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人一来,氛围轻松很多。
倒不是说沃森和克里斯、BSAA士兵们哪里特别不对付,主要沃森发现自己好像不太适应周围站满男人的环境了,之前跟泽莫男爵待一块的时候也很类似,但凡涉及到沟通、解释这种需要表达的工作,自己往往就不那么有耐心,唯一需要忌惮的是态度过差把对方惹急了动手。
瓦伦蒂安女士就不一样,沃森很有兴趣逗一逗她。
主要还是因为长得好看。
当然,这并不会影响沃森的战斗状态,行动小队任务顺利与否和他的钱包息息相关,看在钱的份上他也不会故意偷懒。
“换弹。”
FN MAG独特的枪响中断,沃森放慢速度落后两步,快速翻开机匣顶盖,左侧队友立刻凑上前,递给他一个200发装弹盒。
见识过沃森超人类的战斗力以后,克里斯专门为他指派了2名弹药手,总共携带1800发子弹,沃森自己身上还额外插了2根备用枪管。这番战术配置的效果立竿见影,小队正面的丧尸几乎全都在出现的1秒内遭到致命打击,这挺本该用于火力压制的FN MAG在沃森手里变成了精确射手步枪,重点是射速也没比突击步枪慢到哪里去。配合那200发恐怖弹容,克里斯和吉尔已经可以放心关注侧面了,正前方遭遇的任何敌人都会被沃森解决掉,不管是动作敏捷的猎手还是皮糙肉厚的挑战者,几发子弹过去不是断手就是断脚,趴地上等待处决。
“2号感染源就在前面。”
吉尔收起地图,率先翻阅栏杆。
“好消息,1号感染源那一侧的封锁线空气病毒浓度下降了,我们的思路没有错。”克里斯刚刚结束和封锁线那头队员的通话:“坏消息是更多的丧尸和变异体正在离开房屋冲击防线,他们作战压力不小。”
“还有个好消息,这地方应该没人。”
沃森指着前方那片长满病毒花朵的废墟:“诺维格勒一直在被叛军迫击炮轰炸,这处感染源恰好长在被炸坏的房子周围,我觉得是时候呼叫炮火支援了,还是说我们又要去偷油?这附近的汽车可不多。”
“......那就呼叫炮火支援。”
克里斯观察了半分钟,同意沃森的方案:“我没意见。”
“好极了。”沃森立刻给泽莫男爵打去通讯,小队停在2号感染源大约200米距离外,准备等待索科维亚政府军的迫击炮支援。克里斯和吉尔并不信任本地军队炮兵的作战水平,跟沃森一块短暂协商过后,又带着队伍后撤百米。
“所以,你是个,强化人。”警戒工作交给其他士兵,几人在等待期间找到个小角落闲聊,克里斯话刚出口就顿了一下,想出一个相对好听的称谓:“你说你不来自安布雷拉,那你来自什么机构?”
“一个二战时期的组织。”沃森慢悠悠掏出一根能量棒:“我今年已经70岁了,孩子。”
旁边的吉尔扑哧一声笑,扭过头去。
“你70岁?”克里斯的眼神在沃森和吉尔身上来回跳。
“对。”
“可你看着听着都像个高中生。”
“这就是人体强化实验的副作用了。”沃森扯下面巾,嘎巴一口咬掉小半截能量棒:“你不相信也正常,这话我之前和吉尔说过一遍,她也不相信,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的脸就长这样。”
“......不,我不相信你真的70岁。”盯着沃森看了好一会儿,克里斯一脸怀疑人生但又强自镇定的表情:“这太荒谬了,你这张脸......见鬼,还好瑞贝卡不在这,否则她肯定要给你起新外号。”
“我也不相信。”吉尔姐姐笑嘻嘻。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迫击炮弹爆炸的动静,三人出来看见那丛生化植物正被轰炸,便用耳机通讯在爆炸声中继续交谈。沃森实在不想和他们论年龄问题,主动讲起别的:“我们换个话题吧,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这些感染体进化速度太快了点?像之前那两种能撞破墙壁的特殊变异体,抗击打能力相当厉害。”
“对,我也有点想不明白。”吉尔先前听过克里斯描述感染区里的情况,皱着眉头提问:“感染区也就形成了大半天,为什么会这么快出现变异体?而且还不止一种,这不符合我们之前对T病毒感染体的纪录,而且,这里的感染体速度也太快了,感觉就像是哥谭......”
“就是从哥谭来的。”
通讯频道里忽然传来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已经拿下一座叛军营地,刚刚拷问完情报,这群人和上一回在哥谭释放T病毒的是同一个组织,他们在感染的哥谭市民身上提取改进的新型T病毒变异毒株,这次选择了诺维格勒进行大规模实验。”
“你是......零号特工?”克里斯听出这个曾经参与过他们好几次行动的神秘BSAA成员,从来没有露过脸,只知道是个女性:“我就猜到你是那个特别专员,还能有谁这么神秘?”
