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四界,一直都相安无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各界分布散落,互不相通。神族位于苍穹之巅,极高,妖族位于峡谷之涧,极隐,魔族位于浊龙之海,极险,人族位于华夏之央,极闹。
你让我将族长给你的瓶子里的东西都喝光,也不知道族长给你的是什么,喝完之后我竟一下子恢复了人形。只是恢复人形突如其来,我未来得捏一个衣诀,就这么直直地与一直看着我的你对上,浑身**,你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暗沉。不能被你看到,我想着,便立刻用手挡住了你的视线,同时迅速捏了个衣诀。
“师姐,你好漂亮啊!”你的睫毛很长,说话时像是故意地,睫毛轻颤,我的掌心一阵酥痒,赶忙放下。
“师姐,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害羞好可爱呀!”
不知为何,你此番话一出我感觉自己的双脸发烫。这是我第一次感觉自己失了镇定,一直以来我都镇定自若,像他们口中的板着脸。
“阿沢,你改告诉我你的身世了。”我在心底默默念着清心咒,压下心头的悸动,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半分,我已经越界太多了,何况你透过我到底在喊谁呢?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不知为何我隐约听到你叹了口气,像是对我的行为十分无奈又满含着,宠溺?
你的身份我终于知晓。准确的说,你既是妖族又是魔族,你的母亲是族长的女儿,你的父亲是万年前魔族的首领。当年你的母亲和父亲不顾天道禁令在一起,私逃到缥缈界生下了你。
“师姐可知道,传闻中,缥缈界是脱离四界之外的存在,不受任何界规限制。但也无人知道它的踪迹,一次意外,他们闯入了缥缈界,那里确实无人打扰,也没有神界派来执行诛杀判决的人。所以他们以为他们安全了,在那里住了下来。之后没过多久,我就诞生了。”不知道为什么,你明明说的是你的身世,我却感同身受,甚至零散出现了缥缈界的片段:像是,一个粉衣被囚禁的女孩、无边的孤寂、只与一棵树作伴……我晃了晃脑袋,心下一片惊骇?怎么回事明明讲的是你的身世,我怎么感觉,我像是,像是亲身经历一样!
“可笑他们以为他们逃过了四界的制裁,就可以得到长久…”明明你讲述的是你亲生父母的故事,我却没觉得你对他们有半点依恋,而且相反我听出了你对父亲的厌恶。
你说缥缈界最初是四季如春的,只是因为你的到来,缥缈界才变得终年大雪。
为什么会是因为你终年大雪,后来呢,你的父母怎么样,他们被惩罚了吗?他们现在在哪?族长又为什么想要杀你?
“师姐想知道后来的事吗,师姐求阿沢,阿沢就告诉你。”你忽然又开始赖皮,一对血瞳在阳光下闪着魅惑的光芒,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松动,我不敢同你对视,赶忙将头偏过去。
“阿沢,我们就要进入人间了。”
“师姐,你就这么喜欢躲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因为你说的就是事实。早在你开始讲述你的故事之前我们就已经到了人间的边疆。其实去神界本来不会经过人间,只是你曾说过你想要看人间的万里河川,所以我偷偷改了路线,没有按照族长给定的路线走。
“阿沢,前面有个小镇,我们今晚就在小镇上休息吧。”对不起阿沢,我并不是故意躲你,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那样炙热,我不会感受不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透过我在寻找别人。那个别人究竟是谁?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你身份的原因之一,我想知道透过我你究竟在找谁。还有族长那天为什么要杀你?
夜幕降临,我抬头仰望,今晚的星带似乎格外诡异,竟然闪着妖艳的红色。星带的中央有一个红宝石般大小的星辰,所有的红色都由它映衬出。这样的星象以前我未见过。
现在刚刚子时,常理来说,人间应该是正在热闹中,但此刻小镇却安静地可怕,街道的人却少的可怜。我忽然想到妖界的一个传言,“天道恢恢,有令无常。诸生班若,因果循环。人有情网,神有雷劫,血月之夜,魔神再现。”
为什么这里空无一人,难道是真的有魔族来过这里?可是魔族来这里,为什么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就在我想的入神之际,你忽然从身后拍了我一下。
“师姐,你答应的要陪我看烟花呢?”
