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厅里还有很多其他房间。
啊,其中一扇房门打开了,从中走出来了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满脸阴沉。
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后,男人转头走向大门离开了。
「下一位。」
声音不大但穿透有力,是从刚才中年男人走出来那个房间传来的。
虽然不是经常听到这个声音,但我还是辨认出了这是属于我那个红毛父亲的声音。
优莉丝走了进去,随后跟随着一同出来的男人正是我的父亲。
工作时候的恩佐外面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袍,这点倒是跟前世的医生挺像的,整个人还是表现得那么一丝不苟。
「优莉丝,还有位病人是吧?」
「那边那位就是。」
优莉丝手指向了那个女性老人。
「老人家,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恩佐来到两位老人前询问。
男人先开了口。
「恩佐医生,我老伴最近老是感觉很累,做什么都力不从心,我就想着带她到您这来看看。」
「优莉丝,带这位老人家先去做个检查吧。」
「老人家您这边来,慢点……」
搀扶着病人,优莉丝带着老人走进了另一个房间,想必里面就是检查的地方,男性老人被安排在了外面等候。
「抱歉,工作太忙了。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是本来就打算过来的,凯恩说也想过来看看,就一同带过来了。给,还没有吃饭吧,工作再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哦。」
凯莉娜将糕点给了恩佐。
「谢谢。话说凯恩这还是你第一次外出吧,感觉怎么样?怎么没有继续呆在家里看书了?」
恩佐拿出了一块糕点一边吃着一边向我提问。
「书本看得也差不多了,就想出来看看外面的景色,感觉很棒!」
「是吗,那有机会可以常来这里,父亲也可以教会你许多东西哦。」
「真的!?」
「当然。」
之后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聊了会家常。
检查很快结束了,优莉丝搀扶着老人走出了房间,老人脸色缓和了不少,老伴赶紧迎了上去,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看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给,吃的。」
「谢谢。」
恩佐将剩余的一块糕点留给了优莉丝,看样子优莉丝也还饿着肚子。
「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老人家上了年纪,身体机能有所退化,平常多加修养,定期检查就可以了。」
「老人家您也听到了吧,夫人没什么问题,回去后多休息,有时间再来检查就行了。」
「谢谢您,恩佐医生。」
「不用客气。」
在支付了检查所需要的费用后,两位老人也离开了。
「那么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带着孩子们回去了,亲爱的,你也多加注意,有时间的话多回家看看。」
「我知道了。」
跟父亲道别后,我们正准备离开,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踩踏声。
「吁!!!」
紧接着一个男人背着一个男人冲了进来。
「医生!医生!谁是医生!」
我一时搞不清楚状况,琳赛吓得抱紧了我,优莉丝护住了我和琳赛,父亲和母亲挡在了我们身前。
「我就是医生。」
恩佐开口了。
那个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恩佐面前,双膝重重砸落在地,即使他身后还背着一个跟他同样体型的男人,毫不犹豫!
「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弟弟!救救我弟弟!他快要死了!」
男人全身大汗,喘着粗气,满脸焦急,声音中透露着慌张和恐惧。
「不要慌,先跟我说发生了什么。」
「我、我和我弟弟是山上的猎户,在打猎的途中我弟弟不小心被蛇咬到了左腿。」
说着,男人将身后背着的弟弟放到了地上露出了左腿。
在我看来那已经不能算作腿了,整条腿已经变得乌黑,在大腿上端有一条绳子狠狠绑住了大腿,这样做虽然能减缓毒素的蔓延,但同时也加剧了坏死,现在已经逐渐发生溃烂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弟弟还能说话,后来就陷入了昏迷,我没办法只能采取这样的做法减缓毒素的蔓延,然后我就马上带着他下了山,几经打听之下来到了这里,医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弟弟啊,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讲述中,男人的声音已经带有哭腔。
「知道是被什么蛇咬伤的吗?时间过了多久?」
「迦心将王蛇!我弟弟还清醒时告诉我的,他说他以前见过那种蛇,被咬时一眼就认了出来,所以不会有错!至于时间,从被咬伤到现在大概是过去了3个小时。」
「3个小时……」
「老师,迦心将王蛇的话我们有……」
优莉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但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恩佐打断了。
「没用的,时间过去太长了,解毒剂已经没有用了,迦心将王蛇的解毒剂必须在第一时间服用才有效果。」
「怎么会这样,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男人陷入了绝望。
「办法倒是还有……」
「什么办法!?」
「只是我需要你配合我,同时做好心理准备,你弟弟的左腿是肯定保不住了,我只能尽量救你弟弟的命,而且这个方法还不一定成功,你同意的话我们就开始。」
「同意!只要还有一丝救活我弟弟的希望,我就不会选择放弃!」
「好,背起你弟弟跟我来,优莉丝,准备进行手术,凯莉娜也来帮忙!」
时间争分夺秒,一场与死神的赛跑即将上演。
出于好奇,我也跟了过去,琳赛则因为害怕留在了外面。
来到房间里面,就是之前给老人进行检查那个房间,男人的弟弟已经被放到了一个石台上面,那应该就是手术台了。
石台有半人多高一人多宽,整体呈现透明的淡蓝色,由内而外散发着微弱的灯光。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新颖的东西,我没能理解石台的原理,发光的原理。
房间里除了我每个人都在行动,恩佐在给男人讲解接下来该怎么做,优莉丝和凯莉娜在准备手术需要的工具,一时间竟没人注意到我,我得以留在房间观看这场手术。
一切准备就绪,就在我以为要进行我以为的手术时,随着恩佐一声令下,男人举起刀猛地斩断了躺在石台上自己弟弟的左腿。
我惊呆了。
然而令我震惊的事远不如此,并没有发生我想象中血液从伤口喷洒一地的景象,不,血液确实喷了出来,只是现在喷洒出来的血液就像被引导成了河流一样在空中循环流动,而在下边看着河流挥动着发光的法杖的恩佐就好像在操控着这一切一样。
优莉丝也在挥动着发光的法杖,不过她对着的对象是躺在石台上的男人,我不知道那样做有什么用,也理解不了。
空中循环流动的血液河流被分成了两支,其中微小黑色的那一支就像被剥离了一样分离了出去,剩下被毒素感染的血液颜色逐渐恢复成了正常的血液颜色。
我已经没有心情再看下去,现在我满脑子都是恩佐挥动法杖的景象,那是什么?我无法理解,那现象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被凯莉娜带出房间回到了门厅,那之后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