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一路飞奔到了警局将一切的来龙去脉讲述玩后,警方对于这个来路不明且背负着七条人命的少女充满了好奇。这个神秘的少女,出现的时间不明,出现的地点不明,在短短一周的时间内犯下七条人命。哪怕是最凶狠的罪犯也不可能用这么频繁的案件来挑战警方。但是话又说回来,既然这个少女胆敢犯下这么滔天的罪名,但在这世界上却仿佛消失一样,不管通过任何一种仪器或者工具都无法记录和抓拍少女。之前就有警方调查过少女之前居住的幸福家园小区的监控录像,但不管用什么方式打开监控录像都是一片雪花,只要少女出现的时候监控视频都会收到不明来源的电磁干扰。最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直到今天老六前来报案,才将这一切公之于众。
在房间中,Mr.blood两眼无神看着老六逃走的方向机械地对少女问:
“主人,就这么让他逃走了?”
少女再一次张开嘴,发出的却是一串含糊不清的音调。
“窝在&灯*戴,一格%机$会。让他@套,我们的#&计划,&灯~呆他的事&师。”
“时机,我们究竟在等待什么时机?”
“这种%师,你就&妹~碧瑶&这么*上新&我*自由@我的*激化&。”
语言能力丧失的少女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现在的她尽量不要说话。语言能力丧失对于处于现代社会的她简直就是灭顶之灾,虽然现在自己再也不用亲自上阵来与自己的对手或者猎物谈判,但是自己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需要自己亲自上场。毕竟只有自己是需要能量的,对于这群傀儡当然是用完就扔的乐色罢了。
“主人,那纸条上的集市,我们需要到哪里去吗?”
“是见%&不%等@人。”少女留下话语便与喉舌一同前往集市。只不过在那之前,这样满身鲜血的两人来到集市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他们,现在的二人需要将自己重新打扮一番。
木偶丝从地下升起将二人包裹,少女沾满了血迹的卫衣又恢复了洁白的原样,喉舌则被换上了一声华丽的西装。现在,想着集市出发,找到“诗涵”这个名字的主人。
正午的集市人数有些稀少,太阳懒洋洋的照在集市的空地上投射下一片阴影。相比于早晨的喧嚣与吵闹,现在的集市人数稀少,只有几个摊贩依然在用喇叭机械的播放着事先录制好的叫卖声;更多的商贩则是收摊回家或者在摊位上睡午觉,玩手机。等待着下午晚高峰时的第二波人潮继续充满这片本来就不怎么大的集市,继续为了自己的生存和生活赚取微不足道的几分辛苦的血汗钱。他们可能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也许是一个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抑或是一个家庭的为数不多的经济创造者。他们在这里日复一日地叫卖着自己辛辛苦苦种植的蔬菜或者水果,再或者就是自己开的一家小饭馆,用自己炒制家常菜的手法来招待另一群更加辛苦的人,他们是民工,可能是公务员,可能是学生,也有可能只是一群在家里闲着没事干的闲人。但现在,他们都因为同样的原因聚集到了一起——生活的重担。家庭孩子的教育,父母的赡养,亲戚朋友的面子……总有一项是当下的人们不得不面对的压力。
“请问……”喉舌还没来得及将话语全盘托出就被小贩热情的推荐给止住了嘴;
“你好,请问要买点什么。今天的苹果质量很好的,还有这里的橘子,我们老家的橘子可甜了,你不看看吗?”小贩热情的推荐让喉舌有些懵,他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少女不知何时戴上了口罩,然后喉舌感觉到一阵不属于自己的声音从自己的喉咙中发出:
“我们要找这个地方,请问你可以告诉我具体位置吗?”
“这里啊,我看看,这里好像是一处出租屋啊?我不确定正不正确,但是好像就是往那个方向走。”小贩指了指远处的一群出租屋,那里离一座工厂很近,看起来工厂里的工人应该就是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宿舍,或者工人们被迫居住在这种落后和老旧的建筑中。
谢过小贩后,二人走入了目的地:东方小区
“站住,麻烦把健康码和行程卡出示一下。”门卫很尽职尽责的叫住了二人。看见二人不为所动,门卫又将声音提高了两个度:“我说,麻烦把行程卡和健康码出示一下啊!”
