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秘境很特殊,石室能让一切灵能探测的手段失效,还能抵挡室外的攻击。
就在1685以为自己终于逃脱了危险,不禁松了口气的时候,他看见了房间中央的雕像前那个浑身缠绕着血雾的龙夏少女。
龙夏……少女……超越者……又是特事部的人!
1685不由得想起了龙夏最近几年那三个赫赫有名的少女,他忽然有些不寒而栗,龙夏科研院的那些疯子到底制造了多少那样的怪物?
少女身周的血雾灵能波动几近于无,但是1685却隐隐感觉到了某种危险。
血雾……是繁花一脉的【吸血鬼】吗?
房间内没有光亮,1685依靠着特制眼镜才能正常视物。对方背对着他,盘腿坐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个角度不可能发现直接从空间裂隙中出来的他。
1685不敢小觑对方,决定先下手为强。
血魇和那两个龙夏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而他今天用了太多次空间跳跃,心核中储存的灵能已经消耗一空,如果再被任何一边追上,他都难逃一死。
他敛息接近她,从少女背后一刀横扫而出!
眼看着刀锋已经到了少女的脖子旁,她却毫无预兆地从地上弹跃而起,侧滑一步,险之又险地躲开了1685的偷袭。
接下来,1685的所有攻势都被少女轻松地闪过,周围的血雾凝聚成一把匕首被她拿在手中把玩,简直就像是在嘲笑1685的无能。
就在1685心生退意,决定再次逃跑的刹那,他看见了少女脸上诡异而狂热的笑容。
再不离开他一定会死!
生物的本能向1685发出了警报,一直以来他都是依赖这种直觉躲过了种种危机。
这一次他也相信了自己的直觉,毫不犹豫地丢下刀,转身就向石门狂奔而去。
然后,他的后背传来了灼烧一样的疼痛感。
那种灼烧感在呼吸间就蔓延到了1685的全身,让他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
接着,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1685的意识就被灼痛吞没了。
……
亲手杀死了对手后,不笑眼前的画面再一次扭曲,所有光线都消失了,她意识到自己回到了现实中。
不笑挥了挥手中的匕首,自从苏醒以来她的心情头一次这么畅快。
她对剥夺生命这件事情适应良好,完全没有任何抗拒、难以接受,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黑色荆棘缠绕的心脏这时出现在了她的灵感里,不笑舔了舔嘴唇,脸上的笑意难以自制地扩大了几分。
她快速无声地藏到了石门后,略微压低腰背,屏息等待出手的时机。
门开了!
曲折的血光犹如雷霆般刺向赤的后心,可还没挨到他的衣角,匕首便停在了空中。
赤的手牢牢地攥住了不笑的手腕。
所以说长得高就是好啊……
不笑不由得感到了悲伤。
但更悲伤的事发生了,赤捏住不笑的手腕后不轻不重地往某个地方按了一下,然后不笑就感觉不到自己的右手了。
“疼疼疼疼疼!”
不笑“嗷”地嚎了一声:“大哥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膨胀!您收了神通吧,好疼……”
赤无动于衷地俯视着她,挑起一边眉毛,用一种十分冰冷的语气问道:“你还有痛觉?”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没有痛觉啦!”不笑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不该拿你练手,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赤留意到不笑话里的“练手”一词,他的目光扫过落在地上的血匕,远处衣服下的大滩血液,再看了一眼不笑裸露出的小腿上大片大片的淤血,心里大概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松开不笑的手腕,然后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蹲下身轻轻放到了地上。
不笑被他抱起后,这才注意了自己腿上的异常,表情变得疑惑起来。
但她不敢问赤,虽然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好像也没看见过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其他表情),可他说话的语气却比之前更冷了。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差别,硬要问为什么的话就是一种直觉而已。
所以她也不敢乱动,就眨巴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赤看。
企图萌混过关。
“知道你的身体什么状况吗。”
赤可不吃她那一套,他低头从风衣口袋里拿出几个玻璃瓶,谨慎地辨别了片刻,然后将其他瓶子放回去,只留下了一个淡蓝色的玻璃瓶。
那个瓶子只有拇指大小,里面装着一半液体。
鉴于瓶子本身就很小,那点液体可能连5毫升都没有。
不笑隐约明白了赤为什么这么问,心里莫名开始发虚,于是干脆装傻不说话。
“关节滑膜干涩,肌腱断裂,全身骨骼不同程度骨裂。”
赤追着逃犯过来时就听到了石室里异常的声响,那个逃犯像是在演独角戏似的和空气斗智斗勇了好一会,接着他的心跳和呼吸声都消失了。
而不笑原本缓慢的心跳却在逃犯和空气搏斗的过程中不断加快,明显是进入了异常的亢奋状态。
所以刚刚握住不笑手腕的时候,赤就利用他的能力简单检查了一下不笑的身体。
结论是不笑的意志力挺顽强。
这样的伤势,换个人来早就疼晕过去了,哪还有力气跟不笑似的搁那儿鬼哭狼嚎。
赤拔出玻璃瓶的木塞,左手上裂开一道口子,一颗血珠飘进了玻璃瓶里,然后手腕上的伤口便自动愈合了。
他把木塞塞回去,然后一边振荡玻璃瓶,一边看了不笑腿上的淤血一眼,问:“真的疼?”
“……其实没什么感觉。”不笑小声说。
说真的,要不是赤把她抱起来让她看见了自己腿上的淤血,不笑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受伤了。
感觉到赤好像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于是不笑小心翼翼地解释道:“你离开之后,我和你的灵魂共鸣了,然后我进到了一个梦里,呃,是关于你的……”
她不知道赤会不会介意她窥见了他的过去,话语因此显得有些含糊。
“训练场?”赤随意地问。
“……对。”
不笑打量着赤的表情,发现他似乎毫不在意。
赤用自己的血和泉莲的纯露调配好了药剂,又从另一边的口袋里取出一支注射器,单手拆开包装,用注射器抽了一半药剂,扎进不笑脖子上的大动脉。
“本来在那个梦里我只能看着,但到了后面,我突然能控制梦里的身体了。我还以为那也是在梦来着。”
不笑悻悻地说。
她也反应过来自己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了。
简单说,就是因为不笑在梦游的情况下,用自己的身体爆发出了接近于少年时的赤的力量。
但不笑未经锻炼过的身体根本负荷不起那样的力量,于是就整出了这么严重的伤来。
人们常说加把劲突破人的极限,之后就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很显然,这也不算错。毕竟残或死,对于普通人而言都是一片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