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章 长虹长青,无双无对

作者:爱的战士小林 更新时间:2022/1/29 4:25:19 字数:3531

“上回书说到,这青锋仙子与那白衣少侠情愫暗生,二人携手江湖。日久天长下来,已是情比金坚,肝胆相照。

忽有一日,从天外落下一方陨铁,寒光幽幽道纹暗显,万米高空坠落而下,竟是毫发无损。端的是件稀世罕有的宝贝!

这陨铁刚一入世,便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江湖上泛起轩然大波。各门各派分外眼红,天南地北的武林豪杰,更是为其刀兵相见。

那白衣少侠初生牛犊不怕虎,护在那方陨铁前头,以剑画圆,放言道:越此线者,死!”

“那小子太狂妄了吧,这不得被八大门派剁成肉泥?”台下有茶客起哄,不少人随声附和。

“嘿,您猜怎么着?各地的高手大能闻言而至,其中不乏宗门长老供奉。那白衣少侠一人一剑,连战几十余人,平日里有头有脸的武林宗师,或落荒而逃,或立毙剑下,真乃少年英杰。

众人见其如此神勇,皆不敢上前。而后青锋仙子带着家族供奉,匆匆赶到解围。陨铁的归宿,至此有了定论。

后来,青锋仙子令人将那陨铁,铸成两柄神兵利器。白衣配长虹,青锋配长青。有道是——少年英雄气,搏命为红颜。这便是,无双无对,长虹长青的典故。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语毕,说书人将惊堂木一拍,背手而去。

风波楼里的茶客顿时哄乱,有人指着说书人的背影叫骂断章狗,也有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陈熙坐在靠墙最安静的角落里,一席皂衣黑得分明,背上的两柄长剑最是醒目。此时他正低垂着眼眸,若有所思。

忽有一阵香风袭来,对面的座位突兀多了一位女子,唇若涂朱,肤若凝脂,一对凤眼却煞是锋利,长长的蝎子辫上附着银甲,好如一朵带刺的玫瑰。

“小二,上茶。”陈熙视若无睹,只是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紧了些许。

“来喽,客官!这可是您的道侣?嘿呦,真个郎才女貌,一对璧人,您真是有福气!”小二提着茶给对面的女子满上,挤眉弄眼地献着殷勤。

对座的女子勃然大怒,狠狠地剜了小二一眼。“找死!”

“姑娘息怒,不知前来所为何事。”

陈熙给小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溜。

“你叫什么,从哪里来?”

“江湖规矩,问别人名号之前,自报家门。”

“本座月影宗宗主,徐青玄。”

陈熙听到她的名字后微微颔首,表情释然。

“刚刚那个说书人讲的并不完整,宗主大人想了解故事的全貌么?”

“洗耳恭听。”

徐青玄还是那幅冷冰冰的样子,惜字如金,双手环抱胸前,一点也没有流露出想听的意思。

“故事便从那白衣少侠力敌八大门派开始讲起吧——

那小贼鏖战一天一夜,直到白衣染成红衣。青锋带着家里的供奉赶过来,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第一次在人前大哭。

他笑着把陨铁递了过去,得来的却是一巴掌,这也是那小贼第一次挨过的巴掌。青锋哭着骂道:你若没了性命,青锋绝不独活,我要这破铁又有何用!

小贼又笑着哄她:那我们便把此铁铸为双剑,一曰长虹,一曰长青,你为青锋,我为白虹。咱们天涯海角,无双无对!

此后的故事,你多半是知道的,青玄。”

“好一个天涯海角,无双无对。你果然是——”

徐青玄听的眼睛越来越湿润,捏碎了手中的杯子,咬牙切齿道。

“陈熙,字伯仁。有人叫我陈白衣,也有人称我天下第一,魔头,人屠。你多半不想叫我姐夫,随你喜欢便是,因为唤我小贼的那人,已经不在世间了。”

“贼人!还我姐姐命来!”徐青玄怒喝一声,手中碎片飞射而出,好似漫天飞羽。

陈熙扬起桌案抵挡,随后翻身跳窗,临走时还不忘丢下一锭银子。回头看去,那厚实的桌案竟被茶盏的碎瓷射得粉碎。

“哪里跑!”徐青玄从楼上一跃而下,提剑追来,陈熙苦笑着运起轻功,往城外奔去。

……

到了城外的一片密林,陈熙微微点头,负手而立,身后的徐青玄气喘吁吁地追来,剑锋指着贼人。虽隔数丈,寒光却直逼面门。

这贼人的轻功之高,当真惊世骇俗,徐青玄自己已是月影宗掌门,江湖之中罕有敌手。门中月影迷踪步更是神洲第二的秘传轻功,竟被陈熙闲庭信步地引到此处,想必轻功上已经输了不止一筹。

“你这火爆性子,一点也不似你姐姐。”

“呸!你也配提我姐姐。陈熙,我徐青玄今日定要杀你,以慰姐姐在天之灵。”

“对不起……”

“呵,对不起?说对不起姐姐就能回得来么?”

徐青玄泪眼朦胧,越说越激动,也顾不得武功上的差距,长剑直刺,脚踏七星,动如奔雷。

“贼人!看剑!”