来到人间,你很开心。你说你要带我去看烟花,我有些想要拒绝,因为越靠近你所指的地方,我的思绪就越混乱。
你牵着我的手,站立于人群中,一袭白衣蹁跹,眼神澄澈,如同不染凡尘的仙子。
“师姐。”
不知何时你施法将周围静止,头顶是刚好绽放到最绚的烟花,眼前的你似乎变成了两个人,同样的面容,同样的语气。
“小浅。”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要喷薄泻出,头痛欲裂。一串串的画面在脑海中连在一起。
“阿沢,我想看烟花。”
“好啊,那今晚带小浅去人间看。”
“阿沢,为什么缥缈界一直都这么冷?”
……
脑袋像是要炸开,耳边的争吵之声越演越烈。是幻影咒,你对我施了幻影咒,我感觉自己的头两个大,眼前一阵眩晕,我隐约听到了打斗声,心下一骇,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不然你不会这样。我用力摇了摇头,略微稳住心神,开始施法解咒。随着咒语一点点失效,我慢慢看清了周围一切。
人群流散,烟花落幕,面前的这一群黑衣人,双通血红,显然是魔族。
“小殿下,魔王大人在等你回家。”
“呵,等我回家?你确定你家魔王不是想利用我这妖魔之子的身躯,修炼自己的无上魔功,然后称霸四界?”
“对了,麻烦你们给你们的魔王带一句话,缥缈界有人在等他。”
“师姐,你相信我吗?”你忽然问了我这样的问题,眼中涌动着我不知道的情绪,你似乎有什么计划。
“我相信。”我听到自己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相信你能对抗他们,我相信你会毫发无伤。
我见过赖皮的你,温柔的你,使坏的你,却唯独没见过此刻月光下双瞳血红,唇畔挂着嘲讽笑意的你。
接着便是大片殷红,我想要上前帮你,但你对我摇了摇,在我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你便对我再次是使用了幻影咒并将我罩在一个保护罩中。(作者:嘿大家不要觉得女主很弱哦,女主只是没有反应过来)
“我不杀你,劳烦你将我刚刚说过的话告诉你家魔君。”
当我再次看清周遭时,一抬眸便看到了你委屈的样子。周围没有尸骸,也没有血迹,你不希望我看到那样的场面。
“师姐,我受伤了。你要给我治疗。”你又恢复了一贯的赖皮,男女有别,但我仍然无法拒绝。
我们面对面坐着,我用妖力为你疗伤。你的眼神中充满情欲与渴求,落在我的脸上,脖颈上,这样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小浅。”你的声音就像羽毛一样,轻轻飘落在我的心海上,泛起层层涟漪。
在你的吻落下来之前,我迅速起身跑开。我的这一做法让你很生气,你没有给我任何退路,追上我直接将我禁锢在怀中。我奋力挣扎,甚至用了妖力,但你毕竟有伤,我不敢太过挣扎。
“小浅,你为什么要躲我?”你像是要将我揉碎一样抱的很紧,勒得我生疼。
我听到自己说,“阿沢,你究竟想做什么?”从初始到现在,阿沢你对我究竟有几分真心,透过我你究竟在寻找谁,是那个小浅吗?虽然梦中的小浅是我自己的样子,但梦中的小浅是喜欢笑的,与现在的我完全相反。还有你又为什么要派人将那样的话告诉魔王,刚刚你们口中的魔王是你的父亲吗?
这一串串的问题盘旋在我的脑海中,编成了一张网将我束缚其间。我本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但对于你我总是讨厌这种无知的桎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