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达一家整整齐齐站在试图闯过哨卡的人群中,现场约有60多个平民,但均被哨卡士兵的枪口唬着不敢上前。倒地上那位老妇人或许存了点卖资历辈分的心思,可没曾想这回士兵们丝毫不给面子,对六七十岁的老人说打就打,现在满头流血根本爬不起来,最后还是被其他人扶着退回去。相比起刚开始拒绝加强包围圈的表现,如今的政府军显然被生化怪物们吓坏了,在管控措施方面有些反应过度。
“你想怎么做?”吉尔看两眼便皱起了眉头。
“你是不是想帮助这些平民?”沃森一看吉尔这眼神,就知道正义小女警还没下线:“现在医疗条件紧张,这帮人能跑能动的感染概率很低,叛军也停止进攻了,现在没有外部威胁,他们没有必要到处窜,而且城里全是政府军的哨卡,就算帮他们闯过下边这个,他们也走不了太远的。”
“......你说得对,那我们要怎么把目标带出来?”
吉尔指指哨卡:“那个叫旺达的小姑娘还有3个家人。”
“你在这掩护我,我下去......嗯?他们走了?”
沃森抬起望远镜,追踪旺达一家的背影:“旺达一家可能想走小路,也不是没有好处,位置偏僻方便我们交涉,跟上去吧。”
“下边这些人怎么办?”
“本地人又不蠢,还能不知道怎么应付士兵?总不至于真把脑袋往枪口上撞,看着吧,等会他们也要开始找偏僻通道了。”沃森一个助跑跳到对面楼顶,回头看一眼五六米间隔的建筑:“你跳得过来吗?”
“你觉得呢?”吉尔一脸无语,调整了一下左前臂安装的微型勾枪,把一枚金属钩子射向屋顶边缘,然后在一阵绳索摩擦声中荡过来。前半段姿势很优美,就是末尾扒着屋檐往上爬的样子有点狼狈,不过沃森当然是不会笑出声的:“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玩具。”
“我可不是你,有那么多漂亮的超能力。”女人白了沃森一眼,顺手捋一下被雨水浸湿的头发,抢在前面迈开步子:“快走。”
怎么又走我前面啊?
你这个屁股真的很......
考验我的专注力。
等会,怎么感觉这女人情绪波动明显了很多?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沃森忍不住回想吉尔刚才那个翻白眼的动作,但他又不好开口直接问,眼下还得追踪旺达一家人,索性也暂时把念头抛开。接下来这一路没什么大的障碍,两人跟着旺达一家跑了约有300米,看到这家人左转进入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子——现在是下午五点出头,诺维格勒阴雨绵绵的天空已经略微转暗,3月底的索科维亚距离夜幕掀开已经不太远了,可以预见的是,今天晚上将会非常热闹。
诺维格勒地下防空洞不少,也存在诸多隐秘小道,城内居民自然熟悉地形,如果他们铁了心要冲进医疗队驻扎区域,等到天色彻底黑下来,那就是大规模渗透封锁线的信号,到时候免不了一番猫捉老鼠。而现在也有不少迫不及待想要溜过去的,就比如旺达一家,已经对上小路尽头负责看门的黑帮混混了,但沃森看了一眼混混脸上的表情,似乎接洽不是很顺利。
“那就是入口。”吉尔也放慢脚步,将身体隐匿在屋檐后:“他们是在谈价钱吗?”
“如果我们推测正确,旺达一家人逃离时候情况很紧急,可能没来得及带上多少钱款,或许不够支付四个人进入通道的费用。”沃森看了一眼,前方没有什么可以藏匿的制高点,只好原地端起望远镜,努力用耳朵捕捉前方几十米谈话的动静:“你瞧,旺达的爸爸开始摘手表了......噢,怎么背后有人把他们围起来了?不妙,他们有危险。”
“那你下去吧。”作为曾经的浣熊市警察局成员,吉尔面对黑帮混混是没什么同情心,直接举枪瞄准:“我掩护你。”
“希望他们别被我吓跑。”
收起突击步枪,沃森抽出背上的伸缩甩棍,双腿用力腾上半空。
他都不打算听听冲突现场的情况,对着手握砍刀的混混来了一脚,坠落惯性对力量的增幅让这个混混的肩胛骨直接被踹碎,身体像是遭到拉拽的稻草人那般猛地歪倒。现场总共5个黑帮混混,沃森动作不停,越过旺达母亲伊琳娜的上空,棍头直击前方混混天灵盖。因为想要包围旺达一家人的缘故,混混们相互之间站得比较近,也方便了沃森快速解决。这几个混混水平一般般,他都不需要什么技巧,仅凭速度优势便能够一招击倒,只是不到5秒钟时间,就剩下从后面堵截旺达一家的1个混混了。
这个家伙还在犹豫着上前支援还是转身逃跑,旋转的甩棍已经冲向胸口,他只来得及抬手阻挡,就付出了大臂骨折的代价。沃森再度跃上半空,那根击中人体弹起来的甩棍受到磁力牵引,在旁人看来仿佛计算好了角度,不偏不倚恰好回到沃森手中。解决掉最后的目标,他甩着棍花把武器收回身上,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
“(索科维亚语)奥列格·马克西莫夫?”
