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摇曳着燃烧烈火的翎羽,将整片天空灼染成炽热的景色——
那份耀眼陨落之时,世界的齿轮也将走向终点。” ——《第四默示录》七卷十三章段②
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人类也必将毁灭,在巨大炎浪之中翻滚的命运车轮,又有几人可以躲开?
在这样想着……男人摁熄了他手中正在燃烧的烟头——星星点点红光在玻璃缸中滚动,像极了夜间显现的萤火……可它们却没有生命,在静静燃烧过后刹那消散,不复明亮……人也是如此,在荣耀过后,渐渐被世人忘记……化做尘埃也不会再被提起。
人……果然是一种很可悲的生物,甚至不如朝生暮死的暗影;最起码它……在太阳底下如此明显,一直都能被看见,清清楚楚地。
这时,男人眼前的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后,缓慢打开。
“父亲……您又抽烟了吧?那种东西对身体不好所以尽量少动可以吗?”,“我也就只有抽烟时可以思考人生……别连我这点自由都剥夺啊,儿子。”
男人缓缓站了起来,目视正与他对话那个少年,发出了两声苦笑——少年语气并不是在指责他,反而充满着对家人的关心。
随即,他转过身,用双手拉开遮蔽着大落地窗的窗帘……整个室内顿时明亮了起来,少年用自己右手护住眼睛以抵挡阳光——但男人却一动没动。
就这样看着外面世界……他还能感觉到自己活着,没有被别人遗忘的那份空落感。
特别是……看见陆陆续续走进学院的学生们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了。
“说起来……你妹妹呢?怎么没有一起过来?”,“她早上还有课,所以先去教室占位了。”
轻轻点两下头,男人重新屈身坐下……披着晨起的万丈阳光,竟显得他有几分神圣——或者说“威严”更准确。
“愿那样的某天永远不会到来……世界一直都是这份姿态,迎接着薄暮初开后朝日的降临。”,“父亲你又需要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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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牵着队被送下列车……学院仲裁部早就派人在车站等好,只用看见隔门打开,冲进去将早已被学生会揍翻一地的劫持者唤醒再用黑袋套头捆上双手一人连一人带出来流程性工作——真羡慕他们连战斗都不需要,云梦偷偷在心里这样想。
期间因为“Crenpnr Synest”满值开启而昏迷的学生基本上都醒了过来,但没人感谢学生会……大家都是满脸茫然。
英雄不一定会受到感谢……虽然脑内深知如此,云梦小脸上浮出的不满还是很明显——被樱夜摸摸头后才开心了不少。
“Crenpnr Synest”副作用其三——因为其高度开启情况下惊人的脑部干涉,在系统关闭之后,受影响者将会非主动地“删除”自从看见使用者后……全部的记忆;即是说他们不知道这辆列车被谁拯救……他们在劫持开始时就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安全之所……仅此而已。
英雄是孤独的……无论雨雁、樱夜还是诺尔,都早已习惯在在此时出现的空虚——只是看着学生们一个接一个走出……说不定他们连劫持都不记得了呢?在记忆中不存在这种事,又何来感谢之言?
可这时,突然有个女孩跑到了樱夜面前,用手轻轻搓动衣角,脸颊似乎有点泛红——束在头发上那根丝带也不断摆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突然非常想感谢您——谢谢,樱夜秘书长!”,“……不用谢?”
樱夜自然是记得她……之前在首节车厢里,她借走了这个女孩丝带,从匪徒手中救出女孩和她的几个朋友——不过,即使知道这些细节,樱夜也必须装成自己失忆……因为“Crenpnr Synest”的保密协议,除了局内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外界透露这个系统存在。
女孩在原地盯着樱夜脸庞呆愣了会儿……随即轻轻一笑,向着伙伴招手的方向跑了回去。
“看吧……即使大脑再删除记忆,也总有些极为深刻的东西——是无法消却的。”,“所以这就是前辈你又掰弯一个女孩的理由?”
