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澜寄宿在白涂身上,不仅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情绪,也很容易被影响到。
随着精神一阵恍惚。
夜澜发现环境再次变化了。
她发现白涂长大了不少,现在是十岁左右,变得更加可爱了。
此时白涂正在和一个银灰色短发的幼小女孩互动,这个幼小女孩大约六岁,应该就是白涂的妹妹白鱼。
夜澜沉吟起来。
“白鱼长得越来越可爱了,还有白涂前辈也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姐妹花吗?”
反正现在她就想瞬间落地去揉揉白鱼那肉乎乎的小脸蛋,顺便和可爱的白涂前辈蹭蹭贴贴,想来应该会很舒服!
嗯,只是想想而已。
随后夜澜发现,白鱼身上似乎也寄宿着自己的灵魂,就像分离开来的夜星和夜澜一样,有种双线操作的既视感。
“姐姐,妈妈怎么还不回来?”白鱼说话了,声音非常软糯。
白涂摸了摸白鱼的头,微笑道:“妈妈有事要做,再等等吧。”
“哦,我知道了。”白鱼平淡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反应。
但能感知到情绪的夜星却知道白鱼的内心并不好受,心情非常失落。
原来白鱼那么小的时候就能隐藏自己的情绪了吗?
就在夜星惊讶之余,一股记忆涌入她的脑海中,知道了不少的事情。
这是白鱼的回忆。
她从小只见过爸爸,没有见过妈妈。
甚至连爸爸都不常见,好像他每次回来都是看看自己的情况,确认什么之后就离开了。
反而是姐姐陪在她身边的时间最多。
而白鱼因为身体虚弱,所以不能正常上学,识字和常识之类的都是由父亲请来的人单独教学的。
如今除了社交和身体之外,白鱼和其他同龄孩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区别。
在白涂这边,夜澜也能感觉到。
白涂的内心也很难受,她看得出来白鱼并不开心。
白涂很喜欢妹妹,那时候听说自己要有妹妹之后还高兴了一阵子。
原本想着无论如何也要逗妹妹开心。
但现在白鱼怎么样都开心不起来,白涂也不开心了。
两姐妹纷纷沉默,气氛非常压抑。
这时候白鱼忍不住用颤抖的声音问了出来:“姐姐,妈妈是不是因为讨厌我,所以才不来看我的?”
眼见白鱼快哭出来的表情,白涂呆住了,然后抱住了她。
“不是的,妈妈很爱你,比任何人都想见你,但...”
“为什么?”
“我...不太懂,但你要相信她一定会回来见你的,姐姐向你保证。”
“真的吗?”
“嗯,要相信姐姐。”
“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白涂离开了,只剩下白鱼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发呆。
夜星感受着她的心情。
伤心、疑惑、郁闷...
“爸爸说过,妈妈是因为我的病才被迫离开的,是不是妈妈嫌弃我才不来看我的呢?”
白鱼从抽屉里拿出四封信纸。
这是妈妈寄来的,写着几句非常简单的话。
白鱼因为这些信总是对妈妈充满期待,希望总有一天妈妈会回来抱着自己。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久,越来越久。
几年过去,心中的希望开始破灭了。
“原来...全都是我的原因吗...”
白鱼的眼神失去焦距,喃喃自语,身体缩进被子里,然后睡了过去。
“唔...”
夜星的表情有些微妙。
她有那段记忆。
爸爸说过妈妈因为要治好白鱼的病,所以一直在努力,只要找到治病的方法就会回来。
但白鱼好像理解成妈妈抛弃她了,认为姐姐说的话也是在欺骗她。
小孩子的逻辑理解有时候确实能对一句话产生一个很大的误解。
而白鱼的性格也是隐藏自己的想法,不会去过多询问。
然后就逐渐演变成现在这个情况。
“不是这样的...”
夜星很想对白鱼这样说,但随着白鱼的入睡,她也同步失去了意识。
......
夜澜这边。
白涂离开医疗机构后就坐车前往另一个方向,行驶了很远的距离才到达目的地。
这里守夜人的另一个医疗机构,距离白鱼所在的医院很远。
白涂穿过一扇又一扇的门,最后停在一个房间门前。
熟悉的男人在与研究人员交谈,也让白涂听了进去。
“白渊,叶清雅的星辰越来越不稳定了,已经在失控边缘,再不找到其他解决方法就会逐渐演变成星蚀,而我们发现白鱼身上的星辰与叶清雅有莫大的联系,就像是共生与厮杀,叶清雅星辰的不稳定现象可能就是白鱼体内提前觉醒的星辰造成的,叶清雅会因为白鱼的存在失控暴走,白鱼也会因为叶清雅而让身体生命衰竭,或许只要其中一个消失,才有可能...”
夜澜听懂了。
这已经不只是距离问题了,而是存在与否的问题。
就算两人相隔再远,只要还存在,就必定互相影响。
白渊顿时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是说...让我放弃一个吗?”
研究人员扶了扶眼镜,冷静地说道:“这只是最坏的结果,以白鱼的生命力衰竭速度来看,恐怕撑不到下个月了,叶清雅也随时都会失控,最好在那之前找到其他方法。”
时间紧迫。
用这个词描述此时的状况真是太适合不过了。
研究人员转身离开,只剩下脸色憔悴的男人留在原地发愣,从远处看去就像一个极其落魄的身影。
白涂站在不远处听到了一切,瞳孔逐渐扩大。
她听懂了一大半。
“妈妈和妹妹...要死了吗?”
心好难受。
好想哭。
该怎么办?
白涂很想做什么,但却深感无力。
到头来能做的似乎只有好好照顾自己,不让爸爸和妈妈担心。
白渊站在那里发呆了好久,最后才深吸一口气恢复回原来的状态,走进叶清雅所在的房间。
白涂也跟了过去,就在门口旁边的小凳子上坐着,样子很乖巧
夜澜暗中观察,一段记忆又涌进她的脑海中。
这是白涂的记忆。
叶清雅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了,具体表现在性格上。
据说是不稳定的星辰导致的。
夜澜也听零喵说过,人的状态会影响星辰的状态。
而反过来,不稳定的星辰也会影响人的状态。
现在不正常的是星辰,所以作为载体的叶清雅受到影响了。
起初是精神虚弱,记忆力和反应力都受到不小的影响,不仅会健忘,反应也迟钝了很多。
然后就是情绪问题,不说喜怒无常,平常就心情低落,怎么样都高兴不起来,只有看到丈夫或女儿的时候才会好一点。
而白渊就是因为要陪叶清雅,所以陪在白鱼身边的时间非常短。
白涂要在两边来回看望,早早地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
夜澜看的人都麻了。
“居然...那么复杂吗?”
她突然觉得,就算让她身处其中,也无法改变什么啊。
所以让她寄宿在白鱼和白涂的身上旁观整个事件到底是要做什么?
感受整个事件的绝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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