还好之前用的是另一种声音。
“你,你是谁?”奥列格果然没听出这是前两天闯他们家里强迫拍照片的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们奉命护送你们前往医疗驻点。”给吉尔发去信号,沃森看了一眼紧张兮兮的小旺达,重新把目光移回满脸冷汗的奥列格身上:“你可能有很多问题,但我无权为你解答,带上你的家人和我们走,我们会帮你们解决沿途的危险。”
“谁派你来的?”
奥列格想不通自己一个小职员怎么会被盯上,先前那个闯进家里拍照的神秘人是其一,现在眼前这个独自揍趴几个黑帮混混的家伙更夸张,瞅着对方身上那身精良武器,还有不远处吊索落地走过来的同样装束的吉尔·瓦伦蒂安,男人很快就放弃了反抗念头。见沃森不言不语,他低声和妻子孩子们商量几句,才重新抬起了眼睛:“好吧,我们跟你们走。”
沃森让吉尔殿后,顺便承担监视角色,自己提着枪走到队伍最前边,黑帮混混们把手的是一条破旧地下防空洞通道,顶部和两侧存在不少坍塌,照明条件也很差,导致沃森不得不掏出手电筒给旺达一家人看路。沿途确实有不少黑帮成员现身阻拦,根据记忆片段,这个帮派自称为“剃刀”,干的走私、偷渡和盗抢活儿跟城内其他同行没什么不同。
无论如何,他们今天对上沃森,除了逃跑也就只能迎向覆灭。
进入通道之前沃森还想着照顾一下小孩子,现在黑不溜秋的狭窄通道也不方便近身战,更何况黑帮成员也持有枪支,万一流弹误伤旺达一家就不好了。因此沃森立刻就转变战斗风格,干净利落地一枪一个,搞得通道内其他帮派成员完全没机会弄清楚遇袭的具体情况,最终接二连三小规模组队赶过来送死。然而打着打着,沃森的蜘蛛感应开始隐隐告警,他顿时感到有些无奈。
“嘿!别动!”
就在队伍行进到一个有光照的洞窟时,奥列格端着一把从黑帮成员尸体上捡来的冲锋枪,对准了沃森的后背。
未来的“快银”皮特罗·马克西莫夫也掏出一把手枪,朝殿后的吉尔·瓦伦蒂安举起枪口。
“你确定要这样?”沃森转过身给吉尔打了个手势,女人回想到先前这个漂亮男孩对脑门开枪还安然无恙的表现,便点点头,主动放下了枪口。
“放我们走!”奥列格手臂略微发抖,很显然对于操持枪支没有什么深厚经验:“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不知道是什么人给你下的命令,但我们不会和你们走,不要再来纠缠我们了!”
“你可以开枪试试。”
沃森干脆正面对人,上前一步。
“别过来!”
沃森继续走了一步,语气平静:“我叫你开枪试试,没听到吗?”
“我真的开枪了!”
奥列格大喊,皮特罗听到老爸的声音,担心地回头查看,都没注意到自己那支手枪的枪口已经彻底歪掉。随后就听一声枪响,没耐心的沃森直接拔出手枪给自己脑门来了一下,这一枪把旺达一家人都给看呆了,沃森紧接着往自己胸口和大腿分别也开一枪,哪怕安装有抑制器,在这种狭小空间制造的动静也足够刺痛耳膜。
“你真不准备打我一枪试试?”看着呆愣的奥列格,沃森拍拍中枪部位,将USP插回枪袋子里:“你的武器对我没用,不过拿着它对你应该也有点心理安慰,所以你就继续拿着吧,只是小心点不要走火打到你的家人......嘿,小子,你要是敢对那个漂亮姐姐开枪,我就打烂你的小屁股,相信我,你爸爸妈妈这回可保护不了你。”
“......放下枪吧,儿子。”奥列格表情挣扎了约有10秒钟,最后一声叹息,拍拍皮特罗的肩膀,小男孩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枪收起来。
“怎么了?”吉尔注意到沃森一直没动作。
“我感觉有点不对。”
隐隐约约还在发作的蜘蛛感应让沃森皱起眉头,现在没有枪口指着自己了,为什么这玩意还在告警?
“沃森。”下一秒,通讯频道里传来布鲁茜的声音:“有飞机正在接近诺维格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