相当直白的云梦式吐槽呢。
雨雁正在那边和学院仲裁部的人不知商谈什么……大家也就只好等着他,毕竟列车上早会没开成的话,也就只好去学校开了——不然又要重演历史……一群人等就是不过来的雨雁,上午时间就此结束在学生会中……
慢着,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对了前辈……那些被学院仲裁部抓走的匪徒——基本上都会怎么处理呢?”,“问我我怎么知道啊……”
“按照学院仲裁部的作风……他们会先被删除学籍,勾销学生身份——再移交给隐月岛最高法庭,这么说吧……他们一生差不多结束过半了,被我们击败又被仲裁部带走的那一刹起……所以说英雄也是罪孽深重的一种生物呢。”,“但是被抓走的匪徒们罪孽更深重吧?”
轻手拍了一下樱夜肩膀——发出声音的人朝前走出几步,“啪嗒”一下回过身,脸上的笑容相当可爱。
银白色长发,湛蓝如海的双瞳……还有标准美少女外貌,显然是刚才身处云梦旁边的“第六席”——现在还用“第六席”称呼会不会太没礼貌了呢?少女名为“莉安”,全名“莫米泽斯·莉安”,学院审理部部长在职……正因为审理部和仲裁部相隔很近,她才能获得比学生会其他人更多的情报吧。
说起来,似乎是嫌直接喊“莉安”不太好听,樱夜一般都称呼她为……“莉莉安前辈”。
……别问我为什么这个称呼跟魔女一样——她本人都没在意什么呢?
与此同时,雨雁也从正在商谈的仲裁部负责人那里走了回来,朝学生会大家点点头……樱夜长出了一口气,领着头走向车站门口——云梦连忙跟在后面,留着众人呆滞原地……大约过去三秒,不约而同地以手扶额摇了摇头。
“我说啊……雨雁会长你确定那群家伙是真心的吗——仲裁部出尔反尔可不是第一次了。”,“他们爱怎么做就随他们,我这句话已经带到……学生会提出的正面请求,想必他们不敢胡乱对待……嘛啊,真要胡乱对待也随他们好了。”
“在审判之前先治好这群匪徒身上的伤”,雨雁刚才与仲裁部负责人尽力商谈的……正是这个内容,而且最早还是樱夜提出要求的,毕竟她打的人,受伤会有多严重也可想而知。
走出车站……眼前看见的是——远处,高耸入云的学院塔,之间还有不少路要走,极近处便是相当宽广的阶梯……樱夜站在阶梯底层,挎着包似乎在看什么……
对,她确实在“看”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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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仿佛被血液浸染般化作了暗红色,晨星闪烁,月色明媚……明媚到都变成紫色了。
“今天……算是什么情况?Aznilest Breentke(现实崩坏)出现频率居然这么高……我精神还没进入极度不稳定状态吧?”
向前的阶梯,往上,无数黑色人影低着头,如同朝圣般前进……每前进一段距离,他们身体就会如游戏中人物模型出错般,剧烈抽搐好一会儿,随即恢复正常继续往上走——气氛极端压抑,樱夜感觉自己喉咙似乎被什么人掐住,渐渐通向了窒息状态。
不止如此,朝圣者身边……原本应该相当茂盛的绿化,樱夜所见……却是一片荒原,树木变成了无穷无尽的十字架林,杂草则是堆积如山的骨骸……所谓“地狱”,在这份光景面前也要逊色不少……可本身就能用右眼看见“Aznilest Breentke”的樱夜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了,精神污染抗性绝对没人可以超越她。
可,这一刹,朝圣的阶梯上,出现了“逆行者”。
他们身上的光芒是如此强烈……强烈到黑色人影剧烈悲鸣着消散成灰烬。
总共是五个人……因为光线太强而分不清男女,其中一人被另一人背着,如同逃亡般夺路狂奔——虽然其它三人也慢不到哪儿去。
“‘Aznilest Breentke’世界中的天空越来越暗了……但‘他们’身上光芒却越来越明亮——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正打算思考这幅景色有何意义……后背被人猛拍了一下,樱夜一个激灵回过神——黑发侧马尾少女正在她前方,摆着右手轻轻微笑。
“樱夜……再不走的话,就把你丢这儿了哦。”,“唔哦,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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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路的尽头,是学院门前接待厅……每个人通过时都要将腕轮在机器上扫描一遍,校门才会允许进入。
“身份扫描完成,学生会成员卡尔莱娜·樱夜,现在是早上7时54分,欢迎来到——”
“‘空中学院岛’——羽月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