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雾气逐渐消散,马尔佐达的身影稳稳落地。残破的恶魔翅膀在他身后缓缓扇动,带起阵阵腥风,深黑色的皮肤下,紫色血管如活物般蠕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魔神威压。他猩红的眼眸扫过眼前四人,目光最终定格在孟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冷冷嘲讽道:“血族的王,只是一只吠得最大声的野狗。”
“闭嘴!”孟彦的瞳孔瞬间赤红,曾经姐姐惨死的画面、血族被屠戮的哀嚎,在马尔佐达的声音刺激下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周身赤红的魔力暴涨,几乎凝成实质,散发着狂暴的气息。
话音未落,孟彦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红色闪电,无视魔力紊乱的结界限制,径直冲向马尔佐达。他全身涌出血雾,化作无数锋利的剑,剑身上布满尖锐的血纹,“蔷薇葬礼”。
长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瞄准马尔佐达的头颅。此刻的孟彦已然陷入近似癫狂的状态,眼中只有复仇的火焰,完全不顾及自身防御,每一次攻击都倾尽所有魔力,看似招招致命。
“无趣的挣扎。”马尔佐达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懒得抬手防御。就在长剑即将触碰到他头颅的瞬间,一道漆黑的魔气屏障自动浮现,如同最坚硬的黑曜石,将孟彦的攻击牢牢挡住。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孟彦的魔力长剑撞上魔气屏障,瞬间布满蛛网状的裂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魔力如同无底深渊,自己的攻击落在上面,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不可能!”孟彦不甘地嘶吼着,猛地抽回长剑,再次凝聚魔力,发动更疯狂的攻击。“针刺·流星!”他身形闪烁,在马尔佐达周身快速移动,一道道红色剑气如同暴雨般落下,密集得让人无法呼吸。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他的精血之力,威力远超寻常术式,可无论他如何攻击,那道漆黑的魔气屏障始终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增加。
马尔佐达微微皱眉,似乎被孟彦的纠缠惹得有些不耐烦。他缓缓抬起右手,漆黑的魔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小小的黑色光球。就在孟彦再次挥剑劈来的瞬间,他随手将光球抛出。
黑色光球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撞上了孟彦的胸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 “噗” 声。孟彦浑身一僵,红色的魔力瞬间溃散,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漆黑的魔气正从洞口不断涌入,侵蚀着他的身体。
“呃啊……” 孟彦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中的魔力长剑轰然碎裂,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岩石上,溅起漫天尘埃。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的魔力被魔气死死压制,根本无法凝聚,胸口的血洞不断涌出鲜血,再生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生命力正快速流逝。最终,他眼前一黑,无力地倒在地上,只能勉强维持着一丝意识,眼睁睁看着战场,再也无法动弹。
“阿彦!”若茗缓过神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想要冲过去,却被若芸死死拉住。
“别去!魔力差距太大了,我想想怎么带大家先转移。”若芸此时满脑子只有各阶传送术式的咒文,根本无力面对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
就在孟彦惨败的同时,若茗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就在孟彦上前攻击的刚才,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握自己的佩剑“无念”,却发现手指刚触碰到剑柄,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他反复尝试,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握住自己的佩剑,仿佛“无念”与他之间隔了一层无形的壁垒。
“怎么回事?”若茗心中焦急万分。在见过内心的“自己”之后,他的狼牙剑式根本无法施展,甚至“无念”都无法再握住,而之前那把诡异的骨刃,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当下根本没有任何能战斗的伎俩了。他尝试催动体内的魔力,再次想要施展狼牙壹式・祛邪,可魔力刚一凝聚,就如同被抽空般消散,连一丝剑气都无法形成。
“为什么?我的剑式…… 我的魔力……”若茗额头上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魔力体系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调动分毫。这种感觉,比之前魔力紊乱时更加绝望,就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的普通人,面对强大的魔神,毫无还手之力。
“哥!小心!” 若芸的声音突然响起。
若茗猛地回过神,只见马尔佐达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兄妹俩面前,猩红的眼眸正冷冷地注视着他,马尔佐达的微笑不曾消失,仿佛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若芸正欲反抗,若茗下意识地护住了妹妹侧身躲闪,堪堪避开了对方挥来的爪刃。爪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道深深的血痕,漆黑的魔气顺着伤口涌入,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你比那个血族还要弱。”马尔佐达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也配站在我面前?”
