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蝙蝠。”
布鲁茜呼唤自己的人工智能。
“正在待命。”
“提取洞窟回声第67至88号档案，进行行为分析比对。”
“正在处理。”红蝙蝠的小女孩声线没有半点感情，依托于蝙蝠女侠专门搭建的强大超级计算机，她仅用半分多钟便得出结论：“行为分析比对结论匹配度为33.8%。”
女人没有再下命令。
她对着画面中腾挪的沃森沉默几分钟，又从腿边拿出一台手提电脑，快速调取远在哥谭蝙蝠洞资料库的内容。一张张画面在屏幕上快速替换，逐渐进入大段纽约街头的监控录像，时间戳最终停在1997年12月24日圣诞节平安夜，有两个头戴棉帽、脸包围巾的女孩手牵手，正欢快地蹦蹦跳跳走上人行横道斑马线。她们看起来似乎是普通的纽约姑娘，可随着一个个监控探头拍到的画面播放，终于有一秒钟，其中一个女孩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脸上的围巾被略微拉扯下来。
那张脸没有五官。
像是刻意淡化长相的塑料模特一般。
红蝙蝠在纽约市公共系统的万千监控画面中找到了这处异常，并将其汇入报告，在人工智能辅助下，布鲁茜很快也找到另外那个女孩不慎露脸的画面。那是一张与沃森·塔克斯纳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严格来说，面部几乎不存在差别，然而画面中这两个人都是非常明显的女性身躯，此刻陪着吉尔作战的沃森却是个男人。
......沃森真的是个男人吗？
又或者她实际上在用某种手段遮掩自己，连说话声音都弄成了男性？
布鲁茜又联想到自己汇总的那些“军服公主”资料和故事，其中相当一部分都在刻意模糊沃森的性别，包括当年那些与沃森接触过的咆哮突击队士兵，他们生前的采访、回忆录中也有不少关于沃森·塔克斯纳实际上是个女性的观点。确实不怪人们这么想，毕竟沃森的长相实在太过女性化，仅是看着稍显模糊的监控画面，布鲁茜便能想象沃森穿着女性装扮的样子。
那根本就与男人毫不沾边。
还有一件事。
女人回忆起自己1990年10月份受邀在纽约参加斯塔克工业博览会的那个晚上，她注意到台下有个身穿黑色晚礼服的女人，正是因为对方无比绝艳的姿色，让自己忍不住多看两眼，恰好留下了一小段印象。
哪怕已经过去将近10年之久，斯塔克工业博览会的报道依然很容易搜集出来，那个“埃及美人”外表如此引人注目，自然也难以躲开那些满场寻找亮点的照相机镜头。
对着某个记者的特写照片研究对比过后，布鲁茜最终确认，当年台下那个“埃及美人”很可能才是沃森·塔克斯纳真正的形态。
没想到我们这么早就见过面。
......
“噢，2分07秒，我真该再快一点的。”沃森一拳打晕眼前这个吓到尿裤子的男人，转头看向吉尔埋伏的地方：“别看了，下来帮个忙好吗？营地里有几十个叛军士兵需要解除武装，你最好找找哪里有足够的绳子或者铁丝，我们想办法把这些坏蛋都捆起来。”
吉尔应了一声，几分钟后快跑着冲进营地，也顾不上喘气，用看着外星人的眼神对准沃森上下扫视：“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
沃森拉下骷髅面巾，给她一脸甜美又灿烂的笑容。
“见鬼，又是这样。”吉尔长出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要不你把相机给我，我给你拍张照？你知道你这张脸和这副表情放在躺了一地的人中间有多么不协调吗？”
“知道啊，可我就长这样，我能怎么办？”沃森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还以为你会夸我两句呢。”
“你都70多岁了，心境肯定很沉稳，也不需要小姑娘夸奖吧？”
吉尔用沃森之前的话反击。
“有道理，让我们来看看这些俘虏吧。”沃森通关叛军营地花了2分07秒，带着吉尔捆绑俘虏却花了十几分钟，这主要也是因为他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绳索、铁丝这些东西存放在哪个位置，所以干脆假装到处寻找。两人将叛军俘虏集中到一处空地，吉尔才逐渐发现沃森下了多重的手，很多倒霉蛋都表现出严重的脑震荡症状，不是呆呆傻傻就是满口咕哝，再不然直接坐着呕吐。
这还算好的，不好的那些至今没醒，再不抢救一下，可能这辈子都不用醒了。和他们相比，那些被沃森勒晕的家伙反而最为幸运，起码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正常。
咔嚓！
看着培养仓里沉睡的几头猎杀者，沃森拍好照片，恰好看见吉尔从外边走进来。
他不禁再一次夸赞布鲁茜·韦恩绝伦的设计天赋，吉尔身上这套战斗服看起来真的英姿飒爽，还把那种独属于女性的柔美曲线和性感身段融合得恰到好处，在雨中缓步前行，婀娜身姿总能让人挪不开视线，更别提瓦伦蒂安女士本来就很美。
