吉尔的表情逐渐僵在脸上。
“对不起，你这表情太好玩了。”
沃森忍不住抬起照相机咔嚓一声，记录下这个难得的画面。
“……不，这肯定是同名问题。”吉尔用力眨一下眼睛，没等沃森回答，便又猛猛摇头：“你肯定不是布鲁茜说的那个沃森。”
“那看来我没办法继续证明。”
深知蝙蝠女侠套路多，沃森可不想陷入自证陷阱：“不过韦恩女士，没想到你从那么早就开始关注我了，还有，我想感谢你。”
“感谢我什么？”
“很久没人叫过我阿尔门多了，虽然我这个名字对我而言只有痛苦。”
“我需要你承担主攻任务。”
布鲁茜·韦恩没有继续话题，用一句话转进任务。
“我正要这么做。”沃森拉上遮脸用的骷髅面巾，伸手拍拍吉尔的肩膀：“回神了，瓦伦蒂安女士，我的年龄和经历与本次行动无关，你要尽到观察手的职责，听明白吗？”
“行。”
吉尔扭过头端起望远镜，也不打算再戴头盔：“我准备好了。”
“真希望我们聊天的时候他们可以暂停一下动作，大晚上的雨夜睡一觉不好吗？我可喜欢在下雨天睡大觉了。”远远看见叛军士兵已经打开集装箱，从里头搬出沉睡状态的猎杀者，沃森轻轻摇头，手脚并用从这处山坡滑下去，加快速度前往现场。磁力操控着体内的金属球，配合缓冲能力大幅减轻体重，也让他双脚落地的动静微乎其微，偏偏行进速度还飞快，在吉尔眼中像是蹲地全力冲刺一样。
看到沃森留在身边的AK自动步枪，她这才意识到漂亮男孩那句“对我有点信心”到底有几层含义。
“咳，11点方向帐篷入口，1名步枪手。”
惊诧归惊诧，女人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距离敌人已经很近，沃森没有出声回应，如鬼魅般伏到这个叛军士兵身侧，猛扑上去一爪箍住对方咽喉。两人紧搂在一块，触须的缠绕让叛军士兵根本无法操纵武器鸣枪示警，只能瞪着眼睛迎来缺氧昏厥。沃森料理好这个敌人，掀开帘布躬身钻进帐篷，看见左右两张行军床上都有士兵在呼呼大睡。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布鲁茜的无人机难以穿透篷布，沃森直接吞噬掉两个倒霉蛋，迅速整理清楚这座营地的相关情况，随后便窜入帐篷外的阴暗角落。
从现在开始，他已经不再需要吉尔帮忙观察敌情了。
但就算是通过作弊手段掌握了巡逻路线、岗哨位置、区域分布和视觉盲区，沃森也不会傻乎乎去表演什么零失误的潜入艺术，布鲁茜·韦恩那几架无人机还在头顶来回盘旋，自己要是对这座叛军营地表现出高度的熟悉，没准会引发蝙蝠女侠的怀疑，后续很难解释。他故意放慢速度，装模作样东张西望，表演出一副神经高度紧绷的姿态。
这座叛军营地位于山林之中，不论是地上的吉尔还是天上的无人机，视野范围都受到了很大限制。虽然所有敌人都是非致命击倒，不过在两个女人看不到的地方，沃森会选择性加快进度，打晕敌人的方式可就没那么温柔了，怎么简单直接怎么来。
近千公里外，一架战斗机高速划过夜空，蝙蝠女侠确认自动驾驶仪状态正常，便专心盯着屏幕上那道辗转腾跃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