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你这家伙啊!!”
枭恼怒的拽着御子的和服疯狂摇晃着,她没想到仅仅是一晚上这个恶劣的女人就搞出虐待小朋友的事。
“哎~怪我?。明明是医院说了慌……我又不知道这家伙这么柔弱。”
御子心虚的狡辩着,眼睛尽量不与枭要吃人的眼神对视。
“真是,我不想理你了……我怎么会和你这种人认识!”
枭咬牙切齿的甩开御子,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新堂,因为被御子警告过所以这次他并没有再阻拦枭。
“还疼吗?她打你哪了?”
枭关切的来到新堂身旁,就像邻家大姐姐一样四处查看新堂的身体。
“肩膀,牙印应该在左边的。”
御子喝着啤酒倒是毫不知耻的直接说了,她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丝羞愧。
“啧,居然咬人……你这家伙是野狗吗?”
枭紧皱眉头语气带着浓浓的怒意,新堂也不好再沉默下去了,这么下去恐怕两个人会打起来。
“那个,已经没事了。”
新堂被枭强行拉下一边肩膀,但上面并没有枭想看的的牙印。
“哎?难道是右边吗?”
枭疑惑的看着新堂的肩膀,她觉得御子这种细节上应该不会记错的。
“已经愈合了。”
御子没有任何惊讶,她昨晚知道新堂能迅速愈合伤口了。
“你在框我吗?愈合是指…”
正当枭迷惑之际,御子干脆站了起来,手指捏起一把牙签走向新堂。
“等等,御子你要做什…”
噗!
牙签在御子的腕力下轻松刺入新堂的右臂,本来就薄弱的肌肉顿时就被这一把牙签深深刺入。
“喂!!”
“别急,自己看好了。”
御子眼神波澜不惊,只是若无其事的看着新堂的臂膀。
一边的枭现在恨不得一脚踢飞这个蠢妮子,这是什么样的烂人才能对这么惨的一个孩子做出这种事!
新堂正坐在地上,被牙签扎中后他也是一言不发的看着那被刺初,仿佛被刺中的不是他自己。
“不痛吗?”
枭反而变成了最焦急的那一个,她刚想伸手去拔牙签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深深的让她明白新堂口中痊愈的含义。
只见那本深深刺入的牙签被肌肉一点点从里面挤出来,那些溢出的血也在一点点的回到伤口,如同倒放的影碟一样让让直觉不舒服。
“可是还是会痛的啊!!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枭并没有因为新堂的伤口痊愈而松了口气,反而情绪更加低沉。
她用含着泪的眼角瞥向御子,“你把他当着什么啊?以为是可以用针线缝好就能随意破坏的玩偶吗!?”
“唔…”
御子噎住了,但她并没有反思的意思,不过是无言以对罢了。
因为她的确是那么想的,至少最初在医院时是这么决定的。
“我受够了,新堂,今天开始你跟我走好不好?”
枭亲切的询问让新堂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惧,身体如同被冻结无法行动。
“不…我还要,留御子身边……”
新堂小心翼翼的拒绝着,但枭那随时都可能掉落的泪水总让他心中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连御子也沉默了,就像等待着新堂自己做出抉择。
“为什么?她以后可能也会这么欺负你哦,那样的话你被收养不就没有意义了吗?而且…我放心不下。”
面对枭的提问新堂坦然自若,用那最平和也是最肯定的语气说道。
“对不起……我是,御子的东西。”
…………
“气走了呢……”
御子苦笑的看着被摔烂的一地茶具不由得自称:“枭是个好女人,连这样的好女人我能把她气疯……还真是史无前例的烂人呢,想必我的人生已经完蛋了吧?呵呵哈哈哈……”
新堂弯腰一点点收拾着茶具残片,他神情黯然一脸心事重重,他明白气走这么温柔的女性也有他的一份罪责。
“话说,你会做饭吗?”