看着看着，沃森联想到了米歇拉、妮莎和卡莱娜身上去，这三个女人身材外貌可半点不输吉尔，如果也能穿这么一身……
“你可是把他们打惨了。”
吉尔此刻已经走近，沃森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将视线移回女人脸上，好在天色阴暗，对方似乎并未察觉这番失礼的神态：“我的战地医疗技能很难处理脑震荡和内脏损伤，希望支援部队能够按时抵达，他们会带着一些救治伤员的药物。虽然......我不好说，可能有几个俘虏撑不到那个时候，我刚才已经尽力帮助他们缓解了。”
“往好处想一想吧，吉尔，最起码我们成功阻止了猎杀者被激活，否则要处理的麻烦可不止这么点。”沃森抬手指指集装箱，无聊地抽出一把匕首转转转：“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些BOW？”
“留着，等支援部队处理。”
“我都开始期待他们空降索科维亚的场面了。”
沃森还想说点什么，通讯频道里就传来蝙蝠女侠冷淡的声音：“无人机在76公里外发现了其他叛军的队伍，大约200人，有14台武装载具，他们正在向诺维格勒集结，我已经通过无人机画面看到了1头暴君，你们立刻出发前去阻止。”
“好好好，你是真打算把我当牛马来使啊？”蝙蝠女侠说话态度实在太像上辈子的领导，让沃森忍不住开始阴阳怪气，但一想到对方钱给得实在是很有诚意，他又忍住了：“地点标注一下，我们看看要怎么解决。”
“又来？”跟拿钱干事的沃森牛马不同，吉尔牛马充满了抗争精神，虽然这其中多少有点她与布鲁茜的感情恩怨在内，“你知不知道我们就只有2个人在这？刚才能端掉这座叛军营地是运气，现在你让我们去阻止一支已经进入作战状态的叛军部队？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相信沃森有足够的能力解决问题。”
布鲁茜很平静：“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聘用他作顾问，而且如果遇到难处理的BOW，我会操作攻击无人机协助沃森。”
“你说句话！”
吉尔肘了沃森一下。
“我可以试试，但你知道的，诺维格勒周边有很多叛军在活动，如果你想加快解决这个问题，根据叛军反抗的激烈程度，最后可能会死很多人，我可保证不了每次都击中非致命部位，而且暴君的抗击打能力很强，我需要使用大威力枪械。”沃森看着吉尔无奈的眼神，用嘴型安慰对方：“我们先说好，你事后不可以给我派什么心理评估医生，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我会根据实际情况评估，先去做。”
“行。”沃森切断通讯，转头看着吉尔：“你在这看着人吧，吉尔，等待支援部队下来，我先去看看那支叛军是什么情况。”
“等等，你要一个人去？”
“我说了，你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我的生命安全。”
“嘿！你是不是以为我很自私？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吉尔眉毛紧拧，上前两步站在沃森的跟前，眼角因为怒火而不住地微微颤动：“我不管你是什么生化人还是什么超人，你是我的搭档，我就要顾及你的生命安全，这是我的责任，我参军以来接受的就是这种训练，我没有抛弃队友的理念，你明不明白？！”
“额......那什么......”沃森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刚想说话，就被女人挥手打断：“如果你觉得我们不是搭档，你觉得你自己是那个什么顾问，我只是你的下属，那好，我不会再干扰你任何事情！你是想要这样吗？！”
话音落定，一根手指戳中沃森的胸口。
这个动作仿佛抽离了许多力气，吉尔没有保持太久，狠狠抹了一把脸，垂着头扭开身子，独自走去一块树荫遮蔽的斜坡，以躲开空中无人机的探测。雨水不依不饶透过枝叶间隙，时不时击打在她的发梢，让棕褐色发丝粘在一块。但女人就只是坐着，沃森看不到吉尔的脸，只能凭借记忆来猜测对方忽然这样激烈反应的缘由。
“你在浣熊市失去了很多战友。”
思索一阵，沃森走到吉尔身边坐下来。
“......他们不该就这样死去的，我们一开始不知道什么T病毒，也不知道什么丧尸和BOW，如果我知道的话......”吉尔捂住脸，被雨水弄湿的头发胡乱夹在指间：“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样吼你，我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