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准备回去吧,事情忙的差不多了,东西都装进锦绣乾坤中了。”
“等等,我拿点东西。”
就在观星居的门口,准备启辰折返的三人中,出现了一个叛徒。
许念走进了观星居之中很快又走了出来。
“你就拿两本书?”
“嗯?怎么看出来的。”
许念疑惑的看着两人。
宁缘捂着额头转过身,陆淡妆指着许念胸前鼓起来的长方形区域一个劲的笑。
许念低头看了看。
“太明显了么?”
“不是明显了,基本和你拿着这两本书招摇过市没有两样。”
“哦。”
许念没有掏出来,还是放在了胸前。
陆淡妆直接捂着肚子弯下腰。
“不行了,我要笑不活啦!许念你怎么傻的这么可爱?”
许念没有回答陆淡妆的问题。
穿过了少女,然后走到了宁缘的身边。
“肤浅的女人就容易这样,你不要学她。”
“……嘻。”
许念一转头,宁缘迅速的偏过头去。
许念分明看清楚了这个女孩子刚才忍不住翘起的嘴角。
少年当然不至于当众挂不住面子,毕竟他很清楚,嗯,都是节目效果。
马蹄奔驰的路上。
“喂,许念你带的是哪两本书?要知道圣火宗早就将值钱的高等秘籍都收起来了,遗留下来的也都被其他的洞天瓜分了,你该不会是……拿了什么小说志异之类的吧?”
许念头也不回,“对,你猜对了。”
“真没意思,还以为你幡然醒悟准备专心修行了呢。”
在另外一边马上的宁缘插嘴道,“他就算有这个心思也为时已晚,何况他的天赋修炼个一百年都不一定能摆脱登庭境。天赋就是上天给的屏障,有的时候努力并没有用处。”
陆淡妆看了宁缘一眼,然后对许念笑吟吟的说,“别听她的,她们两姐妹都是眼高于顶的人,不懂人间疾苦,师弟你加油,师姐相信你哦~”
“我觉得宁缘说的对。”
“……”
陆淡妆转过头去,宁缘没有因此多看许念一眼。
现在好了。
许念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一路上真的就没人搭理自己了。
差不多两日的行程,终于回到了欢喜宗。
宁缘下马直接了当的的说,“两位,告辞。”
显得无比骄傲,谁都不爱的样子走向了宗门深处。
陆淡妆看了宁缘的背影一眼,“你觉不觉得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她在学宁茴。”
“是么。”
“嗯,不过是天阴绝脉被激活前的宁茴。当时的她,就是这么骄傲,一副谁都追赶不上的样子。”
陆淡妆的话另有所指。
许念明白她在说什么,“别多想,就算她真的和宁茴一样患上天阴绝脉,那也是她的命。”
陆淡妆微笑着看着许念,“我才不是想这个呢。”
“那是什么?”
“我觉得她也会如她姐姐一样喜欢上你。”
这是试探,还是玩笑,还是说有迹可循的推测?
许念并不关心,他只是摇摇头。
“事情结束了,我就回去了。”
“宁茴的事情呢?”
“天意自有安排。”
明明是一个不相信天命的人,嘴上却全都是天意,许念不禁想到,人有的时候的确会违背原则。
还好,自己没有原则。
回到房间里,房间没有什么错漏,他一如既往的检查了一遍,没有人来过的痕迹,在门缝里夹住的发丝是自己开门时候落地的,当然那也是自己走之前留下的。
然后许念关上门。
接着地板上的地毯掀开,似乎什么都没有。
直到许念注入真气。
接着微微的玉气流淌在纹路之中。
许念再一次坠入了云雾里。
这次来到白玉京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了,没有声音,镜子如常。
于是许念就坐在了椅子上将怀中的两本书取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一本名为《五十年观剑有感》。
很显然,这本书属于剑经的范畴,但是没有被藏起来,也没有被人带走,那就证明在这些人眼里,这本剑经并不属于多么高深的秘籍,不值一提,谁都能看,谁都能学,没有什么重要的。
但是却给许念留下了印象,不然他不至于回头去拿起这本书。
至于为什么有印象,许念翻开了这本《五十年观剑有感》之后,大概明白出来。
这本剑经通篇不将剑招,剑术。只讲剑意,御剑。
御剑也就是不以剑招为手段,而只是淬炼剑意与真气,以真气御剑,这本书的内容还是多讲如何以飞剑伤人。
飞剑在很多人眼里属于暗器的一种,但是偏偏又没有暗器那么隐蔽。唯一的长处就是在剑修的手里契合剑意发挥出不一样的效果。
但是仍然算是不入流的方式,对付实力弱于自己的人很好用,但是对付实力相近之人就没有了什么用处。
而许念却有些兴趣,他花了一点时间,将整本书看完。
对方的剑意的确不怎么样,一本书半本废话,更像是自嗨的自传。
但是御剑之术有着一点自己独到的见解,例如凭什么强者对决就不能以飞剑制胜之类的等等,写出了他的一些设想,但是看来他对决的经验并不多。
看完这些许念没有立马尝试,而是就此将书留在了白玉京内。
接着打开了另外一本书:《百面谱》。
这本书很有趣,因为上头除了字之外,竟然还有许多的图画。而图画的内容不是一百张面孔,而是许多的面具图谱。
这就是许念感兴趣的原因,为什么感兴趣也很简单,白玉京的秘密自己尚未得知,或许东方未羽的情况还会出现,以真实面目毫无疑问会带来许多的麻烦,甚至让自己陷入被动。
对这个世界的真正强者的实力还不够了解,如果真的因为某次白玉京不打招呼的意外,自己被传送到了直面强者的地方,那么自己就算逃了,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也很难说。
面具是可能需要的,当然,不帅就不要了。
许念是这么想的,于是看了一遍。
很多古怪的面具有些潇洒,有些凶恶,但是许念都没有驻留太久的眼神,仿佛是一直在耐心的等待什么一般。
等待……
直到他翻到了某一页,他看到了两张面具。
玄狐脸与白狐脸。
白狐脸是冷漠的,面无表情,仿佛光是画出来就隔着生硬的距离。
而玄狐脸则是嘴角带笑,却笑的有些乖张,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当然,让许念停在这一页的,绝对不是画师的技术多么高超,让人忍不住驻足。
而是他看到这两张面具就产生了奇特的感觉,仿佛有个声音在让自己做出选择。
选择?什么选择?
选择其中的一张么?
这样的感觉为什么会出现?和自己的记忆有关……亦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命运的抉择?还是使命的使然?
许念静静的合上书。
他看着镜子,应该雾气蒙蒙的神秘镜子,竟然显露出了自己的身影。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做着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神情。
他开口自言自语。
“我不相信命运,也不服从命运。但是我想看看,命运为我安排的道路是什么模样。”
他已经有了选择。
退出白玉京,留下两本书,然后去往宗门的仓库。
用自己身上现在很充足的灵石换了一些东西。
带着这些东西的许念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往那条偏僻的小路走去。
那里有一个竹屋,一个银发少女。
他走在路上,脚步平静缓和。
隐隐有清风朝着他的脸颊吹来。
他扬起头,翠绿的树叶在风中晃动。
“我以前是谁并不重要啊,我现在是许念,以后是许念。这就够了。”
少年不再停留,然后往前走去。
他路过的地方,浅草钻出了土壤。
露水滴落在上面。
阳光恰好,就这么正照耀着它。
万物生长,一切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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