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关市 某山中宅邸
“这就是我的住处,嘛……有些凌乱不用在意。”
御子牵着新堂枯瘦的手臂走进房屋内,屋子阴凉而杂乱,随处可见空的酒瓶和衣物散落在地上。
新堂的有些飘飘然的看着御子的背影,就在之前不就他的使命被告知了。
这一切似乎有些不太真实,新堂觉得这可能是梦,因为这太突然了。
“回应呢?这里可是你的归宿了,没什么想说的吗?”
御子的手掌拍在新堂凌乱的头发上,毫不客气的**那枯白的发根。
“我……我回来了。”
新堂看着那漂亮的屋子眼角甚至有些泛红,他也有归宿了……并且是被人告知的。
“不错,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嗯,饿了么?”
十多分钟后,一桌丰盛的饭菜摆在新堂面前,御子很随意的把他推到桌前,虽然不是像亚梅那次的高档食物可是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
新堂感知到一种情绪,那应该是被称之为满足或者幸福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会得到这种奖励,完全不明白自己的神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主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明我没有做什么让您开心的事……”
新堂心虚的问道,他对这些美好的东西感到受宠若惊,那他梦中都不敢奢望的温暖在一天之内被自己的拥有者给予了……
“主人?哼哼呵呵呵……哈哈哈!不用那么叫我的,嗯……叫我御子就好了。”
御子不知为何笑了起来,她那温和的手心在新堂的头发上揉搓,很香的气味无孔不入的传到新堂的感知中让他非常紧张。
“主……御……御子。”
“嗯。”
“御子……御子,御子。”
“嗯,嗯!好了,快吃吧!我去拿罐啤酒。”
御子离开时新堂的眼还意犹未尽的看着她的背影,那身影就像月下的樱树美丽而坚韧,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命令的话。”
新堂拿起筷子一刻不停的咀嚼着食物,他非常饥饿,就算是一头牛他也吃的下。
因为之前一直担心凉子他们所以新堂刻意留下食物,可现在的话……御子既然命令自己了,那就放开的吞食吧。
“哎?真的假的?全部……”
御子再次回到客厅时已经换上了和服,手中还提着一打罐装啤酒。
但桌子上,她十分钟前点的食物全部都变成空盘了。
“对不起,我失误了。”
正当御子惊讶时新堂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小声的道歉,那娇小的身躯吞下了数个成年人饭量的食物后完全没有然后变化,还是一如既往。
“不,没什么……我再点一份就是了。”
…………
“脱下来。”
饭后御子拿起一支烟枪抽了起来,她要检查新堂。
哗啦
病号服褪下后露出新堂的身体,而御子也在那身体暴露的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手中烟枪掉落也未发觉。
胸腹部约四十厘米长度让人触目惊心的十字型刀疤、全身约二十多处挖伤、多处小形切痕……
这是活着的人类该有的身体吗?僵尸电影才有的画面吧!
“啧!”
御子闭上了眼睛捡起地上的烟枪,虽然资料上已经写了但真正亲眼看到果然还是……
“穿上吧!”
御子随手从地上拿起一件衣服丢给新堂,双眼不忍再看。
新堂拿着那件衣服犹豫了下后还是给自己套上了,宽松的衣服穿上也挺舒适的。
“话说……报告里你曾经被迫食用了大量成瘾药物,现在有什么不适吗?”
御子继续问道,她看了部分口供说新堂前前后后总共使用了不少于一公斤的高纯度药物……这已经不是致死量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不知道重生后是否有什么影响。
“我不知道是否称得上不适,但……很痛苦,在医院时有时会忽然难受的无法呼吸…然后还有会产生幻觉……身体会疼……”
新堂老老实实的道出自己的感悟,不过他觉得自己能继续压制的,况且现在他还有御子……这么温柔慷慨的主人,这点痛苦不能抹除他的幸福感。
咚!
御子拍了下桌子,她的脸色很阴沉,那让新堂感到害怕。
“对,对不起……”
“你为什么说对不起?”
御子冷冰冰的盯着新堂那惊慌失措的脸,那样子就像急得快哭出来了。
“我,我……让御子难过了,抱歉……”
“过来,离我近一些。”
御子招了招手,那修长的手指与柔软的掌心就像是一道天空中的光一样神圣,引得新堂不由自主的一点点向着那手掌的方向前行。
啪!
御子的手结结实实拍在了新堂后脑勺上,然后又以极度小心的力度在他头上抚摸顺毛。
那力度好似四月的晴朗午后,柔和而温暖一点点的让新堂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
“我即使是做了坏事也能被御子抚摸吗?”
新堂不安的开口,他身体还是有在颤抖的,他惧怕那如梦般而来的幸福也会如梦一样消失。
他不擅长被人温柔以待,不曾享受过被宽容的对待。
“新堂,你没有做过坏事,那是…你应该学会抱怨,哭诉……和憎恨……”
御子的声音此刻从未有过的温柔,那是在安抚某个被伤害了太久的纯洁心灵。
“痛苦的话,哭泣也是可以的。”
“可是,那会吵到御子,御子你会不开心吗?”
新堂在那只具有魔力的温柔手掌下意志力一点点被卸了下来,身体不受控制的的发抖。
那是他的抑制力即将崩溃的最后理智,但如果没有御子的命令,这个崩溃的上限只会无上限的提高,永远永远的压制住哭喊。
那种痛苦的会被永远储存在小小的内心,不会向外界释放出一丝负能量,新堂本来是那么打算的。
“欸~我是很喜欢清净,但仅此一次的话。”
魔咒瞬间瓦解了新堂的矜持,名为坚持的大坝在这一刻塌陷了。
“那,那我喊了……”
新堂唯唯诺诺的站起来,走到客厅一处角落深吸一口气。
“啊啊啊!啊——————!呜呜呜!给我!!给我那个药!!!求求你了!!我育那个药!!!呜呜呜!嗷!!————我什么都听你的,给我那个药吧!!!”
新堂的声音宛如锯木,凄惨的哀嚎和祈求声像是被烙铁蒸烫的野犬,一时间窗外的树上群鸦受惊腾飞。
他的身体畸形的抽搐着,像是浸入药酒的蛇亦像是燃烧打滚的麋鹿,好比缺水的鱼在沙砾间扑打。
“救救我……我好疼……求求你…身体好疼。”
御子坐在沙发上冷冰冰的看着那痛苦挣扎的人,欣赏他在濒死之际的死亡之舞。
那是真正不顾一切,竭尽所能的本能之态。
“求求你……杀了……我。”
新堂最后一刻是满眼通红的望向御子,用极度沙哑的嗓音祈求着她能结束新堂的痛苦。
然后新堂便闭上了眼睛休克了,不知该过了多久一直未动。
而御子,她一直拿着那烟枪坐在沙发上沉寂着。
新堂在期间都没有求助任何人,连孩子的本能呼喊父母都没有,只有在最后一刻……他看向了自己。
这孩子他认同了,自己是他的神……是他的拥有者,是他最后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