没有她想象中的一剑扑空,也没有交锋响起的金铁剑鸣,剑锋没入血肉的声音,干脆且沉重,像是冷风掠过易折的枯枝。

长剑利落地贯穿了陈熙的胸口和他身后的树干,血液混着树脂涓涓流淌。杀人剑的剑身都开有血槽,使得受创者的生命能够飞速流逝,便如一个再也扳不回的沙漏。

“消气了吗?”陈熙平静地望着徐青玄哭红了的眼眶,分明已经近在咫尺,却又如远隔山海。

徐青玄也看着痛到嘴唇发白的陈熙,看了许久,像是要把她的仇人或亲人烙印在脑海之中。鼻腔中莫明有庞大的酸涩,不知是为谁涌起,随后她冷笑着松开剑柄,失魂落魄地往后退了几步,又跌坐在地上,掩面而泣。

“别哭了,别哭了,你报仇成功,理应是件高兴事。”

“陈熙……你为何要收手?”

“收手?我哪里收手了?”

“我赢不了你,我从来都赢不了你,我知道的,你也知道。”

“我欠你的,我躲不开。”

陈熙的眼皮越来越重了,双手无力地耷拉着,生机渐渐消散。

徐青玄素手一招,长剑便化为一道流光飞入袖中,她望着气息将尽的陈熙滑坐在树下,美丽冷艳的面容笑得悲戚。

月下的二人席地而坐,宁安的秋季,桂花挂满枝桠,铁锈般的血腥味渺小到不可察觉。

他喜欢这个地方,桂香弥漫,埋骨于此倒也不错。

“你可有遗言?”

“遗言是说给亲人听的,我已没有亲人了,了无牵挂。”

“你字称伯仁,伯仲叔季,理应还有弟弟才是,本座不会迁怒于他。”

“是啊,我的父母满心期待,想要多生几个弟弟妹妹给我……可他们没能等到那一天。”

徐青玄静静地听着,没有再说话。她抬起头看见月光透过繁密的桂花洒落,晚风轻拂,枝头的桂花翩然而下,缀了一地的金黄。

她突然想明白了陈熙将她引到此处的用意,只有求死的人才会提前给自己找好归宿。

曾几何时,也是这样的一个花前月下,在此处初遇徐青锋。也曾在这里把白衣染成红衣,桂香也掩不住漫天的血气。

陈熙也不稀罕什么陨铁,那句举世皆敌的狂言,也只是为了守住这个地方。

像是个倔犟固执的死小孩。

难言的情绪在徐青玄的心底蔓延,她看见陈熙的嘴唇还在开合,但是已经发不出声音。她素知陈熙是个沉默少言的人,人之将死,话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多。

“堵上你的嘴,啰嗦。”徐青玄深呼吸,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将一粒金色的丹药塞进了陈熙的嘴中。那丹药丹纹流转,金光熠熠,一看便非是凡物。

“求死之人,有什么好杀的,你寻死,本座偏不要你死。陈熙,你要活着,活着赎罪。”此时的陈熙多半已经听不见了,徐青玄扼住他的咽喉,讷讷自言,不知说与谁人听。

……

“你便是徐家二小姐?”

宅院里突兀多出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生的倒是一副好皮囊。肤若霜雪,唇红齿白,似一个弱柳扶风的佳人。若不是看在那分明的喉结与一席白袍上,几乎要将她认作女子。

徐青玄作为长老在宗门内闭关多年,但对她而言,姐姐的订婚显然更为重要。

“想必你便是姐姐喜欢的那个男人了,难以置信,阁下兴许是那种小鸟依人的类型,对姐姐的审美不敢苟同。”徐青玄皱着眉头打量着没有佩剑的陈熙,言语不善。

“二姐……陈哥武功很高的。”徐青麟收起刚刚和陈熙勾肩搭背的手,面色尴尬。

“小生陈熙,江湖人士,早闻月影宗七玄师太大名,久仰久仰。”陈熙爽朗一笑,连连拱手。

“卧槽!我刚刚说了这个名号不能提!”一旁的徐青麟飞也似地逃开,躲避着院中狂暴的剑光。

半柱香后,徐青玄软软地靠在一处断壁残垣,香汗淋漓。

陈熙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呼吸平稳,仿佛无事发生。

“我方才让你一剑一臂还有好些暗器,可不能和青锋说我欺负你了。你这火爆性子,一点也不似你姐姐。”

徐青玄的瞳孔失去了焦距,像是坏掉了。

“还有一事,好叫师太得知。”那得胜的贼人一脸坏笑,秀气的眉眼藏不住霸道与威胁的目光。

陈熙消失了半晌,而后又重新出现在徐青玄面前,怀里还抱着好大一只徐青锋。

“小贼,你干嘛?”

“你这妹妹对本相公不是很满意啊,我要让她知道一件事。”

“ 那你抱我做甚,快放我下来,羞死人了!唔——”

话还没有说完,樱桃小嘴便被陈熙霸道地吻住了,徐青锋花容失色,在妹妹面前做这种羞耻的事,令她的心脏都要飞出来了。

徐青玄的目光重新汇聚,眼前的画面令她极度震撼,表情从愤怒变为难以置信,

只见徐青锋先是羞愤地捶打陈熙的胸膛,想要推开但却又舍不得,只得求饶似地看向瘫软如泥的徐青玄,乞求妹妹不要再看。

陈熙灼热的鼻息喷在徐青锋羞红的小脸上,唇舌不自如地动着,仿佛旁若无人。怀里的人儿闻着他的味道,余光瞥见妹妹越瞪越大的眼睛,只觉得心火如焚,林深不知处有一汪春水泛滥开来。

徐青玄看见平日里婷婷如芍药般的姐姐受了这般作弄,竟动情地回应着,手不自如地胡乱摸索,像是在渴求疼爱一般。

如果说刚刚的打斗足以令她道心受挫,现在的场面简直是在颠覆她的三观。

吻毕,陈熙耀武扬威似的看向徐青玄,徐青锋还在亲昵地蹭着他的脖子。

“搞清楚谁小鸟依人了没?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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