“我们来这里找一个人,很快就好,请问你可以为我们带路吗?”喉舌机械的说出早已预设好的话语,这样反而让门卫更加的恼火了。这两个人就像是魂不守舍一样和他们说话真的是困难。“现在疫情防控,禁止串门。”门卫说完后本以为这两人可以离开小区,结果迎接他的还是那句机械的回复,或者说还是机械的复制了刚才的话语:
“我们来这里找一个人,很快就好,请问你可以为我们带路吗?”
这俩人真是没完没了了,怎么说着话不会听呢?门卫刚想上前制止,少女摘下口罩,用手指着门卫,一缕缕丝线摄入门卫七窍,门卫很快也失去了意识,成为了少女的一具傀儡,木讷的站在门口,对着少女毕恭毕敬。
“主人,你们要找的人,请跟我来吧。”
门卫将二人带到了一件出租屋前,少女轻轻一挥手,木偶丝伸入门锁,门便应声而开。出租屋内脏乱无比,香烟味混合着排泄物的臭味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里,空气中是满屋子的灰尘,地上有一些气球,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被遗弃了,房屋里面躺着一位少女,看起来她已经死去一段时间,或许一些臭味也是来自于她的尸体发出的腐败的气味,也可能是来自于她死后尸体排放的排泄物。在少女死亡的屋子里遍地的纸屑引起了她的注意,诗涵捡起纸屑,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分别是一些时间和具体的事件,喉舌负责为她朗读:
“9月3日。我来到了这里,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安全屋,这里是陷阱。他们简直就是**的猴子,每天对着我做那种恶心的事。”
“9月4日。昨天他们逼着我做出那种恶心的姿势,然后将我按在桌上蹂躏,好痛,我好像逃。”
“9月7日。他们给我喝的水,一定有问题。每一次喝下水后我都感觉浑身热热的没有力气,好难受。”
“9月11日。妈妈,救我。”
后面的内容几乎看不清除,但是依然可以看个大概:
“10月?日。他们……我的……已经被他们……,我会不会怀孕。”
“10月?日。验孕棒显示……,这不可能!”
“?月23日。好难受,……好难受,这不是……孩子。”
“11月?日。孕吐,……真的,他们呢?”
“11月?日。我不能将孩子……,不能……”
“?月?日。……孩子……,……孩子……,……孩子……”
之后或许就是现在的这副模样,少女的**流着一滩血迹,卫生间的洗手池里躺着一个婴儿尸体。血迹干涸,埋葬着这里不为人知的悲惨过去,也许,眼前的这个少女正是“诗涵”这个名字的主人。
“窝@要#之¥到%镇%像。他&级*一%旭%要。”
“主人,她已经死去多时,我们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你要找的也不过是她的身份,现在我们知道了她已经死了,那么这个名字,理应属于你。”喉舌看着少女对着尸体出神便尝试着解释了一番,少女尝试着将木偶丝伸入尸体的大脑,记忆这种东西是少女从未了解到的新鲜事物,她在尝试是否可以获取倒在地上死去多时的诗涵的记忆。
回忆用上脑海:一年前,少女诗涵被拐卖到这座偏远的山村,被迫嫁给了一个老光棍当作媳妇,诗涵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这里,她尝试过向山村里的其他人诉说自己的身世,却换来村子里的人对她的谩骂和侮辱。落后的村庄埋葬了少女诗涵的未来和青春。在老光棍死后她又被人贩子挟持并收到了在山村房间里的那张纸条。事实上这张纸条就是一个陷阱,任何敢于相信这张纸条的少女都会被当成妓女被送到这里供嫖客玩弄,最后成为一个没用的工具被丢弃。而诗涵则因为年轻貌美成为了被使用的最久的工具。直到嫖客们发现她怀孕了后便将她遗弃在这里。这里只有少量的水和食物,诗涵希望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但最近的一次是一位警察来到隔壁办理案件,诗涵在门内求救,但是警察听信了隔壁房客的话语无视了她的求救。最终诗涵死于分娩孩子后的大出血。
“啊——!喝啊——!啊——!”
少女的嚎叫将墙皮震的脱落,冷汗将她的衣服打湿。她第一次体会到死亡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和无助,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类的冷漠无情,也第一次对这个世界失望。墙上写着一行字:要像打乱的魔方一样找到不同的女人,要想骰子一样随即抓走不同的女人。
愤怒和绝望缠绕着她。魔方,骰子,她第一次意识到了那个每次睡觉都会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声音,那是一种福音,一种指示。那是来自黑暗宇宙的呢喃,是来自于大静谧后的残响,是来自于遥远星空的光芒。
魔方开始转动,骰子已经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