“你不是说还有二十几分钟才到吗?”
沃森知道布鲁茜用了变声器,他当然也没有点破:“你都已经拿下一座叛军营地了?”
“我半小时前落地。”
布鲁茜没有多做解释,继续说自己拷问出来的情报:“这场实验已经秘密进行将近一个月时间,很多叛军士兵也有注射新型变异毒株,他们在此期间做了不少改进工作,那枚病毒导弹就是最新成果,我推测很多感染体的变异方向和种类都编入序列了,所以才有这么快的变异速度。”
“果然是,我说怎么感觉和哥谭那场生化危机的感染体这么像。”吉尔立刻反应过来:“可......都已经能做到这样了吗?定向变异?”
“不,新型变异毒株还拼合了一些特殊植物的基因,需要进一步研究和拷问。”布鲁茜讲完情报,冷冰冰地结束通话:“医疗团队会按照原计划抵达,你们继续做好感染源的清理。”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
沃森赶紧插嘴:“诺维格勒唯一的那座机场跑道被炸坏了,你确定运输机能在非铺装路面降落吗?政府军在全力修复,他们比谁都希望看到医疗物资落地,可你知道的,诺维格勒工程建筑水平就那样。”
“那是一架安-12,非铺装路面没有问题,但卫星图像显示诺维格勒周边区域适合降落的地方都不安全,沃森,剩下的感染源交给吉尔和克里斯处理,你过来协助我,我们要在运输机抵达之前结束叛军的攻势。”
“你要我去找你?”
“目标点敌军已经清空,转9号频道,立刻赶过来,我们一起出发叛军的指挥部。”布鲁茜报完一串坐标,挂断通讯。
“她就是这个风格。”
克里斯全程听完,正巧手下士兵汇报轰炸结果,他朝沃森耸耸肩膀,率先走出去。
沃森看一眼克里斯的背影,忍不住瞟了一下吉尔。
吉尔撇一眼克里斯,又看向沃森:“你有话想说?”
“......没什么。”沃森莫名其妙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然后提枪走出门:“你们自己小心......嘿,那个,把备用弹盒都给我吧。”
......
在路边发动一辆汽车,沃森不到10分钟便狂飙回到先前那处封锁线的出发点,几名BSAA士兵已经在此处建立起临时医疗站,顺带治疗防线内遭到抓伤和咬伤的政府军士兵。然而这类伤员数量实在不少,小队携带的疫苗早已用完,和泽莫男爵沟通以后,大家也不得不采取物理限制手法。
直观形容就是把人捆在角落,相互之间留出安全距离,以免部分先行尸变的感染者袭击附近伤员。沃森走进防线的时候,就看到一些彻底转化为丧尸的感染者挣脱了束缚,不断有人尝试将其重新绑起来,最终为避免危及其他士兵而被迫开枪击毙。
大多是曾经的战友,大家脸色并不好看。
沃森再一次庆幸这位年轻的泽莫指挥官有手腕、有魄力,取舍果断,也能够稳住军心。目前整条包围中央城区的封锁线均以蝎子部队为主,他们算是政府军里最早一批大规模贯彻防御感染体和处置感染人员方案的团体,泽莫计划采取“老带新”模式,尽快将增援过来的守备部队培养熟练,再逐步让出防卫工作。
说到底,要下令处决这些被感染的下属,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泽莫自己更愿意带兵去和叛军战斗。
看着这个面色沉重、疲态尽显的年轻男爵,沃森也能猜到他短短大半天经历了多少挣扎和痛苦。
“来一根?”
见沃森谢绝,泽莫自己点上火,嘴边的胡茬子好像都长了几分:“那架医疗运输机还有多久?”
“如果情况顺利,三小时左右。”
“三个小时确实很难修好那条跑道,我听说拉多斯拉夫调派了所有的工程部队去填埋弹坑,里面有很多原机场飞行部队的老兵。”泽莫又从怀里拿出一只小酒壶:“我很确信他会尽全力,可那条跑道损坏太久了,我们都没想过它有一天还能起降飞机。”
“飞行部队老兵?”沃森想起了什么:“对哦,索科维亚以前是有空军的吧,你们是不是还保留着一些战斗机?”
“差不多成废品了,哪里还能飞?就算能飞也落不下来。”
泽莫笑了两声:“倒是那群空军老兵,他们是正宗的前苏联士兵,苏联解体以后留在这里继续服役,年纪都挺大了,虽然被划分到其他部队,可还是很挂念机库里那几架破飞机,一放假就去机库里头搞老年人聚会,你要问问他们,说不定真能用零件凑一台出来呢,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