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澜心中的激动冷却了下来,在察觉到白鱼的异样后突然想表达什么。
“白鱼,在某种意义上,其实你是我这个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哦。”
开启新人生后的第一个朋友,没毛病。
白鱼微笑道“是吗?我觉得很荣幸,能当夜澜的第一个朋友真是太好了。”
“在没有朋友之前,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自娱自乐的,游戏是一个人玩,聊天也是在自言自语,一直都是对着空气说真心话,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表达过我最真实的想法。”
“嗯...听起来很可怜,不过现在有我了,夜澜可以不用自言自语了哦。”
“嗯,但自言自语是习惯,改不掉的。”
“这样啊。”
夜澜还在继续发言,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内心的想法也越来越坚定了。
“白鱼,你对朋友的看法是如何的?”
“朋友吗?应该是可以互相聊天,互帮互助,想办法将自己的好心情分享出去,又在想办法驱逐对方的坏心情,大概是这样子吧。”
“嗯,那既然如此,白鱼为什么不向我说出你的烦恼,反而压抑自己呢?”夜澜直直地盯着白鱼的眼睛,似乎要把她看穿一样。
“诶...?”
白鱼歪了歪头,心情有些恍惚。
讨厌,这种仿佛被看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夜澜,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对吧?”
“嗯。”
“那为什么总感觉你很了解我的样子?”白鱼缓缓低下头。
“白鱼,我觉得你应该不擅长在其他人面前隐藏自己的感情。”
“为什么这么说?”
“那个...因为你刚才那副落寞的表情在你姐姐面前没有出现过,似乎隐藏得很完美,一直在微笑,仿佛在故意向她表达一种信息:‘我很开心,不用担心我’一样。”
“嗯...有这么明显吗?”白鱼这句话已经变相承认夜澜说的都差不多。
白鱼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了许多。
至少不再是那种故作温柔的开心笑容,而是有些无奈的微笑。
“没办法啊,因为姐姐一直在压抑自己,就像是她在为我而活一样,我不想她这样。”
听到这句话,夜澜知道就白鱼似乎要“摊牌”了。
只见白鱼微微噘起小嘴,嗔怪地盯着夜澜,一点都不凶地抱怨起来。
“真是的,区区夜澜,明明只是一个刚刚见面的朋友,却要戳穿人家那么精湛的伪装,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唔,对不起...”
夜澜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还是有些认怂的
“我没有生气哦,只是觉得夜澜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是你的第一个朋友。”
白鱼不理解夜澜的交际圈,按理来说早该一堆朋友了。
夜澜继续鼓起勇气说道:“白鱼,你是我的朋友,如果有什么烦恼的话,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解决的。”
白鱼沉吟了一下,似乎妥协了。
“最大的烦恼嘛,估计是在姐姐那边吧,姐姐因为我的身体总是很不开心,虽然在我面前装的很好,但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夜澜大概理解了一点。
起因是白鱼身上的“绝症”吗?
“白涂前辈的心情很压抑吗?”夜澜有些疑惑,至少她看不出来。
她和白涂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而且白涂的表情一直很冷淡,夜澜并不能看出什么来。
白鱼肯定地点了点头。
“嗯,我姑且是她的妹妹啊,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的心情嘛。”白鱼微笑道。
在谈起她姐姐的时候,她的温柔并不是装出来的。
“姐姐为了治好我的病,一直都在寻找有效的治疗方法,但一直以来都找不到,所以压力就越来越大了,如果有一天我离开的话,姐姐绝对会承受不了的。”
“唔...”
夜澜沉默着,认同了白鱼的话。
亲人的离去对很多人来说确实接受不了。
白鱼继续慢悠悠地说道:“爸爸和妈妈走的很早,只剩下我们两姐妹相依为命,我在想,至少在离开前一直保持开心的状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就这样死去也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一样,这样或许会让姐姐好受一点。”
“那你真正的心情...”
“嗯...大概是真的有点想哭吧,就一点点。”
夜澜起身抱住了她。
明明是如此胆小的她,却下意识地对白鱼做出了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
“夜澜...?”白鱼的眼神有些恍惚。
“哭出来或许会比较好一点,现在有我陪在你身边,不用躲在被子里哭了。”
“唔...”
白鱼眼中的水雾逐渐浮现,被人抱住的时候,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心中的悲伤和委屈仿佛要失去封印一般。
“我不想哭的...我真的不想哭...”
夜澜轻轻抚摸她的秀发,仿佛在一层一层地拨开白鱼内心的防护层一般。
“不要这样...”白鱼哽咽的声音传来。
夜澜轻轻说道:“发泄出来或许会好一点,至少让我做一次你的倾诉对象好吗?我们是朋友啊。”
“好狡猾...突然这么说...”
忍到现在的白鱼终于忍不住了,开始放声大哭出来。
“哇——”
白鱼的眼泪如同止不住的流水般从脸庞上划下来,仿佛要把这段时间以来积压的所有感情发泄出来一样。
夜澜安静地轻轻拍打她的背,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变得温柔些。
“哭吧,哭吧...有我在。”
.......
过了将近十分钟后,白鱼的哭声才停下来。
白鱼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脸色稍微有些红晕,看来是害羞了。
“抱歉,把你当垃圾桶了...”
“没什么,虽然是第一次,但我还愿意那么做,如果你还想找人倾诉的话,那就联系我吧。”
“你要走了吗?”
“嗯,现在有点事要做,晚上的时候会再过来陪你的。”
“唔...”白鱼不舍地点了点头。
第一次有了朋友,还和她说了那么多想说的话,现在对方要离开了,白鱼还是很不舍的。
“那个,我还是第一次在朋友面前说这些话,可以的话,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姐姐?我怕她会更加担心。”
闻言,夜澜笑着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会保密的。”
“那就好...”
在离开前,夜澜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白鱼,如果给你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你想许什么愿?”
白鱼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大概是想让姐姐在我离开后依旧能开开心心吧...”
“是你真正的愿望吗?”
“这不重要...”
“可是,我觉得,你真正的愿望对我很重要。”夜澜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表情非常认真。
“想活下去对吧?”
“诶?”白鱼瞳孔略微放大。
“你的网名已经暴露了哦,你内心依旧渴望着活下去,而不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唔...”
以前确实有那种非常强烈的想法,但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检查,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好像就变淡了。
现在,自己的内心还渴望着活下去吗?
许愿的话,能实现的愿望也是万能的对吧?
哪怕这只是虚幻的。
“我想...活下去。”
听到这个回答,夜澜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什么嘛,这样坦率点不就好了嘛,放心吧,我会努力帮你实现愿望的!”
此刻,夜澜的内心充满了干劲,已经迫不及待要了解更多的事情了。
而她并不知道,在她给予了白鱼某种资格后,体内隐藏的力量开始有了觉醒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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