御子忽然问道,她今天似乎也有些不愉快想要发泄。
“姑且会一些。”
“那就把枭带来的食材做成饭菜吧,本来是要庆祝你这家伙的到来的,现在这样……我可不会炒菜。”
御子瘫软在沙发上长长的叹了口气:“饿着肚子,连烟都不想抽了……”
新堂点了点头,这个宅子的厨房设施很完善但奈何御子根本不做饭所以一直荒废。
三十分钟后
“你在耍我吗?”
御子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眼角都抽搐了,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为什么连怀石料理都能做的这么有模有样?
“不…不合御子的胃口吗?”
新堂如做错事的孩子,手不安的互相揉搓语气也细如蚊声。
“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鬼居然能做出这么专业的餐让我的地位有点尴尬……”
御子扶着额头然后一脸倔强的开口:“但光是好看并不能吃饱肚子,果然量还是最重要的!”
说着御子从橱柜下方拿出两桶速食拉面,胸有成竹的笑道,“只论烧开水的话我可是特级厨……”
“那种东西会营养不良的,我额外做了烧纸烤鱼……麻烦您不要再吃泡面了……”
“哦~”
……
深夜
“其实今天你说自己是我的东西时,我好像还挺开心的。”
御子如昨天一样搂着新堂僵硬的身体,她回想起当时新堂拒绝枭的场景脸上居然浮现了一点微红。
“你不想要个温柔体贴的监护人吗?那样的话就不会被像这样欺负了。”
御子的行为就像是某种人的特性一样,明明赢了却还不断想要通过询问对方来确定自己的胜利的全面性与彻底性。
新堂不太擅长应对这种,而且如果御子继续这样搂着自己睡觉的话恐怕明天他又会因为太过于安心而睡到日上三竿了。
“我,其实不讨厌枭……请等一下!床单会脏的主……呃……御子!我还没说完。”
新堂连忙按住自己的颈部继续说道:“但是,没有御子的地方我无法想象,我也想多一些接近御子。”
对他而言,御子不止是光这么简单,那是他存在的意义,从遇到的那一天就决定了的。
“嗯~嘿哎~”
御子不怀好意的发出质疑声,她的手在柔顺的长发上顺去:“那就多靠近一点我吧,就像宠物一样依偎。”
“对了对了,既然如此给你个礼物好了。”
御子坐了起来,从枕头下拿出了什么东西,并且一把提起新堂。
“那是什么?”
“转过去,我给你戴上。”
新堂疑惑的转过身背对御子,一个温热的硬物缠住了他的脖颈然后停留在上面。
新堂低下头用手去触摸那东西,感觉应该是皮革的物品,像是腰带但用短很多。
它刚好遮盖住新堂脖颈的伤疤,如同一只有力的手掌将他紧握。
“项圈,这是送给我的吗?”
新堂摸索到一个铁片,上面刻印着「月山家 御子 80123xxxxxx 」
“我小时候养的秋田,十年前它老死了。”
御子没有表象出伤感,可新堂眼中的御子是那样的孤独凄凉。
“呐,新堂……我其实很崇拜你,不要用那么惊讶的眼神看我啊,我是说真的。”
御子一把搂住新堂躺了下去,御子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缓缓解释:“新堂你经历了很多,许多是我不敢想象的……
你明明失去了一切,不……应该是说被一切抛弃了却还爱着一切,你甚至会为伤害你的人担忧……这是我做不到的。
我是个性格很不好的人,而且患有狂躁症、精神分裂、抑郁、神经质和癌症……这些连枭和我家人都不知道,我只告诉你。”
御子的声音、心跳一点点的从皮肤传播到躺在她腹壁的新堂耳中。
新堂默默的听着这一切,但让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是他并没有因为因此而感到不安,这是为什么?
难道他觉得御子怎么都无所谓?这是不可能的!
“御子…你想治愈那些东西吗?癌症……”
新堂的头发刺挠在御子柔软的腹部微微蹭着,那股久违的亲切感让御子逐渐有了困意。
“当然了……得了病可难受了,而且抽烟就会被枭骂的吧……”
御子沉沉的睡去,而新堂依然保持那个动作,冷彻的眼眸中露出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