若芸看着哥哥深深的伤口,纵使实力悬殊也顾不上理性的思考了,立刻手持绝尘冲了过来,金色的净化符文在剑身上流转,她纵身跃起,对着马尔佐达的后背发动攻击:“狼牙叁式・腥!”
这一剑是若芸目前能施展的最强剑式,虽然她对狼牙剑式的掌握还不够熟练,威力远不如若茗,也未达到巅峰,但此刻在术式无法流转的情况下,这已是拼尽全力。白色的剑气中闪烁着异次元裂缝般的缕缕红烟,直刺马尔佐达的后心,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为若茗争取喘息的机会。
马尔佐达依旧傲慢,头也不回,左手随意一挥,一道魔气刃便破空而出,与若芸的长剑碰撞在一起。“铛”的一声,若芸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长剑险些脱手而出。她身形不稳,倒飞出去数米,才勉强稳住脚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这点能耐?”马尔佐达缓缓转过身,看向若芸,眼中的不屑更浓。他一步步走向若芸,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魔气威压越来越强,让若芸几乎无法呼吸。
突然,马尔佐达后脖颈处的皮肤,崩开了一丝裂痕。
攻击奏效了!
马尔佐达摸了摸脖子,笑的更猖狂了,“哈哈哈,因果律招式,太有趣了,再来,让我好好活动活动。”
若芸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的不适,再次凝聚魔力,发动攻击:“狼牙壹式・祛邪!”这是她最熟练的基础剑式,虽然威力有限,但胜在速度快。白色的剑气破空而出,直刺马尔佐达的小腹。
马尔佐达侧身躲过剑气,身影一闪,便出现在若芸面前,右手爪刃猛地挥出。若芸瞳孔骤缩,连忙横剑抵挡。伴随一声脆响,她手中的绝尘被爪刃击飞,插入远处的泥土中。
爪刃余势未减,重重拍在若芸的胸口。若芸闷哼一声,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连续吐出几口鲜血。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的魔力彻底溃散,浑身骨头仿佛都被打断,再也无法动弹。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最终,她双眼一闭,昏迷了过去。
“若……芸!”若茗想要冲过去保护妹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马尔佐达刚才的攻击让魔气缠上了他,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束缚。
马尔佐达缓缓走向若茗,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感情:“现在,就剩你醒着了。奖励你第一个消失。”他抬手,漆黑的魔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道比之前更大的黑色光球,显然是打算一击结束若茗的生命。
若茗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看着昏迷的若芸、孟彦、洛鲁伊普、伊琪,心中涌起强烈的无力感。“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恨在关键时刻,无法握住佩剑,无法施展剑式,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受伤,看着魔神肆虐,无计可施,在恐惧和绝望中,若茗在伤口的折磨和黑气的不断侵蚀中,失去了意识。
黑色光球带着毁灭的气息,缓缓向若茗飞来,扎扎实实地打在了若茗身上,一瞬,鲜血四溅,若茗重重地摔落在地。
“无趣,实在无趣,我魔族竟然面对这样的蝼蚁无还手之力。”马尔佐达收起魔力,慢慢适应着身体。看四下已经回归平静。
“我答应过你们,要办一场豪华的葬礼。”马尔佐达重拾微笑,指尖凝聚着魔力,在地上划出了一个大坑,“就在这吧,这里的土地不错。”
“谢谢……你啊”
“?”还饶有兴致在布置着墓地的马尔佐达听到微弱的声音。
猛然回头,只看见若芸带着大家消失在传送阵法的光芒之中。
“竟然完全感觉不到她的魔力流动吗,有点意思的小妹妹。”马尔佐达淡淡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